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力聽到言天的話,第一次緊張了起來,但是依然在狡辯:“那又如何?就算你發現了什麽,就能贏我嗎?”
“哼。”言天輕笑一聲,一步步走向了劉力。
“能不能贏,試試便知。”說罷,言天擦了擦嘴角的血,或者說,是把血抹在手上!
劉力看著言天的動作,真正的慌亂了。
“怎麽樣,現在再和我打一架試試?”言天微笑地看著劉力。
再次的震驚,今天似乎帶給了在場的人太多的震驚。
劉力一動不動!
“劉老師,你一直在躲避的,是血吧?”再次的反問,言天的問句,從來不需要回答。
劉力麵色凝重,盯著言天,他知道,論本身實力,他隻和言天和霍雲清在伯仲之間,他依仗的,是自己刀槍不入的體質。
“我這幾天一直覺得周圍的事情邪門,但又說不上來,隻是有些自己的猜測,劉力,你今天讓我開始慢慢相信自己的猜測。”言天少有的話多,霍雲清還好,言天為霍家也有過出謀劃策,所以霍雲清也聽過言天說這麽多話。但是艾蘭霜有點不敢相信,言天可以說這麽多話。
艾蘭霜還發現,現在的言天,說話的氣勢已經完全變了,仿佛一個智者在論評大事,一言一語,都有一種讓人拜服的魔力。
言天自信地看著劉力:“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你今天的變化一定和最近的流感有關吧。我想,這絕不是流感,而是一種怪病,有些人因此虛弱,有些人就像你一樣,脫胎換骨,我說的對嗎?”
劉力眉頭皺的更緊,言天所言雖然都是猜測,但沒有一句虛言。
言天看到劉力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猜測全部正確,便繼續說道:“雖然多數人都受到了奇怪的影響,但是還是有人好好的不是嗎?比如今天在場的眾人。雖然聽起來毫無科學依據,不過到現在為止,又有什麽可以拿科學解釋的嗎?你在懼怕的,就是我們這些人的血吧?”
劉力身體抖了一下。
言天笑了一聲。
在場的每一個人,看到此刻的言天,隻有一個感覺。
可怕!
如果說劉力讓人感覺不是人,那麽此刻的言天才更不像人。
聰明的人有很多,但是,隻有一部分人可以看到那些細微到無法察覺的細節,而僅僅有很少的人能看到這些細節之下的他人的心態。
從這些事物中,可以不去在意自己的既定認知,推翻常理去思考問題的人,鳳毛麟角!
即便是聽到言天的理論都無法相信,那麽言天又是如何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分析出結果的?恐怕隻有言天自己知道。
超出正常認知範圍的思考能力,這是比槍炮更恐怖的能力!
霍雲清沒有說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劉力又抖了一下!
艾蘭霜從自己的嘴角沾了點血。
劉力後退了!
劉力盡可能地退到一個安全距離,帶著對言天的畏懼說道:“言天,你的確聰明,哼!但是你什麽也改變不了,看著吧,你好好地看著!”劉力說完,轉身離去。
言天沒有說話,霍雲清也沒有問,就像剛剛霍雲清咬破手指一樣,對於言天,他不會去問為什麽,這就叫做信任!
“雲清,霍伯伯他.....”言天欲言又止。
“我爸病倒了,整個幫會能走路的不超過五十個人,而且....”霍雲清麵色難看,定是發生了什麽。
“不用說了,幫會有人要反對吧。”言天已經判斷了出來。劉力這樣的人絕不在少數,霍家人員上千,狼子野心之輩肯定不在少數。霍城銘若在,這些人自然不敢造次,可現在...
“等等!不好!”言天突然說道。
“陳伯,雲清,現在幫會裏還有多少忠於霍伯伯的人?”言天張口問道。
“加上在這裏的,還有二十個左右吧,其他的人最近鬧騰的越來越厲害。”陳伯對於幫會比霍雲清更清楚。
言天思索了一會,看了看眾人。
“各位信得過言天嗎?”言天問道。
“言少爺哪裏話,這些年老爺都對你喜愛有加,況且,若不是你常有奇謀,我們這些人說不定早就在拚鬥中升天了。”陳伯說道。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陳伯在霍家多年,人們早已不記得他的名字,都叫他陳伯,這幾乎成為一種尊稱。
“其實我還不敢太確定我的想法,但劉力剛剛說的話肯定不是單純的放厥詞,所以...”言天沒有說下去。
“我去!你咋今天突然墨跡開了,我好歹也算霍家少主,你說吧,你說啥我幹啥!”霍雲清不耐煩地說道。
言天笑著看了看霍雲清:“那好,現在,雲清你和陳伯回去,帶上足夠的錢,再弄上一些趁手的刀或劍,槍就不需要了。然後,把絕對能夠信任的人帶出來,再接上霍伯伯。”
“等等,言天,你到底想做什麽?”霍雲清問道。
言天閉上眼,歎了口氣說道:“準備逃亡!”
“啊!”在場的人無不震驚,言天語出驚人。
“各位不要問我為什麽,我之後會向大家解釋,我們的時間不多,要快!”言天語氣焦急。
“那你呢,你做什麽?”霍雲清一頭霧水。
“我去接艾蘭霜的父親!”
“!”艾蘭霜驚訝的看著言天,她沒想到言天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霍雲清意味深長的看了言天一眼,又看了看艾蘭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言天知道他誤會了:“她父親有恩於我,我必須救他,雲清,快去吧。”
“好!我現在就去,之後我們在這裏匯合!”霍雲清對言天抱拳後,便和陳伯及眾人離去了。
艾蘭霜看著言天,說不清楚自己的心情。
“喂。”言天叫道。
“喂!”言天看艾蘭霜沒有反應,便提高了聲音。
“啊?哦哦,咱們也快走吧。”艾蘭霜回過神來,臉一陣羞紅。
醫院。
“爸,你還好嗎?”艾蘭霜焦急地問道。
雷劍還是一樣的和藹,看著艾蘭霜,眼神裏全是溫柔和疼愛:“放心,爸爸沒事,好著呢。”
“胡說,言天都說了,你這不是一般的病。”艾蘭霜說道。
“你說誰?言天?”雷劍明顯對這個名字又不一樣的反應。
“對啊,他也來了,不信你問他!”艾蘭霜示意言天進來。
“校長。”言天向雷劍問候。
“言天.....”雷劍似乎在回憶什麽,“命數,唉,命數啊。”
言天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雖然一頭霧水,但是言天還是要把自己的來意說清楚:“校長,學生冒昧了,我認為您的病不是一般的病,現在很可能有人對您不利,我想來接走您,和我們走吧。”
校長看著言天深邃的雙眸,仰頭,歎了口氣。
“言天,我和你父母是故交,你這眼睛和他們真像。”
言天不明白為何會在這時候提他的父母。但他知道,雷劍一定有話要說。
“他們生前就善於分析,很有智慧,看來,他們的兒子比他們更優秀啊,哈哈。”雷劍好像陷入回憶。
“校長,我父母的事日後再說,咱們現在先走可以嗎?”言天有些焦急。
“言天,我自己是什麽病我知道。”雷劍轉過頭,和言天的目光對視。
言天看著雷劍,這個校長是個傳統而守舊的人,這一點從他定製的嚴格的校規中都能看的出來,所以言天決計不會相信雷劍可以像他一樣思考出這些事情的始末。
“您的意思是說?”言天想看看雷劍到底知道什麽,也許言天自己理解錯了也說不定。
“我知道我沒得病!”雷劍說道。
艾蘭霜嘴張的可以放下一個雞蛋,看來,雷劍也知道。
“唉,沒想到啊,雷家世代努力,竟然敗在我手上。”說這話的時候,雷劍明顯蒼老了許多。
“爸爸,你說什麽呢?你到底知道些什麽?什麽雷家?咱家就咱們兩個人,哪來的雷家啊?”
“唉——”雷劍長歎一聲,撫摸著艾蘭霜的頭發,慈父之情溢於言表。
“言天,你去把門關上。”雷劍示意。
言天回到雷劍床邊。
“言天,既然你已經都猜到了,那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或許,這對於你們過於的殘酷了。”雷劍說道。
言天沒有說話,不管是什麽,他都會去麵對。
“言天,霜兒,我給你們講個故事。數千年前,人類剛剛起步之時,那時候有一種和人類一同生活在大地上的人種,他們天生有紫色的瞳孔,而且擁有各種奇妙的能力,他們叫做——魅靈。”
言天聞所未聞,麵露疑惑。
“後來,魅靈族中出現了一個野心極大的君王,他想要消滅人類,他認為隻有魅靈才是最高貴的種族,他把野心灌輸給了魅靈,魅靈開始了對於人類的征伐,人類哪裏會是魅靈的對手,不斷地潰敗。”
艾蘭霜和言天越聽越疑惑,以他們對於曆史的了解,從未聽過這種事。
“但是,人類逐漸發現,當武器上沾有人類自身的鮮血的時候,人類便可以殺掉魅靈,所以,人類漸漸地開始可以和一些低等的魅靈抗衡。”
“等等,校長,為什麽是低等的魅靈?”言天不明白。
“高等魅靈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哪裏是人類能夠抗衡的。”雷劍說道。
言天不再說話,隻是繼續聽下去。
“後來,人類中出現了一些具有特殊才能的精英,他們通過開發自身的潛能,居然能抗衡高等魅靈,可是,抗衡還好,卻無法打敗,一時間,大地陷入戰火之中。”
“那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人類贏了嗎?”艾蘭霜問道。
“贏了。但也沒有。人類之中有一個人,他有一種能夠淨化魅靈的能力,在最後的戰爭中,他以生命封印了魅靈的君王,並且淨化了魅靈,讓魅靈變成普通的人類,並且忘卻了自己曾經魅靈的身份。”雷劍說到這裏,臉上帶著一種驕傲。
“哇,這個人好厲害!他是誰啊”艾蘭霜一臉崇拜。
“他是咱們雷家的祖先。”雷劍這話一出,頓時讓言天和艾蘭霜驚訝萬分。
“什麽?”艾蘭霜無法想象。
“霜兒,你先別急,我剛才說,人類並沒有贏。因為咱們的祖先在彌留之際,曾經說過,總有一天魅靈還會再來,就在雷家無法在出生男兒之時。”雷劍說到這裏,神色黯淡無光。
“沒....沒有男孩....”艾蘭霜眼神頓時呆滯,她自然明白這是在說誰。
“那些流淌著魅靈的血的,自然都會慢慢醒來。”雷劍說完,又是一陣長歎。
言天還是抱有懷疑,開口問道:“校長,這些事為何從來沒有聽說過?神話曆史都隻字不提?”
雷劍笑了一聲:“言天,你這麽聰明怎會不知?曆史有多少是真的?更何況,這件事除了當時的核心大家族,所有人全都被消除了記憶,各大家族也都保守著自己的秘密,千年不再往來。”
言天閉上眼,認真地梳理著雷劍說的話。
言天思索了很久,可以說雷劍的話讓他終於把事情前後穿了起來。
最後,言天最後的疑問:“校長,雷家現在是否還有那種能力?還有,為何魅靈的蘇醒會有人病倒?”
“雷家的能力世代都有,隻是從來沒人知道這能力是什麽,如何開啟。至於病倒的人,我想大概是體內同時有魅靈和人類的血吧。”
這個言天倒是能夠理解,畢竟上千年的時間,人類和變成人類的魅靈早就融為一體了,也就是說,不受魅靈影響的人,除了這些家族後人,其他的,都是萬裏挑一!
想到這裏,言天更奇怪了,他用一種非常詫異的眼神看著雷劍。
“你別瞎想,所有家族後人若是無法讓自己的能力覺醒,在六十歲都會壽終正寢,所以,我這老家夥隻是時候到了。”雷劍對於自己的死亡似乎沒有任何感覺。
艾蘭霜已經是淚流滿麵:“爸.....爸爸!!!”艾蘭霜趴在雷劍的床邊,放聲地哭泣。
言天這樣經曆過生離死別的人,依然為之動容,因為他是最了解這種心情的。
“傻姑娘,你要堅強啊,未來在你們的手裏,你不能哭....”話雖如此,看著女兒,雷劍依然落下了淚,無法控製,血濃於水。
言天靜靜地離開,在醫院的走廊,默默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