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裏一片的黑暗,我多少還是不適應,手電向著四周照了過去,隻感覺到那黑暗好像可以吞噬掉光芒一樣。
這到哪說理去,怎麽就中了機關了,而且這個機關也是討厭,你說你非得弄什麽單人裝,這下子好了,我一個傷病員被封在了離位中。
至於會遇到什麽樣的危險,這可真說不好。
四下看了一眼,反正也是一片的黑暗,我隻好用手電照著前麵一點的路,慢慢的向前走了。
身後的那道已經關閉的門,我連理會都沒有理會,我相信,既然機關是這麽設計得,想要打開那道門是不可能的。
很快的,四周就再也看不到任何的牆壁了,我走在了一條被稱為孤獨的黑路上,四周都是黑暗,隻有我的手電亮光,微微的照在前路。
狼眼手電按說是至少可以照出三百多米吧,可是在這裏,根本不可能。
走出了有半個多小時,我感覺到腿上的傷已經隱隱做痛了,這才坐下休息一下。
咦,那裏有東西。
這一坐下,我發現在很遠的地方,好像有一點小小的亮光。
那光度不是很高,但是在這種黑暗中,卻是很明顯。
要不要過去?這是我現在所需要麵對的問題。
畢竟那裏很有可能會有危險,可是不過去,我又有不甘心,危險與機會並存,我想要離開這裏,光是這麽悶著頭走是不行的,還得找尋機會。
因為我已經感覺到了,我所處的地方,按說不應該有這麽大,但走了這麽久,卻沒有走到另一邊的牆壁。
這說明我很有可能也是在這裏繞圈子的,再加上四周的黑暗,我就算是繞了幾圈,也反應不過來。
因此那個亮點成為了我唯一的機會了。
想到這裏,我振作精神,起來向著那個亮光的地方走去。
那地方看著很遠,不過有了一個目標後,走得就順了許多。
大概也就是個十來分鍾的事情,那個亮光的地方越來越近了。
不過我的心裏,卻是越來越毛。
因為那個亮光的地方,居然停著一輛車。
這輛車看著很眼熟啊,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隻是這車也太爛了吧,被巨石砸了一樣,車頭都已經壓扁了。
玻璃粉碎,散落在了四周,不過卻看得很清楚。
沒有搞錯吧?我現在進入的可是明末玉和尚廟的八卦宮,這地方怎麽會有汽車?
這不是鬧呢嗎?這要是真得挖掘了出去,估計世界都得轟動了。
各種特異功能以及外星人傳說又會滿天飛了。
畢竟明朝出土現代小汽車一輛,這話題絕對可以上頭條了。
什麽?盜墓者開進來的,你丫的盜墓開著汽車進墓啊,那得是打開多大的一個盜洞。
要真有這種盜墓賊,估計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因為警察絕對開著警車追進墓裏。
開個玩笑而已。
再仔細的看向了那輛車,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的縈繞在心頭。
這車我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沒錯,我肯定見過。
雖然記憶上有些模糊了,但我可以肯定一點,那就見到這車的時候,是一個很讓我悲傷的時候。
不對,我的腦海中如雷擊了一般。
一股寒意透體而出,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車,這車禍,以及這個現場,這不是五年前,我父母出事時候的場景嗎?
我說怎麽看得眼熟,雖然我並沒有看過這個現場,但是照片我還是看到了。
這一幕,正好是其中一張照片上的內容。
可惡啊,怎麽會在這裏看到這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的腦子一團的亂,不過我的身子卻是向著那邊走出了幾步,我感覺自己是想要走過去,看清楚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近了,更近了,車內的兩個人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不,那不應該是我的父母,他們不應該死的,還有那個可惡的肇事司機。
雖然最後投案自首了,可是好像進到獄中沒多久就病死了。
等下,我是不是遺漏了什麽?
我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些畫麵,再看向眼前的小車時,我突然意識到我確實遺漏了一些東西。
眼前的這個場景,確實像一張照片,因為無論是光源還是影子,都與現在的地方完全不配套。
這說明,出現的這個場景,也許是我內心深處所想到的才對。
我中招了,這裏是一個幻境,是有著什麽樣的東西,影響著我看到了我腦海中所想的內容。
不過怎麽會是這張照片呢?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啊?
更主要的是,我現在經曆了更多的事情啊,印象深刻的也有很多,為什麽會想到了這個?
我實在想不通,不過我還是一咬牙,再次的向著那輛小汽車走去。
來到了近前,車內的兩具屍體出現,我咬著牙,強忍著心中的悲痛。
那是我的父母,沒錯,是他們,不過他們此時身上全是血,明顯已經死去多時了。
父親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了車的門邊上。
而母親卻是倒在了父親的懷裏。
我看到母親的嘴角還掛著死前的微笑,可以死在自己心愛男人的懷裏,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咦,這是……
我突然看向了父親搭在門邊的手,那手上全是血,車門上,也是用血畫出了一些道道。
那些道道有長有短,形成了兩行不同的符號。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可能會覺得那是死者當時還沒有死亡,因此在掙紮的時候留下來的血道。
可是我卻知道並不是這樣,那是密碼,電報密碼。
這種密碼常用於軍事上,就是我們之前看到諜戰劇中最常看到的那種,一點就滴滴直響的。
這種密碼的好處是容易學習,而且靈活多變。
缺點就是雙方得約定好密碼的內容。
你比如說三長一短代表什麽字,這個可不是固定的。
與張三約定這個代表張字,與李四約定,這個可能就是代表李字了。
所以雙方得有一個統一的密碼本,才可以很好的破譯說了些什麽。
如果沒的密碼本,累死你也猜不到。
當然了,如果密碼本丟失,那時如果發現得早,隻要雙方再約定換一個密碼本也就可以了,同樣對方猜不到。
而現在,這個線條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立即抄錄下了這兩行線條,腦子裏也是反應過來。
我之所以看到這個場景,想來當初我在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已經有一種預感了。
可是那時,我還沉浸在悲痛當中,所以沒有仔細的想過這個問題。
可是現在,當我再次的正視起自己腦海中記憶時,這個帶著特殊符號的照片,成為了眼前的景象。
再看了一下四周,再沒有發現別的可疑的地方,我這才看向了父母的遺體。
五年來,我再次的見到了他們,雖然是他們死前的模樣,但我卻仍然覺得那麽的親切。
我很想上前去摸摸他們,可是我的心裏,卻有一種預感,如果我真得上前去了,也許我會死。
這種預感很強烈,因此我隻能是這麽遠遠的看著。
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了起來,很明顯,這裏的一切要消失了。
最後,我還是用心的去記了一下車上的那些線條。
黑暗再次的來臨,然而我卻是猛得睜開了眼睛。
沒有搞錯吧,剛才我是睡著了?
那麽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了?我的頭上猛得一陣冷汗流了出來。
不對,就算是剛才做了個夢,可是那個夢中出現的車與人,都太過於真實了。
就像是親眼看到的一樣,這裏絕不是我想得那麽簡單。
還有那個線條,我立即拿出了紙筆,卻發現我根本沒有記錄,借著這陣記憶力還很好,我立即把線條都記錄在了紙上。
之後每四個為一組進行拆分。
說實話,這種電報的形式,學過計算機的人都明白,那就是所謂的二進製。
長橫代表一,短橫代表零,形成的代碼,以數字的形式出現。
這個我熟悉,父親以前跟我玩這過樣的遊戲,我們利用長短橫來標記數字與行列,形成一句話。
這句話的漢字,全部都在園牧那本書上。
可以說,對於那本園牧,哪頁哪行哪列有什麽字,我現在都可以對應得清清楚楚的。
就算是差了一些,聯想也可以想得到。
很快的幾組數字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不過最後一組數字卻是缺少了行列的數字。
看樣子,寫到這裏的時候,父親已經堅持不住了。
我再想了一下園牧中跟這些數字對照的頁數行列。
“凶手……”前兩個字一目了然,後麵的數字,卻隻是表明了一個頁數。
園牧的書上一頁並沒有太多字,也就是五百多個,可是五百多也得猜個半天啊。
苦笑一聲,還以為自己找到了什麽天大的線索呢,沒想到卻沒有用。
唉,真是,我心中一陣的沮喪。
不過父親寫凶手,這麽說起來,凶手他認識?
嗯,不對啊,當初這個案子結案時,可不是這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