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長袍,巨大的鐮刀,詭異的笑容,曹森儼然便是一副死神的樣子。
恐怖,眾人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怖,曹森身上的氣勢,不是硬裝可以裝得出來的,那是手上斷送過無數人的生命才會具有的氣勢。
“別怕!他隻有一個人!”一個士兵喊道,而這一喊,也給眾人壯了些膽氣。
而話音剛落,眾人便揮著武器一擁而上。
曹森調笑的看著這些士兵。
一個士兵一刀砍向曹森,曹森冷笑了一聲。
“蚍蜉撼樹!”曹森嘲弄了他一下,揮手便是一鐮刀。
這一揮,直接將這個士兵的武器打飛,而力度之大,使得飛出去的兵器嵌入到了牆壁之中。
而曹森整個人身體低下,向前傾斜,兩腿向後一蹬,整個人便向前閃了出去。
眾人隻感覺到一陣風刮過,瞬間僵在了原地。
當這陣風停下的時候,曹森已經在眾人的後方了!
而之前衝的最凶的那個士兵,由於太過於靠近曹森,在曹森閃身在眾人之間的時候,被曹森的鐮刀瞬間將頭顱斬下!
曹森這一個衝刺,可不單單是扇風那麽簡單,一路上,曹森飛快的揮舞著自己的鐮刀。
由於速度太快,那個頭顱被斬下的士兵,腦袋甚至都沒有移位,還呆呆的站在原地。
其他的人都回頭看曹森的位置,曹森正一臉冷笑的看著他們,而有一個離那個士兵最近的人,推了他一下。
這不推不要緊,一推,頭顱應聲落地,而被斬掉的脖子上,衝天噴湧出巨大的血柱,就像是血紅色的噴泉,煞是駭人!
“啊!”終於,有人受不了了,但是沒想到的是,這一吼,他的左臂從肘關節的部位直接脫落,而那個缺口,平整如砌。
隨之,缺口處鮮血噴湧,劇烈的疼痛使得他倒地呻吟,捂著手臂想讓鮮血不要繼續噴射,但是,這隻是杯水車薪。
繼而,又有人身體的部位像是之前的兩人一樣,而所有的傷口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極其整齊!
就像是鏡麵一樣的傷口,平整的血肉環繞著鏡麵一樣的斷骨,看起來就是一個同心圓。
可是,如此規整的圖形,卻讓人為之作嘔,這就是曹森的風格——慘絕人寰!
所以,當初的霍家,從來沒有人願意監督曹森的刺殺行動,因為那場景,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看著倒地嚎叫的眾人,曹森笑了,居然笑的出來,這便是一個殺手的心境。
有太多人,都渴望著自己成為英雄,踩著萬千屍首站在世界的巔峰,可是,真正戰鬥和戰爭的殘酷,又怎會是那些生長在蜜罐中的人能夠想象的。
有多少人,在第一次殺人的時候,看著滿地的鮮血,聞著空氣中的血腥,便倒地就吐,真正的戰鬥的殘酷,曹森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像現在的場景,曹森若是實力不足,那麽現在倒地哀嚎的就一定是他!
“你們人多?嗬嗬,黃泉之路,人多人少又有何幹!”曹森對眾人冷冷的說道。
恐懼,發自內心的恐懼!
曹森向前走了幾步,即使是在如此眾多的哀嚎聲中,都能聽得清曹森的腳步,那樣的清晰。
而這腳步聲,傳到眾人耳中,就像是喪鍾一般,不斷地鳴響。
距離曹森最近的一個士兵,捂著自己的斷腿,但是已經全然顧不得疼痛,眼睛死死的盯著曹森,眼神中隻有恐懼,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你,你別過來!”士兵嘶吼道。
曹森半蹲下,右手握著鐮刀支撐地麵,一臉微笑的看著士兵。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願意回答嗎?”曹森溫和的問道。
隻是,這溫和讓曹森在眾人眼中更加的恐怖。
“我......你想要問什麽!”士兵生怕曹森一個不高興就殺了他。
“你是回答還是不回答呢?”曹森又問了一遍,笑容更深了。
“你到底想要問什麽!”作為一個士兵,有很多東西是不能隨便回答的。
曹森“嗬嗬”笑了一聲。
瞬間,隻見曹森一腳將士兵踢在空中,鐮刀更是以沒有人看的清的速度揮舞,而就像是電風扇一般的鐮刀,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圓形平麵。
而在黑暗中,後麵倒地的士兵都能感覺到,有血肉濺到了自己的臉上!
若是光線再明亮一點,恐怕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吐出來。
因為,本來還隻是斷了一條腿的士兵,在空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曹森切割成塊,緊接著絞成肉醬。
“嘔!”終於,有人受不了曹森的暴行,嘔吐了出來。
而曹森一下子便注意到了他,緩緩的走向了這個嘔吐的士兵。
“你怎麽吐了?是不是想告訴我什麽事啊?”曹森笑眯眯德爾問道。
而這個士兵,在心裏把曹森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這自己嘔吐和告訴他事情有什麽聯係?而且,曹森這笑眯眯的樣子,活生生的一個變態殺人狂!
在曹森的世界裏,一定要讓自己的目標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你不想告訴我嗎?”曹森說著,一鐮刀斬斷了士兵的兩臂。
士兵的嚎叫,震耳欲聾。而這個士兵,現在隻剩下了兩條腿,確切的說,是兩條沒有腳的腿。
“我說!我什麽都說!”士兵嘶吼著,他再也無法忍受這樣恐怖的場景。
“哦?好啊,那你告訴我,你可認識顧淺浩?”曹森不緊不慢地問道。
“你,你問副總督大人做什麽?”士兵忍著疼痛會問到。
曹森搖了搖頭,隨即揚起了鐮刀:“你還真是囉嗦。”
說罷,一刀斬下,看似是一刀,其實曹森揮出了兩刀,一橫一豎。
這個士兵,瞬間被斬成了四塊,內髒和腸子流了一地,整個空氣中味道極其難聞。
而剩餘的士兵,強忍著自己嘔吐的欲望,他們雖然是士兵,但是都是因為魅靈這一身份的原因,才有了這樣的臨時工作,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麵。
真正戰鬥力強的部隊,早就被調去了三大國的交戰。
曹森看了看七仰八叉的士兵,用足夠眾人聽到但是不大的聲音說道:“你們願意告訴我嗎?”
沒有人說話。
曹森這下是真的奇怪了,難道和自己的生命相比,顧錢浩的行蹤更加的重要嗎?這和曹森的經驗完全不同。
“大哥!我們真的不能告訴你!”一個士兵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這句話。
曹森怒從中來,問了半天都沒有問出來,再加上對於顧淺浩的憤怒,曹森邁了一步,一刀斬下了說話的士兵的頭顱,幹淨利落。
這個士兵可以慶幸,至少他的死法沒有那麽多的折磨和痛苦。
“再問一遍,有沒有人說?”曹森的聲音變得陰冷了起來。
沒有人吭聲!
曹森一把將鐮刀甩出,隻見這鐮刀的刀尖,一下子便釘死在了一個士兵的胸膛。
而曹森一個閃身,瞬間奔到鐮刀所在的地方,沒有停留,拔出鐮刀後在躺著的眾人中穿梭了一圈後,停下站立與眾人中央,單腳著地,鐮刀背於身後,頭微微低著。
當曹森另一隻腳落地的時候,隻見周遭的士兵身體瞬間四分五裂,鮮血,染紅了整個地麵。
這就是亂世,很多人都夢想著自己在亂世中成為英雄,但是,又有幾人可曾想過,亂世究竟是什麽樣子。
這些士兵有什麽錯?他們一開始甚至是出於好心進到了這個小巷,可是,這一進,就再也回不了頭。
他們沒有錯,可是,這就是亂世,隻要陣營不同,就隻有你死我活。不管你是好人壞人,這個世界隻有弱肉強食,技不如人,就隻有被屠戮的結局。
或許你碰上一個心腸柔弱的,他一刀解決了你,沒有痛苦地離開了這個世界。但是,在這亂世之中,真正能夠立於不敗之地的,恐怕都是曹森這個樣子。
熱血?先想想自己有沒有在亂世中立足的資本吧。
看慣了生死的曹森,曾經目睹自己過命兄弟慘死於敵人刀下的曹森,不會有任何憐憫之心,這便是他身為殺手的覺悟。
殺手,並不是不能有情感,但是,殺人時候的殺手,一定沒有任何情感。
曹森沒有多看一眼這滿地的碎肉碎骨,更沒有在意這血流成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小巷。
而在即將出巷子的時候,曹森將鐮刀放在了背後,而鐮刀也在曹森即將走出黑暗的時候,逐漸變得模糊。
直到曹森走出黑暗,鐮刀也徹底隱去了身形,而曹森的衣服上,雖然是黑色的衣服,但是能夠看的出來,衣服上沒有一絲血跡。
曹森不能明白的是,為何這些士兵死也不肯說出顧淺浩的下落。
其實原因很簡答,當一個人在生死的麵前選擇了死的時候,一定是因為有著比活下去更重要的東西。
孟子曰: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
不過,這句話用在這裏並不是太得當,因為還有一種情況,人一樣會選擇去死,那就是死的方式!
曹森的知道的是,Y城的士兵,人人身上都有竊聽器,曹森和眾人的對話,早就被聽得一清二楚!
所以,沒有人敢於回答曹森的問題,原因就是,落到顧淺浩手裏,一定會比在曹森手裏死的更慘!
這些,曹森當然不會知道,曹森更不知道的是,危險,已經在向他靠近!
這並不能怪曹森不細心,因為曹森也注意著士兵是否有聯係援兵的行為,而實際上,確實沒有人這樣做。
又有誰能夠想到,一個城市的總督會在所有的士兵身上裝竊聽器。
曹森站在馬路邊上,路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Y城本就不是大城市,更何況已經臨近午夜,更不可能有什麽人在路上行走。
曹森縱身一躍,一下子就跳到了一棟建築的屋頂,準備在屋頂過夜。
但是很快,曹森便聽到了汽笛的聲音,這是警衛隊專用的鳴笛聲。
最關鍵的是,這個聲音此起彼伏,完全不是一兩輛汽車可以發出的。
曹森很驚訝,但是很快就恢複了平靜,因為這不一定是抓自己的,很可能是因為這一批人太晚沒有回去,才出來搜索這些士兵的下落的。
曹森在屋頂,看著一輛輛汽車在路邊停下,很快,這一條街上便布滿了警衛人員。
這也是曹森第一次看到警衛隊的真實實力,光這一條街上,恐怕就有三百餘號士兵,而且要知道,能做魅靈的士兵的人,至少具有低階的實力!
Y城隻動用了T市的一個第四警衛隊而已,就已經具有這樣的力量。
曾經,莫謙再三叮囑過他們十八個人,讓他們千萬不要衝動,不能和政府部隊交手,當時的眾人還覺得莫謙是危言聳聽,現在看來,莫謙所收集到的數據,恐怕還是低估了政府部隊!
這個時候,曹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而這件事更是讓曹森出了一身冷汗。
言天排了鄭長風他們帶兵去戰鬥,那他們很有可能會和政府軍交手,而他們每個人都隻帶了二三百人!
危險,極其危險!
不過,現在的曹森,可沒有擔心他們的時間。因為就在曹森觀察街道上的部隊的時候,有一個人,用漂浮的方式出現在了曹森的麵前。
“大俠好興致啊!”一個渾厚的男聲響起,而這聲音,曹森一輩子也忘不掉。
顧淺浩!
而此刻的顧淺浩,漂浮在空中,曹森站在屋頂的天台上。這一刻,曹森尋找了十餘年的人,終於出現在他的麵前,以一個曹森最不想看到的姿態!
顧淺浩這張臉,看起來極為穩重老實,方臉、古銅色的皮膚,而一頭中年男人的短發更是顯得很為踏實穩重,但是曹森知道,此人乃天下最惡毒天下最惡毒之人!
當年,顧淺浩找到曹森,告訴曹森他們願意幫助曹森的幫派,並且見麵的時候就送給了曹森五把手槍!
要知道,一個剛剛起步的幫派,能夠擁有槍那是怎樣的機緣。
隻是,顧錢浩的想法更加簡單,反正這東西遲早會被收回去,因為死人是一定用不了槍的!
曹森細長的雙目,冰冷的仰視著飛在自己上空的顧錢浩,而顧錢浩,卻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曹森。
“顧——淺——浩!”曹森一個字一個字咬出了這三個字。
顧淺浩毫不畏懼,向下飛了一小段距離,和曹森的距離更近了,盯著曹森的眼睛,冷笑了一聲。
“多年未見,你的脾氣還是那麽火爆啊,曹森小朋友!”
四目相對,戰火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