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已經很熱了,長途汽車站一帶熱得臭氣熏天,各種做小買賣的啦,釘鞋的啦,賣豬頭肉的啦,做豆腐的啦,做那種假醬油的啦,做那種臭得不能再臭的香腸的啦,還有收破爛的,還有開小店的,各種各樣的人,各種各樣的攤子。都擠在長途汽車站一帶,長途站一帶是亂得不能再亂了。人們誰也不知道那麽多的人都是從什麽地方來,又要到什麽地方去,人們更不知道一個人接著一個人到小飯店後邊的那個院子裏去做什麽去了,那是些形形色色的男人,那是些興致勃勃的男人,那是些東張西望的男人,那是些手指上有金戒指的男人,更多的男人是嘴裏叼著根小牙簽,大步大步從小飯店一出來就溜到了後邊的小年輕家。

小年輕臉紅紅地低聲問這個人:

“媽的,你是做一次還是兩次?”

這是個年輕人,二十多歲的樣子,人瘦瘦的,黑黑的,穿著一件漂亮的夾克衫,這個年輕人沒說話,紅著臉把一百塊錢放在了小年輕的手裏,然後就進屋去了,屋裏很暗,這個年輕人看了一會兒才看清了坐在**的米穀,米穀穿著很薄的背心,那種二股筋背心,在**坐著。這個年輕人看了一下窗子,窗子上拉著窗簾兒,這個年輕人開始脫衣服,他坐在米穀對麵的凳子上把衣服脫掉,先脫上衣,再脫褲子,然後上了床,一爬一爬上了床,米穀靠著牆半坐在那裏,下身什麽也沒穿,這個年輕人趴在米穀的身上了,這個年輕人抱住米穀的肩頭了,這個年輕人用了一下力,又用了一下力,米穀“唉呀”了一聲,又“唉呀”了一聲。這個年輕人讓自己進到米穀的身體裏了,這個年輕人開始像火車頭一樣時快時慢地動起來,動了一陣停下來,再動,動了一陣停下來,再動,終於到站了。

“你怎麽哭了?”

這個年輕人完了事,邊穿褲子邊對米穀說。

“我沒哭。”

米穀小聲說。

“你是不是舒服得?”

這個年輕人又說。

米穀沒說話。

“媽的,你肯定是舒服得哭了。”

這個年輕人說。

小年輕臉紅紅地低聲問這個人:

“媽的,你是做一次還是兩次?”

這是個中年人,四十多歲的樣子,人有些胖,戴著一副圓圓的黑邊眼鏡,頭發短短的,很斯文的樣子,穿著一件灰色的立領休閑襯衣。這個人從口袋裏取出了兩張五十元的票子,看了看,交給了小年輕,問了一聲:“這裏安全不安全?”然後就進屋裏去了。屋裏不暗,小年輕在屋裏剛剛安了很大瓦數的燈,這個中年人看到米穀了,看到她的好看了,這個中年人開始脫衣服,脫衣服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米穀,這個中年人先脫了上衣,再脫褲子,脫最裏邊的短褲時這個中年人順手把燈關了,關了燈,米穀就覺著這個中年人上了床,過來了,而且躺了下來,就躺在米穀旁邊,這個中年人在暗中發布了命令,他要米穀在上邊,米穀聽他的話,在上邊了,米穀忍不住叫了一聲,她有些受不了,但過一會兒就好了。這個中年人是不緊不慢,是不慢不緊。到後來他也終於完了,做完了事,這個中年人還坐了一會兒,他在暗中問米穀舒服不舒服,說米穀一定是舒服了,舒服得都哭了。

“你肯定是很舒服,要不舒服你會哭?”

這個中年人對米穀說。

小年輕臉已經不再紅了,他低聲問這兩個人:

“媽的!你們是每人做一次還是?”

“兩人同時做。”

這兩個人同時說。

“你們能不能一個做了一個做?”

小年輕說你們最好不要兩個人同時做。

“為什麽?我們喜歡。”

這兩個人又同時說。

這是兩個中年人,其中的一個鼻子很大,這個鼻子很大的一下子給了小年輕二百,然後他們就進去了。屋裏還是很暗,小年輕說點大燈泡太費電了,幹這種事用不著大燈泡,就把大燈泡給取了,現在屋子裏是一個小燈泡,所以屋子裏暗暗的。這兩個人同時在脫衣服,但那個大鼻子脫得很快,他已經上了床,已經衝鋒在前進入了米穀的身體,另外一個這時才把衣服慢慢脫完。大鼻子幹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快不行了,便讓另一個人接著來,另一個人幹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快不行了,便又讓大鼻子接著來,他們是接力賽。他們就這麽把米穀做了很長很長時間。

小年輕忍不住了,在外邊小聲說:

“怎麽這麽長時間,還有完沒完?”

大鼻子在裏邊說:

“我們可是給了你二百!”

又過了一會兒,小年輕又忍不住了,在外邊大聲說:

“還有完沒完,這麽長時間!”

“我們可是給了你二百!”

大鼻子在裏邊也大聲說。

“媽的,快點兒!”

小年輕用最低的聲音在外邊說。

小年輕笑了笑,低聲問這個人:

“你又來了,你這可是第五次了,你可是嚐到甜頭了。”

還是那個戴著一副圓圓的黑邊眼鏡的中年人,頭發短短的,樣子很斯文,他已經來過好多次了,他在裏邊和米穀待得時間是越來越長越來越長。小年輕每次都對他說:“你上一次時間太長了,你能不能時間短一點?”這個中年人又進去了,屋裏很快就又發出了不知是痛苦還是舒服的叫聲,小年輕在外邊幾乎分不清是米穀在叫還是那個中年人在叫,這叫聲持續了好一會兒,很長時間以後,那個中年人才從裏邊出來。那個中年人向來是很客氣,他問了小年輕一句話:“你們這裏還有沒更年輕的?”小年輕沒有回答這個中年人,因為又有一個人從飯店老板那裏給批發了過來,這個人一出現,戴圓圓的黑邊眼鏡的中年人馬上就走了。

小年輕卻對後來的這個人揮著手說:

“不做了不做了,下班了,要做明天來吧。”

“這種工作還有下班的時候?”

這個後來的人滿臉的不滿意。

這個人剛剛一走,小年輕便跳進家把門從裏邊關上了:

“也該我了!”

“也該我了!”

“也該我了!”

小年輕大聲說,已經把衣服剝光了,已經進入了,小年輕把自己的根紮進了米穀的身子。

米穀在小年輕的下邊問:

“錢快掙夠了沒?”

小年輕在上邊說:

“那個人好還是我好?”

米穀又在下邊問:

“錢快掙夠了吧?”

小年輕在上邊說:

“他們好還是我好?”

米穀又在下邊說:

“小年輕,我快受不了啦!”

小年輕在上邊說:

“我才上來你就說受不了啦!我可是你男人!”

米穀說:

“我受不了啦!”

小年輕忽然不再動了,軟軟地趴在了米穀的身上:

“我也不行了,我怎麽就不行了,我以前要比現在好!我現在怎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