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但我就是覺得這個背影,確實在什麽地方見過。

關鍵上石刻上麵的背影,應該是雕刻於幾百年前的了,這到哪裏見過去。

我搖了搖頭,對著田向雪說道:“這種雕刻,很難說上麵雕刻得都是真的,所以也許是當時雕刻師出錯了呢,我們看下一幅去吧。”

時間有限啊,我們不可能在這裏就盯著這個看,然後思考為什麽平民會比錦衣衛與一品大員還跪得靠前。

田向雪點了點頭,跟著我看向了下一幅。

這一幅倒是很有意思了,是一支隊伍在行進,而且看那個意思,這個隊伍好像在找尋著什麽。

而在這支隊伍的正前麵,三匹馬上坐著三個人,還是背影,從一品文官,錦衣衛再次的出現了,而走在最前麵的,居然還是那個平民服的男人。

我現在也隻能是看出他是一個男人,因為一直給得是背影,完全看不出長相來。

這畫麵不用田向雪解釋也能看明白,所以也就沒有在意,我隻是注意到了那個平民男人還是走在前麵的。

從他們的行進狀態來看,這個男人確實比另外的兩個人身份要高。

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也懶得去想,繼續向著第三幅畫走去。

這一回的雕刻有了變化,三個身影站在了一處山上,他們在向前看去,而在他們的前麵,是一片密林。

三個人手中拿著一張大大的紙,上麵畫著一些細條,好像在指點著什麽。

仍然是背影,不過這個畫麵,卻給了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們看到的那個密林,眼熟得很啊。

我仔細的看向了那片密林,說實話,一個高十米,長百米的雕刻,有很多的細節都可以雕刻出來的。

順著雕刻的密林看到了中間時,我看到了一個更加凹陷的地方。

在雕刻上,這個地方並不大,但如果按比例放大的話,這個地方,怎麽也得是三公裏直徑的一個圓了吧?

等下,三公裏見圓,外麵有密林,如果這個見圓的空間,再建上一個兩公裏長寬的的建築,那麽……

我感覺到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同時一道冷汗,順著後脊梁流下,直接流到了後股溝中。

“這,這個地方,你們看,像不像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

別的人可能都沒有發現,所以他們看著很平靜。

不過當我說完以後,他們看了過來時,都是傻眼了。

就連李初瑤也田向雪都看直了眼,應該是沒錯了,這些人來到的地方,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也就是說,這裏就是九鳴山。

而這片林子,就是外麵我們看到的八門生死扣,而這裏麵的一個三公裏直徑的空心圓,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這時,這個九宮陰陽形,還沒有建起來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再看向站在某處高山上的那三個人,以及他們手中的圖紙,突然意識到,這三個人很有可能就是來這裏建築了這個地方的人。

再看向中間那人的背影,我突然有一種感覺,這個背影我見過,不過與畫上的有點區別。

那是在我高三的時候,那時我恨恨的看著的一個背影。

因為他不管我即將到來的高考,而轉身離開,隻是因為,他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沒錯,那是父親的背影,那個穿著一身運動服的男人的背影,與這個穿著明朝衣服的背影,融成了一體。

“文博哥哥。”我就是一個機靈,看向了叫我的田向雪,“你怎麽了?怎麽發起呆來了,我們接著看下麵的雕刻啊。”

我這才意識到,剛才我確實愣神了,於是我立即收了心思,再看了一眼那個明朝平民,而後被田向雪拉著,向著下一個雕刻走去。

第四幅,這是一個工作場麵,我看到了有人手中拿著一個個痰盂一樣的東西,而後正在樹上麵操作著。

我去年買了個表,他們手中的那個痰盂,就是我們見到的那些個,丫個頭的,這不是那吃人頭的植物嗎?

而且再仔細的找找,我發現還有一些工人,正向那些個植物中,放上了一些黑色的,像芝麻一樣的小點。

這上麵雕刻倒並不細致,但我可以肯定,那些東西,絕對是幼小的,那種黑色的蜘蛛。

找尋了一下,我發現那種紅色的蟲子,應該也是這些人放養的,還有一些人在栽樹,有一些人,在放樹上釘什麽東西。

最後在中心的位置,我看到了那個平民,文官以及錦衣衛。

他們正在指揮著人們在開路。

一些人正在樹林中處理著什麽,同時,我還看到了幾個人,正在移植一棵棵巨大的樹木。

八門生死扣,這些家夥,在改造這個地方,把一個普通的密林,改造成了外麵的八門生死扣。

我的拳頭猛得握了一下,同時心中的那種猜想更加的強烈了。

“他們在改造這個林子,而且這個大樹,看著跟我們走過路口的那個大樹差不多,隻是小了一些而已。”

李初瑤也是看出了上麵的內容。

其他人都跟著點點頭,我感覺到他們的身上,散發出一股仇恨之意來,看向石頭上的那個背影。

也是,在之前我們受了多少的苦,都是這個家夥造成的,要是他不造出這個地方,我們至於嗎?還丟掉了那麽多的人命。

所以恨他也是正常的。

不過人家隻是石雕上的一個人物,你就算是再恨,最多了,你把這個石雕破壞了,能怎麽樣。

再說了,這是明朝時期的人物,可能早就死得連渣也不剩了,想要剁了他,你得到下麵去找找看有沒有可能。

第五幅,我們繼續往那邊走去,這回的畫麵變成了中間的大圓坑,在這裏,已經有人開挖起來。

而在這個畫的中心位置,又是那三個人,這三個人是半身像,隻占了一小部分,而通過我們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他們三個,正指著一張圖紙在計劃著什麽。

圖紙上的內容,清晰可見,畢竟放大了這麽多倍,所以我有一種感覺,這就像我們在看這張圖紙一樣。

這個感覺相當的有意思,我看了一眼圖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石柱,一直向上通向啊上方,石柱的頂端,還有左右的兩個張開的地方,看著有點像直升機的螺旋槳。

當然,肯定不可能是那個,還沒聽說明朝時期,就有人可以造出直升機來了。

手電的光亮照過了圖紙的一角,我卻猛得一愣,兔子,那個位置上,居然畫了兩隻兔子。

而那兩隻兔子的耳朵,居然都打著交叉,別的人沒有注意到,可是我卻注意到了。

而且這裏麵還有一個細節,兩隻兔子的耳朵交叉方式是不同的,一個左耳壓右耳,一個右耳壓左耳,而且壓得位置也不同。

“謄抄。”我不由得輕聲說了一句。

“什麽?文博哥哥,你說什麽呢?”田向雪聽到了我的話,於是拉著我的手問道。

“謄抄,把這張圖紙謄抄下來,快。”我立即下達了命令。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那兩隻兔子,是由我父母畫上去的,出現在這個圖紙上,還讓我謄抄,這絕對是有什麽用意的。

李初瑤與田向雪都是愣了一下,而身後的其他人也沒有動。

靠,我確實不是這個隊伍裏的人,但也不至於說句話,你們當耳旁風吧。

管你們的呢,你們不去做,我來做,我立即從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了紙和筆來。

而後看著圖紙上的內容,一點一點的畫在自己的紙上。

我的畫功還是不錯的,這麽多說,多虧了那陣畫兔子的功底,所以隻要是這種單線條的繪畫,我畫得還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也就是這樣了,除了這個外,其他的可是不行,什麽素描,速寫這種專業一點的,我是一概不會。

不過畫上這張圖紙我肯定是沒有問題。

而且這個畫,越畫越心驚,因為柱子的下方,居然是一個六角形的院落,如蜂巢一樣。

院落看著很大,而且透著一種陰森的感覺。

“文博哥哥,這個真得這麽重要嗎?我們是時間不多,如果可以,看完最後的雕刻,我們得操作機關去了。”田向雪叫了我一聲。

“別打擾我,你們去看吧。”我沒有停筆,這個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你們不信我的,到時後悔別怪我。

“別理他,我們先去看。”李初瑤的聲音傳來,顯然她拉走了田向雪。

我也沒有理會她們,還在不斷的描著這個圖紙,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這才把圖紙描完,應該是沒有錯誤。

站起身來,再一抬頭,我發現李初瑤跟田向雪他們,都站在第六幅的雕刻那裏發呆。

“喂,你們這是幹什麽呢?”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六點五十二了,再有八分鍾,就該轉動那個機關了, 這些人怎麽還在這裏?

話音一落,我就看到所有人都是扭過頭來看向了我,那個表情,讓我有種心虛感。

這什麽意思,你們這叫什麽眼神?

我走了過去,瞪了他們一眼,別在用這種眼神看我啊,要不然,我一伸手戳瞎你們眼睛。

再一抬頭,我也看到了那麵雕刻,那一瞬間,我也是瞪大了雙眼,死死的盯在雕刻上,丫的,沒搞錯吧,那雕刻上的人,居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