“站住!誰讓你們走了!”
極度不和諧的聲音!這便是三人的第一反應。
“我靠!”霍雲清實在是無語了,這麻煩事真的是根本停不下來。
言天三人停下了腳步,而看著出現在雲明身邊的人,更是目瞪口呆。
出現在雲明身邊的人,一樣穿著道服,但是如何形容呢,山下碰到的雲修,穿戴整齊,英姿颯爽,就像是修真小說中的男主角一樣,能把道服穿出國際時裝的風格。而剛剛遇到的雲明,雖然眼睛從沒有睜開,而且也沒佩戴道冠,但是那一身道服穿在身上,灑脫不羈之中透著仙風道骨,赫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而現在這個家夥,讓三人一下子便想到了一個非常經典的銀幕形象——濟公!
站在雲明身邊的人,頭發非常散亂,太陽下甚至帶著一下油光,臉上的胡子都像是常年沒有刮過,身上的道服更是看不出本來的顏色,黑一塊灰一塊,而且破爛不堪,腰間的道劍更是掛的鬆散,整個一副江湖騙子的感覺。
“這......這是啥玩意?”霍雲清雙眼瞪得如銅鈴一般,就連霍雲清這種天生灑脫不羈不拘小節的人,都難以接受眼前這個人的著裝。
而霍雲清這句話,顯然被這個人聽到了。
唰!
一聲空氣劃破的聲音傳來,“濟公”一下子就到了霍雲清麵前。
“你說什麽?”剛來的“濟公”撇著嘴,用一種鬧事的流氓的樣子盯著霍雲清。
“我說大哥,你這造型有點別致啊。”霍雲清快人快語,心直口快的吐槽道。
“我靠!老子就不能忍了!”說著,“濟公”一把就要握住霍雲清的手腕。
霍雲清可不是魚腩,這個動作剛一出,隻見霍雲清迅速抽身,手腕一翻,化掌為拳,一拳就要打向“濟公”的胸口。
“雲清,不要放肆!”言天及時出言製止道。
而“濟公”看到霍雲清的拳,剛剛還想要抓住霍雲清手腕的那隻手瞬間也化爪為掌,幾乎就是在霍雲清要打中他的時候,手刀已經橫在了霍雲清的脖子上。
快!一樣的快,就是這麽一輪簡單的試探,霍雲清便已經不再小看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道士”。
幸好言天製止的及時,而這道士看到霍雲清的拳停了下來,自己的手刀也沒有打到霍雲清,場麵一下子就如同暫停了一般。
“謔,可以啊!不錯不錯,有兩下子!”這個道士收回了自己的手,對霍雲清讚許不已。
霍雲清撇了撇腦袋,懶得理眼前這個家夥。霍雲清可是十足的外貌協會成員,這個僅限於在武術行業,用霍雲清小時候和言天說的一句話來形容:“打不打得過不重要,但是一定要帥!”
所以對於這個“濟公”,霍雲清真是唯恐避之而不及。
但是言天完全沒在意這些,而是走上前問道:“這位道長,請問何故阻攔我等上山?”
“濟公”聽到言天發問,好像嚇了一跳一樣,頭蹭的一下扭到言天這邊。
“哦!對對對!你不說我還忘了,你們不能走!”
三人一陣無語,霍雲清終於找到一個比自己還沒有腦子的人了,連這事都能忘了。
“請問為何?我等明明贏了雲明道長,為何不能繼續上山?”言天問道。
“濟公”幹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順手拔起一顆地上的狗尾巴草咬在嘴裏。
“你們當然不能走,因為你們根本就沒贏我師弟啊!”“濟公”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而且,彰示了自己的身份。
之前兩個人的大師兄!也就是三人中最強的那一個。
言天拱了拱手:“原來是之前兩位道長的師兄,多有得罪,請問高姓大名?”
“啥‘高姓大名’,不是高人,不敢當,在下雲悟!”道士吐掉狗尾巴草說道。
雲悟。這個名字突然間給了言天一些啟示,山下好鬥的那個道士叫雲修,也確實是在意修為之人;而之前的那個雲明,似乎是很在意心境上的明淨。那這個雲悟,又在意什麽?
言天一下子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得先問道:“不知道長為何說我沒有贏了雲明道長?還請明示。”
雲悟歪著腦袋看著言天,紫色的瞳孔很是明亮,一看便知不是蠢笨之人,但是為何會有如此“尊容”。
“真是,我這師弟就是太實在,來,雲明,你過來!”雲悟吆喝這雲明。
“是,師兄。”雲明邊走邊答應道。
待到雲明走過來,雲悟才開口說話:“我說你呀,眼睛看不見,怎麽心都看不見了?”
雲明一臉疑惑:“師兄,我的‘道’的確在這位施主之下,想必我等的對話你也聽到,雲明如今猶如醍醐灌頂,何來‘看不見’一說?”
雲悟倒好,幹脆拿出一支煙點上了,這個形象也真是夠雷人的。
“我不否認這家夥說得對,他說你的那些東西你也確實有這問題,但是你忘了你放行的標準了?”雲悟質問道,語氣儼然一副師長之資。
雲明疑惑更重了:“從未忘記,道勝吾,則放行而去,這位施主確然如此,不知師兄何來阻攔之意?”
霍雲清也在一旁插嘴:“就是,你多管啥閑事!快讓我們上山!”
雲悟看了霍雲清一眼,露出一個和霍雲清一樣腦殘的笑容:“你這個人,還真是好玩。”
霍雲清看見雲悟這副模樣,簡直嚇出了了一身冷汗,因為雲悟這表情簡直就像流氓看見了軟妹紙。
雲悟見霍雲清懶得理他,便回頭繼續說道:“剛才說道哪了?哦對,你說他的‘道’在你之上,你倒是說說為何?”
雲明解釋道:“師兄,這位施主能看出我的執念,且句句令我如夢初醒,這還不算嗎?”
“哼!”雲悟不屑的笑了一聲,“執念?你說的這位施主的執念之重,他若說自己是第二,你都不敢稱第一!”
雲悟指著言天說道。
言天愣愣的看著雲悟,誠然,雲悟說的對,自己的執念何曾消去過一絲半點。對於自己的身世,對於世界的質疑,對於好友愛人的保護。
但是,言天城府何其之深,涉及到自己是否能夠上山,言天絲毫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表露在臉上,仍然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
“雲悟道長,你說我執念過重,何出此言?”言天沉著的問道。
雲悟微微低著頭,笑著說道:“還和我裝,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在我麵前裝。”
言天皺了皺眉,不再說話。雲明在一旁,也沒有過多解釋,因為他知道,他的這個師兄,從不會空穴來風。
“這樣吧,既然我已經在這了,那你們若是過的了我這一關,我便帶你們上山如何?”雲悟說道。
“好啊!怕你不成,出招吧!”霍雲清直接祭出炎血,指向雲悟。
“誒喲,你這家夥,和雲修一個毛病,打打殺殺的,真是粗魯。”雲悟這話一出,霍雲清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言天給了霍雲清一個眼色,示意霍雲清不要輕舉妄動,霍雲清心領神會。
雲悟指了指言天:“你能說服雲明,我看就從你開始吧,你看如何?”
“不知道長想要我做什麽?”言天反問道。
隻見雲悟隨手一揮,在眾人的前方出現了一個半徑是米左右的圓形紫色結界。
“很簡單,你到這裏麵之後,若是能夠出來,我便帶你們上山,如何?”雲悟語氣輕鬆的說道。
“我靠,你少來!誰知道你這是什麽鬼玩意?”霍雲清根本不理雲悟這一套。
“施主請放心。”一旁的雲明開口了,“師兄這個結界,隻要想出來,隨時都能出來,隻是......”
“隻是什麽?”言天問道。
雲明欲言又止,顯然是不能隨便的透露情況。
“你倒是說啊?這裏麵是啥啊?”霍雲清追問道。
雲明抿了抿嘴,勉強的說道:“施主,下山吧,三位皆是向善之人,雲明不願看到施主行此之舉。”
言天眉頭緊皺,他無法想象,雲明這樣看破一切的人,究竟為何會如此忌憚這個隨意進出的紫色結界。
雲悟此時也開口道:“怎麽樣?施主還要繼續上山嗎?”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雲悟道長,在下這就進去。”言天拱了拱手,不卑不亢的說道。
“等等!”艾蘭霜叫到,“天,要不讓我先進去吧。”
“別別,我先去,我進去了,就算有個啥事還能自保啊!”霍雲清也走上來說道。
言天笑了笑,看著兩人說道:“不必了,我相信雲明道長的為人,必然不會騙我們,一直以來都是你們兩個在幫我,這點小事我來就好了。”
“這.......”艾蘭霜還是放心不下,因為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紫色結界裏麵很不尋常。女人的第六感本就敏銳,而艾蘭霜更是天生就第六感驚人。
“好了,別擔心,這麽多事都經曆過來了,這點事沒什麽的,也許我剛進去就出來了也說不定啊。”言天寬慰道艾蘭霜。
“恩,那你多加小心,我和雲清在外麵,一旦有情況便進去幫你。”艾蘭霜說道。
言天微笑的看著艾蘭霜,沒有多說什麽,轉身走向紫色結界。
雲明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作為至少是中階魅靈,感知能力還是有的,感覺到言天走向紫色結界,身上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歎了口氣。
艾蘭霜和霍雲清看到言天走進紫色結界之中,在裏麵環顧了一下四周,好像並沒有什麽異常,而且,言天似乎也沒有在裏麵看到些什麽,便轉身準備走出來。
看到言天這個樣子,霍雲清鬆了一口氣,樂嗬的對雲悟說道:“哈哈,你這道士,不行了吧,我兄弟要出來了,帶我們上山吧!”
雲悟就好像沒有聽到一樣,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怪事發生了,言天剛剛轉過身,本來臉上的表情還是正常的,但是突然間,言天不知看到了什麽,表情一下子就變了,言天的臉上,有震驚,有喜悅,甚至還有不可思議!
緊接著,言天衝著前方伸出了手,想要抓回什麽東西的樣子,由於紫色結界的阻隔,外麵根本聽不到言天再說什麽。
然後,整個紫色結界由一開始的透明變得極其模糊,沒有人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麽。
霍雲清這下急了,拿起炎血一邊衝向結界,一邊兩刀交叉,這是漫天紅蓮的起手式。
“漫天紅蓮!”霍雲清話音剛落,巨大的血色蓮花如泰山壓頂一般,打向紫色結界。
轟!
一聲巨響,紫色結界紋絲不動,毫發未傷!
雲悟麵無表情的看著霍雲清,霍雲清不甘心,左手拿刀指向天空,右手握刀橫於胸前,緊接著兩刀各自舞出兩個漂亮的劍花,動作一氣嗬成。這一招是在山下應對雲修時的那一招——赤血炎陽。
漫天的流焰如同箭雨刺向紫色結界,威力明顯不同於山下對付雲修時的樣子,同樣是一聲巨響,同樣的無濟於事。
霍雲清氣喘籲籲,如此快速的連續用出兩個自己如今能用的最厲害的武技,消耗有一些大。
艾蘭霜跑到紫色結界之外,用力的拍打著結界,但是無濟於事。
雲明感知到外界發生的一切,雖然看不到,但已然知道發生了什麽,原地打坐,一言不發。
雲悟看了看眼前的情況,搖了搖頭:“唉,看來我可以走了,你們就在外麵等你們的朋友吧。”
霍雲清喘著粗氣,拿炎血指著雲悟:“你他媽的放我兄弟出來,不然,剛才那兩招,我不介意用在你身上。”
雲悟完全沒有在意:“我說小兄弟,你連我的結界都打不動,還想對付我?我看你還是想想怎麽救你的朋友吧。”
說罷,雲悟一個轉身,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艾蘭霜都快急哭了,跑到雲明身邊,幾乎是哀求道:“雲明道長,這是怎麽了?您想想辦法啊!言天他幫過你的對吧。”
雲明無奈的搖了搖頭:“施主,貧道早有提醒,可惜你們一意孤行,師兄這結界,我又怎能破得了。”
“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這到底是什麽結界啊?”艾蘭霜很急。
“雲明雙目失明,常年都在靜修,對於師兄的事知之甚少,不過,雲修師弟似乎有所了解,施主去問問他吧,也許會有辦法。”雲明誠心的幫助艾蘭霜。
“雲修?山下那個道士吧,我現在就去,大嫂你在這裏等我。”霍雲清說道,語氣和艾蘭霜同樣的焦急。
“不必了,我已經來了!”雲修的聲音傳來。
雲修身手很快,閃身出現在霍雲清等人身邊,看著紫色的結界,眉頭緊鎖!麵色凝重,充滿了對紫色結界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