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曉衝在我後麵,聽靳雲一會笑,一會自言自語,有些擔心地對我說道:“這傻瓜孩子也挺慘的,放著城市裏好日子不過,長得挺好看的也不趕緊去談個對象,不知道讓誰發壞給坑到這裏來了。梁東同誌,你也是,我現在得批評你,無論你多廢物吧,你至少也是秘考處正兒八經的研究員,怎麽能讓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小白臉打頭陣呢,大意了吧,這裏這麽窄,不小心撞頭了吧,撞傻了吧,又哭又笑自言自語的,太可憐了,年紀輕輕給整廢了。”

“閉嘴”由於通道很窄,我隻能略微回頭對竇曉衝說道:“你他媽的瞎逼逼什麽呢,前麵確實有東西。”

竇曉衝爬在最後麵,所以不太了解情況,而我就跟在靳雲身後,通過他和石壁之間的縫隙可以可以看到一點前麵的情況。讓我有點奇怪的是,靳雲的手電光照在前麵,不知道因為什麽竟然映出一片紅光,這讓我很是不解,搞不清這是照到了什麽東西上麵,我調整了好幾次位置想找個好點的角度看清楚一點,卻始終無法做到。

我都看不到前麵的情況,竇曉衝擋在我身後,就更瞧不見了,可是越不知道就越想知道,何況竇曉衝是出了名的好奇寶寶,這下可把他給急壞了。我把我看到紅光的事情給他一說,這哥們更納悶了,於是百思不得其解之餘,就開始琢磨靳雲剛才說的話。想了一會,他伸手碰碰我:“我說梁東,你聽到剛才那小白臉子說什麽了嗎?”

我一心都在前麵情況上,敷衍道:“說的什麽?他說有張嘴。”

“對呀,就是一張嘴呀”竇曉衝急道:“這可壞了,你想想,前麵泛著紅光,而且還有一張大嘴,這他媽的不就是血盆大口嗎?揍死我們也不能爬進去,那真成了羊入虎口了。”

我一樂:“你擔心根毛呀,就你這樣的也是豬入虎口,我們都到這裏了,難道還有退回去的道理,見到危險就慫了,那絕對不是我們秘考處的風格。再說了,就算我們費心巴力的爬回去,然後再拚了命地爬上大溝,那豈不是又要去打蟲子,到頭來咱倆衝不出去,還得讓蟲子給啃了,早晚變成大便。其不同之處無非就是分著吃和一口吞的區別而已。”

竇曉衝咧嘴苦笑,想了想:“那還是一口吞比較舒服,說不定還能拉出個全屍。”

“呸”我罵道:“雖然不是飯點,你他媽的也別這麽惡心行不行。”

說罷我也沒再搭理竇曉衝,靳雲似乎一直在研究,並沒有理睬我們,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認真謹慎,於是也沒有打擾他。又過了大約二十來分鍾,我看這哥們還沒啥動靜,實在有點沉不住氣了,於是拍了拍他問道:“這麽長時間了,你到底研究出個什麽來?”

“嗯……嗯……”靳雲非常慵懶地答了一聲:“我睡著了。”

“我操,我操,我操!”我的憤怒簡直要擊穿地球了,我大聲道:“你他媽的到底有譜沒譜,真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我也懶得搭理你這種白癡了,前麵到底有什麽?”

竇曉衝一聽也差點氣死,這簡直是**裸地被踐踏了智商呀,就聽竇曉衝喊道:“你到底行不行呀,你要不行下次梁東打頭,就算你竇爺爺打頭也比你強,這種時候你都能睡著,我是說你心大呢,還是得說你傻呢。”

聽這倆對話,我忽然有種很悲傷的感覺,和這兩朵奇葩並蒂蓮一起完成任務,簡直是對我的折磨,此時此刻我甚至非常想念沈奇,雖然我不太待見此人,但是至少是個正常人呀,總好過給這倆心理年齡嚴重發育遲緩的人當保姆。

靳雲略微有點不好意思:“缺乏睡眠,有點困。對了,你們剛才問我發現了什麽是吧,挺好玩,這裏有一張嘴巴。”

竇曉衝喊道:“你竇爺知道有張嘴吧,啥樣的你說說,還有那紅光是咋回事?”

靳雲說對竇曉衝說:“嘴巴啥樣,你過會自己看看不就行了,至於紅光嘛,毫無線索,我怎麽能知道,進去看看不就行了。”

我心裏有點忐忑,但是也想不出比這更好地辦法,隻得同意道:“行,那咱們幾個可說好,必須多加小心,靳雲你別犯二,竇曉衝你也別衝動,咱都好好地。”

靳雲冷冷道:“你這種平凡的人看不懂我,我也不怪你。”

說完,靳雲動身往前爬去,隨著不斷的前行,我終於見到了靳雲剛才看到的景象。原來通道到了這裏,出現了一個類似於月亮門之類的結構,具體地說是一個寬度在一米五上下的金屬小門框。我用手敲了敲,然後仔細辨別了一會,從觸感和鏽蝕基本確定是青銅的,年代應該比較久遠了,我對身後的竇曉衝說:“這裏有個奇形怪狀的小門框,銅的。你稍微往後退一下,我離得太近了,看不了全貌。”

竇曉衝往後挪了半米,我這才看清楚,由於剛才心急一不留神爬得近了,反而分辨不出這個小門框的形狀了。隨著竇曉衝後退,給我騰出了一定的空間,我稍微拉遠了點距離,抬頭一看,果然還真是一張嘴。

原來那個奇形怪狀的小門框是一張張開嘴的造型,風格非常寫實,嘴唇的輪廓和和張嘴的動作都很逼真。看到這個嘴型的小門框我忽然有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好想似曾相識,卻又不記得從什麽地方見到過這種造型奇怪的器物。

我正想著,竇曉衝催我:“你看夠了嗎,抓緊往前爬爬,讓我瞧瞧。”

我聽這話才反應過來,靳雲已經進入這青銅嘴之內有點時間了,我急忙用手電照向前方,這時我才意識到,剛才我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個嘴型的門框吸引了,反而忽略了這個門框之後的情況,原來剛才那些紅光就是從它的後麵發出來的。

手電光所及之處,我看到從門框為分界線,後麵的通道四壁已經不是普通的山石,光線打在上麵,透著一種讓人迷幻的紅色,空間中像是彌散著一種氤氳的紅霧,讓人目眩神迷。

我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爬進了這條紅色的隧道,正行進間,就聽竇曉衝說道:“這大嘴好像哪裏見過似的。”竇曉衝這說,我心裏一怔,暗忖著,看來不隻是我有這種感覺,不過從什麽地方見到過呢,奇怪的是竇曉衝竟然也有這種感覺,難道是一直縈繞著我們的那種類似於幻覺和預感的體驗又出現了?

這時候,竇曉衝像是想起了什麽,大聲道:“對了,這感覺跟磚室裏麵那隻大手很像呀,風格,顏色都像。”

我心裏一翻個,琢磨著:“對呀,這東西跟磚室裏麵托著大倭瓜的那隻大手實在太像了,怪不得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從各方麵來看,這兩件東西似乎都有著聯係,就像是看到過套裝衣服裏的上衣,後來如果從別的地方見到下衣的時候,自然會有種熟悉的感覺。”

這時候我已經在那條紅色的通道裏爬了一段距離,竇曉衝也跟了進來,此時我想要返回頭去研究那張青銅嘴必須讓竇曉衝倒著挪出去,然後我才能返回。後來我想了想,這樣一折騰實在太浪費時間,靳雲已經爬遠了,我們也不能落後太多,也就隻能打消了回去詳細研究的想法。

打定主意之後,我開始認真地觀察起四周來,竇曉衝對我說道:“這到處都是紅石頭,手電光一照還真瘮得慌,前麵是一張嘴,這就是嗓子眼呀,讓人太不舒服了。”

我貼近這些紅色石頭看了看說道:“這可不是普通的石頭,這是紅水晶。”

“什麽?”竇曉衝猛一抬頭,痛的“哎呦”一聲,捂著腦袋說道:“這是水晶,能從中間開出一條可以爬人的通路,這得多大一塊水晶原石?”

我說道:“這確實驚人,如果真的是硬生生從原石上開鑿出的這條隧道,那這原石可以稱作一條水晶礦脈了。此處如此奇特,真是百年不遇的寶地,怪不得他們要從這個地點附近修丹房呢,可能也是想借助一下這風水寶地的靈氣吧。”

我和竇曉衝邊說邊爬,不一會就跟上了靳雲,紅水晶通道的寬度相比之前更加狹窄,我們背著裝備包必須緊貼地麵匍匐前進才能通行。靳雲還可以,滿身的戶外裝備,行頭俱全,我和竇曉衝可就慘了,原來的衣服早已經讓“木仆”給啃成內衣了,現在我們倆都是短褲加T恤的配製,在石頭地麵上爬行渾身硌得生疼。

好在這紅水晶隧道並不是很長,爬了十幾分鍾,我們就到了出口。靳雲第一個探出身子,長出了一口氣,然後胳膊一撐爬了出去。此時外麵已經漆黑,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夜裏兩點多了,我也不敢耽擱,撥開洞口的雜草也躥了出來,然後反身拉了竇曉衝一把。

我和竇曉衝坐在地上,揉著膝蓋和胳膊肘,大口地喘著氣,出口距離地麵有個六、七米,在一個小山坡上麵,洞口很小,最多也就跟個井蓋子差不多,四周雜草叢生,也就是我們從裏麵爬出來,想從外麵發現這個洞口可謂是相當困難。

夜裏風很大,天上繁星密布,幾乎沒有一片雲彩,月光直透下來,撒得到處一片銀霜般的明亮,靳雲站在一塊探出山坡的石頭上往遠處眺望著,非常有畫麵感。

竇曉衝對著靳雲撇撇嘴:“喏,又開始花式裝逼了,我看這小白臉除了長了幅好皮囊之外也沒啥本事,這大半夜的看什麽呢看。”

我實在累壞了,斜靠在一棵樹上,歪頭看了一眼,說道:“快睡吧,他喜歡看你管得著嗎,現在到天亮頂多還有三個來小時,養足精神才是革命的本錢,別胡思亂想了。”

竇曉衝應道:“得嘞,我也不操這份閑心了,睡覺,睡覺,你說得對,養足精神,竇爺我還得戰天鬥地,破解真相爭取立功受獎呢。”

我微微一笑,徑自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