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基層起步的石副市長,對國企產品生產的各個環節都很諳熟,是位內行的領導人。那是幾年前,石偉江主管全市工業,經常有老板請客吃飯喝茶談事。
在城東頭那片老城區,有一家不很起眼的叫做“好再來”的茶樓。茶樓靠近家屬區,卻很幽靜。泡茶的女孩,一個個長得低眉順眼,溫婉可人。其中有個高挑的女孩,似乎又別有韻致。
那些老板們和在官場上混的人,都是些老油條,好像不挑逗、不玩弄女人就不像是過日子似的,總是拿著那些女孩們開著葷的素的玩笑。女孩們都羞答答躲一邊了,就那高挑女孩總是倔強地站在一旁添茶送水,為大家服務。
一來二去,大家就知道了她的名字:廖芳。而她呢,也慢慢地和大家打成了一片,喝茶喝酒講葷笑話,有時甚至比那些老油條們有過之而無不及!
雄性動物有一個通病,就是喜歡像蒼蠅一樣追腥逐臭。石偉江也不例外。像廖芳這樣開放、率性的女人,石偉江還是頭一次遇到,所以饒有興趣。不知不覺中,就與她混熟了。也不記得是在哪一次,兩人就混到一塊去了。
一日,兩人又在賓館鬼混,廖芳俯身拔石偉江的白頭發。
“老薑,我感覺你的白頭發又增多了哦”。廖芳提醒石偉江。
“唉,有什麽辦法呢?歲月催人老啊!哪像你,我的寶貝,你青春美貌,精力旺盛,我都成你**敗將了……”石偉江撫摸著廖芳青春的肉體,**笑著發出感慨。
“又在亂講!你是老薑呢!薑越老越辣,你厲害得很呢!你看你,又有錢,又風光,還,還這麽如狼似虎、老當益壯……”廖芳將頭埋在石偉江的胸口上,故作嬌羞狀,違心地說著恭維話。
“唉,有錢?有錢有屁用啊?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能吃多少又能用多少啊?風光?風光更是狗屁了!百年之後,還不是一抔黃土!將來連個掃墓的人都沒有哦!”石偉江突然傷感。
“你不是有個留學的女兒嗎?”廖芳安慰他。
“女兒有屁用?將來還不是要嫁出去成為別人家的媳婦啊?我老石家就要斷子絕孫了啊!我對不起石家的列祖列宗哦!……”石偉江說著說著,忽然就哭了起來。
廖芳眼珠“嘀碌”一轉,乖巧地說了句,“那,那我給你生個兒子可好?”
“好啊!好啊!如果真的生了兒子,你就是我們石家的大功臣!我把你放我們家神龕上供起來!”石偉江仿佛吃了興奮劑,用手胡亂抹了抹眼睛,連連點頭說道。說完,又翻過身來騎在了廖芳身上……
男人在**說過的話是當不得真的,誰當真誰倒黴。可廖芳偏就不信這個邪!
廖芳初二輟學後跟隨表姐去沿海打工。賺了幾個錢,進過一些廠,也算是見過世麵了。曾經交往過幾個男人,但終究是高不成低不就蹉跎了歲月。想到年紀大了,還是回家鄉找個老實男人嫁了穩妥些,於是就回來了。可能夠入眼的又有幾個呢?
終日無所事事也不是辦法。在一個遠方親戚的引薦下,來到了這家叫做好再來的茶樓做事。在茶樓做事本來也沒什麽,但中國現在的官場偏就這麽怪!什麽事情都弄到茶樓裏去談。可這個談字,它也隻不過是冠冕堂皇的一個表象詞而已。說得不好聽點,就是那塊遮羞布!實際上呢,在茶樓裏,黑色的、暗箱的、黃白的、老頭的、實物的、甚至是鮮活的……準備充分,應有盡有,能夠滿足各種口味的顧客。而這一切,都可以藉著有高雅含意的茶樓的名義!於是,該談的談好了,該辦的辦妥了。皆大歡喜。
於是,茶樓的生意也就更加紅紅火火……
依廖芳的姿色和檔次,原本也隻是想逢場作戲碰碰運氣的,並沒指望能捕個鯨魚海豚什麽的,充其量能撈個小魚小蝦也就心滿意足了。沒想到機緣巧合撞了大運,攀上了一位副市長!廖芳豈容自己錯過?……
石偉江後來又與廖芳鬼混過幾次,每次都被廖芳搞得死去活來。以後,就像人間蒸發似的,再也沒有廖芳的消息。漸漸地,石偉江也就把這個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女人遺忘了。
突然有一天,石偉江接到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是一個老婦的聲音。
對方首先問,是不是石偉江副市長本人?得到肯定答複後,對方接著說道,有一樣稀世珍寶想送給你,讓務必在一個小時之內趕到城南新建的濱江公園,那裏有人在等待。還說,過時不候。一切後果自負……
石偉江當時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在一個小時之內趕到了指定地點。剛把車停下,一位抱著嬰兒的女人就拉開車門鑽了進去。石偉江還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就聽那女人急切地說道,“什麽也別問,趕緊開車!”
當時石偉江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劫匪劫持的人質,乖乖地把車開離了公園。並在女人的指點下,開到了郊區的一棟兩層小樓下。
抱嬰兒的女人下了車,把孩子交給了旁邊等候的老婦。然後走過來拉石偉江的車門。
石偉江看著那張臉,忽然就想起來了,是那個好再來茶樓的廖芳!她把自己帶來這裏是何用意呢?石偉江很是疑惑。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從屋內走出,謙恭地彎著腰,說道,石副市長,屋裏請。邊說邊引導石偉江走進了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