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咿呀,咿呀……”謝嫿被一個嬰兒的哭聲吵醒,不明就裏的睜開眼睛。隻見曲寧寧站在一旁,正抱著一個孩子輕輕哄著。
謝嫿忍不住打趣道:“喲,寧姐可以啊!許久未見,孩子都那麽大了欸。”
“哪有你厲害,你這都睡了三天了!可憐的孩子,一出生就靠奶粉養著。對了,奶粉錢到時記得給我啊!”曲寧寧見謝嫿醒來撇嘴抱怨道。
“切,真是小氣!”謝嫿打哈哈道。
曲寧寧一臉奸笑的說道:“嗯哼,誰讓姐姐是會計呢!最喜歡做的就是精打細算,嘿嘿。”
曲寧寧將孩子輕輕放入嬰兒床,將謝嫿扶起,拉過謝嫿的手,臉上滿是無法掩去的擔憂神情,“小嫿,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澤昕怎麽會突然就易主了?那任宇安居然也……唉……”
雖然曲寧寧從一開始對任宇安就沒什麽好感,但想到好端端的一個人居然一下子跌入低穀,甚至失去了生命,也不由得微微傷感。
“宇安……”謝嫿聽見任宇安這個名字,突然眼前一片濕潤。眼淚就這樣不自覺的流了出來,無力的癱軟在**抽咽著。
曲寧寧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謝嫿,隻能抱著謝嫿,讓她默默釋放自己的情緒,“小嫿沒事的,現在你可是為人母親了,不管是為了任宇安還是孩子,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我想,任宇安……也是這麽想的罷……”
末了,謝嫿疲軟的靠在曲寧寧肩膀上問道:“寧寧啊,我暈了之後發生了什麽啊?”
曲寧寧歎了口氣,緩緩說道:“你的鄰居還挺好人,不僅幫忙報了火警,還叫來救護車。小怡得知任宇安被開除的消息十分擔心你們,特意買了一大堆東西說去看望你。誰知一去到便看見任家一片狼藉,從你鄰居那一問,差點沒暈過去。我接到小怡的電話時,同樣受到不小驚嚇……”
“是嘛?那真是謝謝你們了。”謝嫿輕聲應答道,隨即抱起身旁嬰兒**的嬰兒。
曲寧寧微微一笑,“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呢,你不知道那咯咯咯的笑聲真是好聽極了!對了,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沒?”
謝嫿低著頭看著懷著的孩子,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這個,我都還沒來得及跟宇安商量……宇安,宇安,思宇若安……這個孩子就叫任思安吧。”
“你確定讓這個孩子姓任?”曲寧寧一臉不敢置信看著謝嫿。
“說什麽呢!雖然任宇安不再了,可我還是任夫人。這剛出世的孩子不姓任,人家可得怎麽看我。”
曲寧寧板下臉來,嚴肅的說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話說那個程晨不可能不知道你生思安的事情的,這麽多天了,咋連影兒都沒一個,不會是害了他兄弟後跑路了吧……”
謝嫿聞言不滿的拍了拍曲寧寧的手臂,“別說奇怪話!你這怪阿姨,不要嚇著我們可耐的小思安了。”
“叩叩叩……”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幾個身著製服的民警走了進來。
“謝嫿小姐你好,我們是來例行問話的。很遺憾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但你介意告訴我們那天晚上你們家的情況嗎?”
“當然不介意。那天晚上不在為何我感到頭昏腦脹的,早早就回到房間躺下。我一直在等著宇安,可他一直沒有回來,直到深夜我才聽見重重的關門聲。我那時已經十分疲倦了,便一直躺在**沒有動。”
“片刻後,我聽見摔啤酒瓶以及廚房的椅子被弄翻的聲音,再也坐不住了。一直慢慢的挪下樓。還沒走到廚房我就聞到弄弄的汽油味和煙熏味,瞬間意識到事情不對。”
“當我走到廚房,火勢已經不允許我進去了。我一直捂著口鼻,跌跌撞撞往門外跑去。那之後我的意識很模糊,隻知道最後我暈在了鄰居家門口……”
“這麽看來我們的定義沒錯,任宇安先生是屬於生意失敗受不住壓力自殺的。謝嫿小姐,謝謝你的配合。希望你早日康複,走出陰影。”
民警走後,曲寧寧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唉!都說夜晚的我們永遠無法知道,第二天是如同往常一樣等待太陽升起,還是會有意外來臨。誰能想到曾經的任家,如今居然變成這副模樣。那個程晨現在估計不知多哪暢快的偷笑呢,思安真是的攤上這麽個爹!”
“真是的,又說奇怪話!思安,別理這個阿姨!”謝嫿撇撇嘴吐槽道。
突然合上沒多久的病房門便猛然被人打開,隻見韓若安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他那被風吹的雜亂無章的頭發和草草扣上的衣服,無不說明他是一刻都沒停風塵仆仆的趕來的。
韓若安一進病房便開始尋找謝嫿的身影,一看見謝嫿便衝過去抱住謝嫿,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小嫿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說著還大口大口的往外喘氣。
謝嫿被韓若安擁著,一時還摸不著北,“若安?你怎麽會來?”
“是我告訴他的啦,誰讓他剛好那麽巧,我才掛了小怡的電話他就打電話給我……”曲寧寧一副怪我咯的表情看著謝嫿說道。
“小嫿你不知道,聽見這個消息我都嚇成什麽樣了。不管你發生了什麽,今後我都會幫忙的,咱們那麽多年同學了是吧?”韓若安笑著拍拍謝嫿肩膀說道。
自那以後,韓若安和曲寧寧每天都輪流著照顧謝嫿和小思安,小怡、謝父謝母有時也會來看望一下。雖然謝嫿很想讓韓若安趕緊回G市去別耽擱了工作,但韓若安一直聲稱不用擔心他請了長假。謝嫿執拗不過,隻能聽之任之。
謝嫿終於坐完了所謂的月子,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程晨好消息。她不知道程晨為何那麽久都沒來找她,哪怕隻是看看她也好。晨一定是太忙了,畢竟剛接手公司嘛,一定是的,謝嫿心裏這麽想著。
任宇安轉了一大筆錢到謝嫿名下,謝嫿毫不客氣的買了一件非常昂貴的貂皮大衣,以顯示自己貴婦人的身份。
謝嫿打扮的雍容華貴,一路昂首挺胸的往澤昕走去。說明來意後,在前台的帶領下,一副總裁夫人的模樣往總裁辦公室走去。
“叩叩叩……”
“進來。”
“總裁,謝嫿小姐來了。”
“嗯,你先出去吧。”
“好,謝嫿小姐請。”
謝嫿滿麵春風的走進辦公室,“嘿喲!這不是小晨晨嘛!真是沒良心呐,我都在鬼門關上逛了一圈了都不來看我,批評一下!”
程晨連頭都沒抬一下,冷冷說道:“辛苦你了,我的好弟妹,母子平安真是太好了呢!”
“什麽啊!這麽久沒見你就這態度啊?皮癢了是吧?什麽弟妹?亂七八糟的……”謝嫿撇撇嘴不滿的抱怨道。
程晨停下手上的工作走到謝嫿麵前,抱胸,一臉陰沉的說道:“弟妹啊,我知道宇安的死對你打擊很大,但是你可不能倒下啊!你要知道宇安欠的那些債務可都得由你這個夫人來承擔呢,而且你們的孩子也需要你撫養啊!”
謝嫿聞言一愣,“晨呐,你這是在說什麽啊?什麽任宇安的債務?什麽我和任宇安的孩子啊?我不明白……我……”
程晨邪魅一勾唇,拿出一張紙放在謝嫿手上,“這是任宇安為了完成項目所借的債,我們任夫人可是任重道遠啊!”
謝嫿呆呆的看著手上的清單,嚇得花容失色,足足兩千多萬,這就是把她也拿去賣了都還不起的巨額資金啊。
謝嫿嚇的連退幾步,渾身顫抖地質問程晨道:“你什麽意思!我幫你做了這麽多事!為了幫你我雙手沾滿鮮血!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啊?你怎麽可以……什麽任夫人……誰是任夫人……思安可是你的女兒啊……”
“任夫人莫不是失心瘋了?任思安可是姓任的,怎麽會是我的女兒?夫人可不要亂說話,我讓你幫我做什麽了?你這可是誹謗!是誣告!”程晨看著謝嫿冷冷的說道,不複往日溫和,而是換上了一副猙獰的麵孔。
謝嫿的心涼到極點,拿起沙發上的抱枕朝程晨一頓亂砸,歇斯底裏道:“你去死吧!去死吧!你怎麽能這樣,翻臉比翻書還快!你不僅侮辱了我,還讓我變成殺人狂魔!你就不怕我魚死網破嘛?啊?”
謝嫿還沒說完便被程晨一腳踢到地上,吃痛的蜷縮在一團,程晨走過去一把抓取謝嫿衣領,“我從來不打女人,可是不代表不打潑婦!魚死網破?哼!你覺得你有資格嗎?聽聽吧!”
程晨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錄音筆,輕輕一按,錄音筆有順序的播放著謝嫿曾在電話裏對程晨揚言要做的那些壞事,全都曆曆在目。
謝嫿驚慌的捂著耳朵,渾身瑟瑟發抖,“不,不,不……”謝嫿一把抓過錄音筆往地上一砸,整個人趴在地上,目光空洞,臉上早已掛滿淚痕。
程晨冰冷的聲音從上頭傳來,“你沒想到吧!這些我都做了錄音!你盡管砸吧,還有好多呢,少一個不礙事!盡管魚死網破吧!看看吃虧的人會是誰!”
謝嫿此刻什麽也聽不進去,痛苦的縮著身子抱著頭,絲毫沒有了剛才的神氣。不知何時她被保安架了起來,一個不留神便到了澤昕大樓外邊,被一把扔進垃圾堆裏。
一陣熟悉的鈴聲傳入謝嫿耳裏,將她的思緒慢慢拉回,她忍不住捂嘴痛哭起來。末了,謝嫿無力的接通電話。
“喂?”
“喂?小嫿你在哪?你才剛剛坐完月子不易到處亂跑啊!”
“若安,我好累,我想回家……”
“你在哪?小嫿?你別嚇唬我啊!”
“澤昕公司後門垃圾堆……”
“什麽!你等著我!我馬上就來!”
韓若安一直沒掛斷電話,不停的說著各種話題讓謝嫿振作,可謝嫿的內心十分雜亂,她什麽也聽不進去。
隻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最後靠著垃圾桶沉沉睡去。她仿佛夢見了任宇安被無情的拋到垃圾桶時的模樣,宇安,這種感覺真不好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