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班得意的望著何千軍,他要一步一步拆穿何千軍的偽裝。

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何巧巧弱弱站了起來:“恁個,我想,我應該能證明。”

“你?”陸班不經意看了何巧巧一眼:“你是誰呀你?你能證明什麽?”

何巧巧眨了眨眼:“這位太醫忘了,你第一次去清風宮的時候,就是我為你開的門。還有很多在在座的太醫我都認識。”

有人認出來何巧巧:“是啊,我記得她,她是清風宮吳妃的侍女。”

“對,就是她,她的腿腫大,腿上全是瘡毒,不能活了。”

李言聞以前還覺得陸班挺上進的,自從院判之位被奪走之後,整個人完全變了,天天想著陰謀論把何千軍比下去:“陸太醫,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陸班一直在咽口水:“他想不通,想不通一個瘋子怎麽可能會被治好?”

陸班梗著脖子誣賴道:“一定是何千軍收買了這個侍女,這個侍女一看就沒幾天活頭,為了銀子什麽都做的出來。”

李言聞也想看看吳妃現在什麽狀況:“哪位太醫去清風宮看看吳妃的現狀?”

趙盤和吳喜站出來:“院使大人,我二人曾多次去過清風宮,願意前往一探究竟。”

李言聞點點頭:“去吧,你二人務必秉公辦理此事,膽敢欺瞞,我定不饒你們。”

趙盤和吳喜點頭如搗蒜:“院使大人請放心,我二人敢有半句謊話,天打五雷轟。

兩人結伴同行,兩炷香的功夫才從清風宮返回。

兩個人臉上都是深深的震驚,初到清風宮,是吳妃親自開的門。而且吳妃看起來就跟正常人一樣,不像從前總是喊著,我肚裏有隻貓。

為了怕吳妃是時好時壞,兩人特地多在清風宮待一會,看吳妃會不會隨時間長短發病。然而吳妃並沒有,就跟個正常人一樣,神智十分清楚。

李言聞眯起眼睛:“說說吧。”

趙盤如實回答道:“吳妃的病確實好了大半。”

趙盤的話是壓死陸班的最後一根稻草,陸班如遭雷劈,癱坐在地上:“怎麽可能?老趙,你為什麽要向著那個人說話?”

趙盤搖搖頭:“陸太醫,趙某發過誓的,沒有半句假話。”

陸班儼然成了全太醫院最羞恥的人,一次次侮辱何院判。可陸班還是不服,仰天狂笑道:“我知道了,趙盤,吳喜,還有什麽吳妃,你們全被這個人收買了。”

“你們都是一夥的。”

“哈哈哈,你們都是一夥的,我呸。”

“夠了。”何千軍咄咄逼人來到陸班麵前:“你有什麽資格做太醫?從我進太醫院開始,你就找事鬧事,開始是分草藥,說什麽分完草藥就確認我是不是冒牌貨。”

“然後李首輔說我是安陸治好瘟疫的人,你不知道聽到什麽風聲,硬說我和李首輔,院使大人有秘密關係。”

“再然後就是吳妃的事情,你有什麽資格懷疑我?”

何千軍指著手抵著陸班的額頭:“你有什麽資格懷疑我?身為太醫,縱使病人的病再難治,也不該放棄,更不該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

“身為太醫,應該全係病人,院判如何,太醫如何?院使又如何?想升官幹嘛要到太醫院來?直接考取功名不是更加穩妥,我們是來治病救人的。”

何千軍在罵人,不止是罵陸班,是在罵太醫院的所有人:“我知道你們都是出自名醫世家,世代行醫,懂得很多不傳秘方。可是有個鳥用?兩千多年前,扁鵲開辟出望聞問切,豐富了中醫的看病手段,開辟出一條嶄新的路。”

“一千多年前華佗刮骨療傷,研究出麻沸散,令醫術更近一層樓。”

“五百年前……。”

“你再瞅瞅你們,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除了照貓畫虎,憑借著前人留給你們的秘方,死記硬背。碰見不認識的病就直接放棄,放棄病人的命。你們不配作為一名醫者,你們會給未來的後人留下什麽?”

“你們什麽也留不下。”

何千軍的一席話把陸班罵哭了,字字像刀子插在他的心上。不止是陸班,太醫院的很多太醫都不吭聲,包括李院使。

是啊,他們貴為太醫,總覺得高人一等,站在大明王朝大夫的最頂層。可他們又做出過什麽貢獻?就算是進入太醫院,他們也隻是照著方子抓藥。碰見疑難雜症便主動退卻,直接宣布病人的死刑。

李言聞合上眼,語重心長說道:“各位同僚,何院判說的是對的。我們身為太醫,更應該不忘初衷,什麽時候都不該放棄病人。”

“想想咱們的所作所為吧。想想吳妃,我們全都放棄了她,認為她的病無藥可治。包括老夫自己,身為太醫院院使的我,難辭其咎。”

李言聞語重心長道:“所以我提議,太醫院所有人都有,前往清風宮,向吳妃登門道歉。”

很多太醫帶著哭腔積極響應:“何院判說的對,院使大人,我同意。”

“我也同意。”

於是,太醫院的所有人,浩浩****向清風宮行進。

何千軍重新背上何巧巧,跟在大部隊當中。

何巧巧嘻嘻笑道:“哥,你剛剛真是太酷了。這些老頭被你罵的一愣一愣的。”

何千軍哭笑不得,他剛剛完全是有感而發。不過,他說的也是真的,既然選擇從醫,就應該醫者仁心,救死扶傷。不該把心都放在鬥爭上。

“嘻嘻,吳妃看到這麽多人道歉,一定會十分開心的。”

眾人來到偏僻的清風宮,開門的是吳妃本人,她看見這麽多太醫來,也是嚇了一大跳。

“吳娘娘,本院使代表太醫院的所有太醫,向你致歉。”

所有太醫共同躬身:“對不住了,吳娘娘。”

吳妃趕緊上前扶起李言聞:“院使大人,你這是做什麽?本宮不過是個落難嬪妃,當不得大家的行禮。”

吳妃大病初愈,所以剛洗完澡,她以為是巧巧回來,所以隻披了一件薄紗出來。身上的水珠還未擦幹,薄紗緊緊貼著苗條的身軀,身體的弧線顯露無疑。

最難消受美人出浴,李言聞畢竟是個正常男子,被吳妃扶住,一時動搖了心態。

在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快看,院使大人尿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