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寧遠先生,我想我們並沒有什麽理由需要再次見麵的吧……”

“嗯……謝嫿小姐可真是無情,我很傷心呢!虧我上次還在鬼門關前拉了你一把。”

“……黎先生,所以,你到底有什麽事?”

黎寧遠沒有理會謝嫿一把拉過她,他的動作很輕卻帶有一種不容拒絕的氣場。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輝散落那點瑣碎的烏雲上,也散落在黎寧遠的身上,為此時此刻的氛圍增添不少暖色調。

但是,謝嫿似乎並不享受這種氛圍,微微皺眉說道:“黎先生,你這是要做什麽?我……”

“噓……”謝嫿話音剛落,黎寧遠就向她比了個手勢,“謝小姐,你不想知道是誰把你和你情郎徐柏南那些甜蜜瞬間到底是誰拍下來的嗎?嗯,其實那人攝影技術還不錯,哈哈!”

謝嫿聞言一個激靈,“什麽意思?你知道是哪個打靶的拍下的?”

黎寧遠勾唇輕輕一笑,緩緩說道:“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了吧?謝小姐,我可不是你的敵人啊。還有,你再不走快點,待會被人拐了我可不管噢!”

盡管嘴上這麽說著,黎寧遠還是沒有放開謝嫿的手。謝嫿此刻也安靜下來,任由黎寧遠拉著。

黎寧遠在一家茶餐廳門口聽了下來,轉頭看著謝嫿問道:“謝小姐,餓了嗎?”

“……”謝嫿一時未反應過來,看著黎寧遠一臉茫然的神情。

“不管你餓沒餓,反正我餓了,陪我吃頓飯吧。待我心情大好時,我就告訴你真相,哈哈!”黎寧遠看著謝嫿的反應,心情瞬間愉快不少。

“你能不能再無語點……”謝嫿滿臉黑線,估計就差頭頂上沒飄過烏鴉了,“啊,話說這句話咋那麽耳熟,感覺在哪聽過……”

“葉芸?”謝嫿猛然想起曾經在澤昕行政部的老妖婆上司,“嘖嘖,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

就在謝嫿抱怨之際,一陣男聲悠悠傳來,“你一個人在哪嘰嘰咕咕嘟噥什麽呢?如果你不點餐我可就當你不吃咯,正好我也少付一份餐錢。”

“Bingo!就連性格也這麽像”謝嫿撇撇嘴吐槽道,“可以隨便點是吧,吃窮你,哼!反正我也好久沒有吃過大餐了。虧了,應該去星級酒店的。”

黎寧遠不由得微微一笑,“是是是,到時付不起就留你在那洗碗,反正我沒吃很多,嘿嘿……”

“喂喂,你的紳士風度呢,孩子?怎麽可以這樣為難一位女士呢?”謝嫿說著翻了個白眼。

“那你的淑女氣質呢?哦,不對,我說錯了。你都不說淑女哪來的氣質啊,對吧?”

“麻麻沒說過,經常瞎說實話會沒朋友的嗎?”

從茶餐廳出來黎寧遠還一副沒有玩夠的樣子,繼續牽著謝嫿。可是,謝嫿卻忍不住了,他到底是不是在耍自己的?可他又是怎麽知道那些事的呢?

“嘿,黎先生!我不是來陪你閑逛的喔!所以,你是耍我的咯?”

黎寧遠停下腳步,,默默看著謝嫿,氣氛瞬間冷了下來,“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嗎?好吧,原來還想陪你放鬆一會兒的,既然你不要我們就直奔主題吧……”

謝嫿被這忽如其來的轉變下了一跳,渾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我……我……”

黎寧遠不複剛才的溫柔回歸冰冷模式,就如同謝嫿初見他那般。臉上的笑意也早在一瞬間內消失殆盡。

隻見黎寧遠拿出手機,有條不紊的報著他們所在的方位。沒多久後一輛車就停在他們麵前,黎寧遠也不再牽謝嫿,而是抓著她往車裏塞。

謝嫿此時還處在一頭霧水的狀態,任由黎寧遠擺布。

汽車一路飛馳,謝嫿被顛得暈乎乎的。要是她是那種暈車的人,那估計早就不成人樣了。當汽車停下時,謝嫿看著車窗外的景色,一時竟愣了神。

這個地方估計她到死都會記得,任家的宅子,她曾在這裏擁有一段幸福的時光,和藹的公婆,愛她的丈夫……當然,還有待降生的思安……可是,她卻親手毀了這一切……

“看來,謝小姐,你還記得這裏啊?那我想你一定不會忘記,曾在這裏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任家吧,我的任夫人?”黎寧遠看著謝嫿的模樣,冷冷地笑了。、

謝嫿驚恐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黎寧遠,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隻是一味打抖。

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會知道?這些把柄不是隻有程晨知道嗎?可是……難道是宅子裏還留了什麽線索讓黎寧遠發現了?謝嫿心裏五味雜陳的想著。

黎寧遠似乎能一眼看穿謝嫿的心思,“別掙紮了,任夫人,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那……你想怎麽樣?我,我自己都是個喪家犬,你為難我也沒用啊……”謝嫿緊張的語無倫次,她多想立即逃離這種壓抑的氛圍。

“為難你確實沒用,可是,你有個好情郎啊。我的好叔叔連妻子都送madhouse去了,看來你離上位不遠了呢!”黎寧遠說罷悠閑地靠著車椅上,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是說,徐柏南?我離開他還不行嘛,我躲得遠遠的還不行嘛,求你放過我吧,我隻是個小人物啊……”謝嫿求饒般說道,就差沒跪在地上叩首了。

“不,我要你必須留在他身邊,這樣我的計劃才好實施啊。”

“你要我幹做什麽,我可不會再害人了……”

“放心,不會要你去做傷天害理、違法犯罪的事!你隻要待在他身邊就好。不過,我希望你放聰明點!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果你不想魚死網破的話……

黎寧遠看著驚魂未定的謝嫿,一手按住謝嫿,一手讓她看著自己,“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麽要對徐柏南下手吧?嗬,徐柏南就是我那所謂繼奶奶跟別人亂來弄出來的私生子,無名無實還想圖謀黎家,他也配?”

謝嫿被黎寧遠控製著也動彈不得,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這樣還不行嗎?讓我走吧,我會按你說的做,這樣還不行嗎?讓我走吧,讓我走吧……”

黎寧遠忽然湊近謝嫿說道:“嗯,仔細看的話,謝小姐你也挺標準的,怪不得徐柏南會為你逼瘋妻子呢!嗬,我又說錯了,是你逼瘋的吧?”

謝嫿聞言頓時癱軟下來,“你……到底知道多少?”

黎寧遠沒有理會謝嫿繼續說道:“好吧,看在徐柏南是我好叔叔的份上,我賞他個孩子也不是不行的。別害怕謝小姐,你曾經不是把另一個男人的孩子當成任家的孩子嗎?我要是不提醒你,你都忘了你多聰明了吧?所以,你在這事上可是老手了,我相信你能做好,對吧?”

“什麽!你到底想幹什麽?你別逼我……”

“我就是逼你,你又能怎麽樣呢?你可別忘了你是最沒資格跟我談條件的人啊,任夫人?”

黎寧遠絲毫沒有給謝嫿機會,一把抓過她往屋裏走去。

屋裏的裝潢並沒有太大改變,或許這就是雕欄玉砌應猶在,隻是朱顏改……

謝嫿心如死灰,慢慢閉上眼睛,再也不去想象之後會發生的事情。可能是累了乏了吧,謝嫿心裏這樣想著。

……

今天一直晴空萬裏的A市,天氣君突然不知道怎麽了。竟然在傍晚時分下起大雨,讓不少毫無準備的人都獲得了成為落湯雞的機會。

烏雲密布,陰沉仿佛一個陰鬱的孩子,天空剛剛的灰白臉色漸漸沉下來,被沉重的灰黑取代。

調皮的風四處流竄著,幸災樂禍地看著人們的狼狽。樹隻能無奈地搖著頭。

謝嫿眼神空洞從黎寧遠家走出來,看著熟悉的大院欲哭無淚,這就是報應不是嗎?就是報應,看來時候到了呀!

末了,謝嫿慢慢轉過身子,即便渾身都被大雨打濕也沒有絲毫反應,踩著海綿般的鞋子一步一步往家裏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