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破曉的光芒略顯昏暗,黎明若霞,紅暈中帶著些許的明媚。

言天如往常一般來到學校。

安靜!

在這樣學習至上的學校,學生也似校規一般嚴謹,話語都不多,每天都是一樣的安靜,但今天的學校,雖然一樣安靜,但是,卻多了一種不一樣的氣氛。

冷清!

言天的周圍,隻有零零散散的學生,言天下意識的看了看表,並沒有遲到。

“這不是言天同學嘛,來的挺早啊。”陰陽怪氣的聲音,無疑是劉力。

言天沒有理他,好像沒人說話一樣走開了。奇怪的是,劉力也沒說什麽,隻是笑著看著言天。劉力的笑和平時的得意不同,今天劉力的笑,有一種說不出的陰森,還有,自信!

言天瞥到了劉力的笑,更是一頭霧水,這和他平日裏的作風大相徑庭,而且,這種陰森讓人渾身不自在。

當言天走進教室的時候,他的震驚才剛剛開始,教室裏幾乎空無一人。或者說,隻有一人。

艾蘭霜趴在桌子上,並沒有如同平時一樣和言天打招呼。

“讓我進去。”言天對艾蘭霜說道。

“你回去吧。”艾蘭霜的語氣倒是和言天很像,不冷不熱,隻是在“說”而已。

“怎麽了?”言天的語氣變了,對於這個女孩,他第一次發現他會關心。

“今天不會有人來了,你走吧。”言天這次聽清楚了,艾蘭霜的聲音裏,帶著的是哭腔。

“到底怎麽了,你不說我不走。”言天本就帶著疑惑,再加上,對於這個不知為何就是想關心的女孩。

正在這時,一個極其不和諧的聲音響起:“誒?言天同學,你居然會說這麽多話啊。”

言天聽到這個聲音,不自覺得咬起了牙。

“劉力,你到底要怎麽樣!”言天憤怒了,一再的找茬,而且,現在的劉力本身就格外的討厭。

“對老師直呼其名,你這麽多年的學就是這樣上的?”劉力的囂張幾乎寫在了臉上。

“算了,反正你們也沒幾天可以鬧騰的了,言天,很快你就會知道,這裏不會有你的容身之地。”劉力說了一大堆聽不懂的話。說完便離開了教室,伴隨著他張揚的大笑。

“言天。”不知何時,艾蘭霜已經站了起來,眼睛有點腫。

“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劉力為何會怕你?”言天已經摸不著頭腦。

言天沒有問下去,因為,此刻他實在不好說話,艾蘭霜此刻已經抱住了言天。

“我爸爸.....爸爸他病倒了...”說話間帶著抽泣。

言天這下真的是不知所措了,對於安慰女孩子,他可是毫無辦法。

“喂,那個,有話好好說,你爸爸到底怎麽了?”

艾蘭霜不是任性的女孩,她離開言天,回到座位上:“昨天上午還好好的,晚上的時候爸爸就渾身無力,現在已經在醫院躺著了,不知為什麽,一下子就....”艾蘭霜情緒些許的平和了。

“今天不會有人來了,老師們大部分都和爸爸一樣,學生更是幾乎全請假,現在學校是劉力在管...”艾蘭霜娓娓道來。

“哦——”言天若有所思。

“等一下!”言天突然想到了什麽“你爸爸是誰?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雷劍,我一直沒有告訴任何人。”艾蘭霜的話一出,言天的疑問幾乎被打消,因為雷劍是校長的名字!

“難怪....可是......”言天欲言又止。

“你想說姓氏吧,沒關係的,我媽媽在我兩歲的時候就去世了,爸爸就讓我隨了媽媽的姓。”艾蘭霜說話無精打采。

“唉——”言天歎了口氣,他想到了自己。

父母的離去的傷痛,言天比誰都明白。不由自主的,言天撫摸著艾蘭霜的頭,不知是安慰,還是感同身受。

艾蘭霜的臉一陣泛紅,若是平時,她也許會高興很久,可今天的她卻開心不起來。

“最近很邪門,我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雷校長對我有恩,我一定會找找辦法的。”言天實在是被最近邪門的事弄得身心俱疲。

艾蘭霜聽到這裏,她在想,言天一個學生能做的了什麽?但是,她卻相信言天,言天說出的話,讓她不得不相信。

華夏帝國首都,中央政府。

“你們...你們別過來!!!”華夏元首被護衛圍著,外圍是一群赤手空拳的人最緩緩逼近。

“開槍,快開槍!!!”元首驚慌失措,全然沒了平日的威嚴。

護衛們開槍了,可是,有用嗎?如果有用又怎麽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叛徒!你們這群叛徒!!”元首自知生還無望,對反叛者破口大罵!

“哼!”反叛者中為首之人嘴角勾起一陣冷笑,“元首,退位吧!”

所有的反叛者眼中,亮起了妖異的紫色。

言天在教室和艾蘭霜坐了一會,聽到學校廣播全體放假,而言天也準備和艾蘭霜一同去看望雷劍。

當二人走到校外時,卻聽到了一陣狂放的大笑。

“哈哈!就你還想堵老子!小兔崽子。”劉力的聲音非常大,隻是聽都能感覺到劉力的狂妄。

劉力真的變了很多。言天這樣想。平時的劉力,可能隻是凶殘,但現在的劉力給人的感覺是——囂張!

艾蘭霜和言天循著聲音一路小跑,不一會便找到了劉力,在劉力麵前,躺著大約是個人左右,論體格,個個都是壯漢!

還有一個半跪著的少年,精幹利落的短發,淩厲的雙目,相貌雖然俊秀但是卻有著那種對於一切事物都敢於挑戰的神態,此刻,這少年麵色多處淤青,嘴角還帶著血跡,惡狠狠地注視著劉力。

“雲清!!!”這個人言天再熟悉不過,他的兄弟,霍雲清!

言天衝到了霍雲清和劉力之間,伸手去扶霍雲清,艾蘭霜此刻極為吃驚,劉力有幾斤幾兩,她再清楚不過,眼前的情景實在令人無法想象是出自劉力之手。

“媽的,我就奇怪誰能把你打成那個模樣,這B確實有兩下子,咳。”霍雲清說道。

言天更加奇怪,這麽多黑幫之人,在家上雖然年輕但單挑近乎無敵的霍雲清,居然會被劉力打成這個樣子。

要知道,劉力可是在言天手下都毫無還手之力的人。

“謔,不錯,一下子都來齊了,我今天運氣還真是好。”劉力說著,掰了掰自己的關節。

言天麵色凝重,他不得不正視眼前這個他曾經最瞧不起的人,因為最近幾乎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不能用常理來解釋了。

言天緩緩走向劉力,迎著劉力挑釁的眼神,誠然,此刻的劉力已經全然不把言天放在眼裏。

當兩人的距離隻有一步之遙時,兩人都在觀察對方,尋找破綻。

就是一瞬間,兩人同時出拳,這就是高手的判斷,沒有話語,隻有行動。

劉力的拳直衝言天麵門,而言天則自下而上使出勾拳,這一記勾拳攻守結合,而劉力則是隻進不退。

但是,當言天的勾拳快要擊中的時候,劉力也即將擊中言天,劉力的拳帶起的氣勢令言天震驚,言天明白,同時擊中的話,自己一定會比劉力傷的更重。

言天一記閃身,劉力的拳瞬間打空,就是劉力的一瞬間的停頓,言天瞬間抓住機會,衝向劉力的太陽穴便是一拳。

而此時霍雲清也不閑著,兩人多年的交情,默契不言而喻,霍雲清一個健步,揮拳直擊劉力的小腹,不管兩人誰能擊中,劉力都會瞬間被放倒。

而且,任何人麵對兩個速度如此之快,出拳如此之重的殺招,都不可能同時防守住兩邊。所以,必然有一個會成功!

咚!

一聲巨響,現場每一個人都震驚於眼前的景象。

劉力沒有倒下,兩人也沒有被擊退!

劉力硬生生的接下了這兩拳!

二人想要抽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脫離,劉力的雙手握著的拳頭,似乎像是沾上了膠水一般,紋絲不動!

“哼!雜碎!”劉力此刻的強悍,讓每一個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劉力手一用力,將二人甩飛出去。

轟!

兩人同時落地。霍雲清不是沒有碰到過對手,但這是他第一次被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劉力一步步走向離他更近的霍雲清,似乎他並不滿足於現在在地上無法起身的兩個人,他還要繼續!

“別動我家少爺!!”說話的是早就被打倒的陳伯,陳伯雖然年齡大了,但也是個中高手,今日之事,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計。

陳伯乃是黑道中人,此刻拿著槍指著劉力,這是他最後能用的辦法,這是一種威懾,倘若劉力敢繼續,陳伯不介意真的開槍。

反常!一切都是如此的反常!因為此刻的劉力全然沒有畏懼!

一個體育老師,對於槍口沒有些許畏懼!

“槍?嗬嗬,你若有膽便開槍看看。”劉力無所謂的語氣讓人感到他並不是故作姿態。

“你隻是個老師,況且這點私人恩怨,我不想傷你性命。”陳伯舉著槍口指著劉力說道。

“傷我性命?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傷我性命!”劉力毫不在意,繼續向霍雲清走去。

砰!

一槍開去,再次的震驚!寫在了每一個人臉上!

劉力什麽事都沒有,陳伯的槍決計不會打歪!

隻有言天和霍雲清看的真切,子彈穿過了劉力,打在劉力身後的牆壁上!

不是人!這就是在霍雲清和言天心裏最真切的感受。

“到底....到底怎麽了....都是怎麽了!”在一旁一直處於震驚當中的艾蘭霜喃喃自語,至今為止所發生的一切都超過了她的認知。

已經無人可以阻擋,劉力一腳踹在了霍雲清的腰部,霍雲清已經毫無還手之力。

言天還有些許力氣,衝上來想要阻擋劉力,但言天本就是強弩之末,劉力一個揮手便再次將言天擊倒在地。

“著什麽急,一會有的是時間去收拾你,言天同學!”劉力特意加重了“言天同學”這四個字,看來天台上的事還讓劉力耿耿於懷。

劉力不停地欺淩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住手....住手...”艾蘭霜兀自在原地,發出著毫無意義的聲音。

當劉力走到言天麵前的時候,艾蘭霜終於克製不住了,忘卻了自己的畏懼,大聲的喊道:“住手啊!!!”

艾蘭霜跑到了言天身邊,擋在他的身前,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身後的這個男孩。

劉力玩味地看著艾蘭霜,場麵一時安靜了下來。

安靜,隻是短暫的。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艾蘭霜柔弱,又怎受得了,一樣倒在地上。

“艾大小姐,你還當自己是校長千金啊!”劉力話語間帶著得以。

艾蘭霜秀眼怒視著劉力,若是眼神能殺人,劉力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哼,我告訴你,用不了多久,這個學校都會是我的,雷劍蹦躂不了幾天了!”劉力口出狂言,但帶著滿滿的自信。

言天低著頭,看不到眼睛,緩緩地站起了身。

劉力奇怪的看著言天,不知道言天還能有什麽招數。

“言天,別逞強!”艾蘭霜和霍雲清幾乎同時開口。

“嗬嗬,劉力,我剛才就一直奇怪,現在的我可以說真真地確定了。”言天嘴角上翹,似乎胸有成竹。

“哦?”劉力今天第一次露出疑惑。

“嗬,我一直在看,你好像一直在躲著什麽,雖然不明顯,但我感覺得到。你確實很強,究竟是什麽東西讓你如此顧慮?”言天習慣性地反問句,每當他說出問句,往往是已經知道答案。

如果仔細看,一定可以看到劉力此刻額頭的細微的汗。

“直到剛才,我才確定了,你一直隻是用腳踢人,而且隻踢腰部,我想這應該不是什麽惡癖吧?”言天抬起了頭,臉上帶著他那招牌的似笑非笑的表情。霍雲清和艾蘭霜都知道,這個表情的言天,從來沒有出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