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語在旁邊一陣感動,夫君為了他竟然得罪了大理寺:“夫君,別打了,咱們回吧,被人發現就跑不掉了。”
何中通也收了手:“淺語說的對,趕快扯呼,等回了安陸,有蔣王妃罩著,咱們就沒事了。”
哪怕何千軍和何中通收了手,趴在地上的孫行也不敢有其他的動作,這都是些什麽人?都是粗人,怎麽能說動手就動手?
連大理寺都不放在眼中,真是可恨!
正在何家人商量之際,不遠處傳來呼叫聲:“快看啊,何指揮使在那。”
“指揮使大人,你怎麽不等等在下?”
“劉指揮使,在下已經在桂花樓擺好酒菜,懇請指揮使大人一敘。”
何中通眼皮一跳,這群人都穿著官服,全是六品以上的大官,太仆寺卿馬常,大理寺卿孫步高。
大理寺卿竟然也在隊伍中!
趴在地上的孫行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跳起來跑向大臣們:“武安伯家的,你們給我等著,我爹來了,看我不治死你們。”
孫行張開雙臂從來沒有這麽期待見到自己的親爹:“爹,你一定為孩兒做主啊。”
“臥槽,這貨是誰啊?”大理寺卿孫步高停下腳步,被孫行攔住。
孫步高停下來,其餘的大臣可沒停下來,紛紛湧到何千軍的身邊,將何千軍包圍起來,一口一個指揮使大人,叫的格外親切。
孫行一把鼻涕一把淚,臉上的血痕已經幹了,鼻子也歪了:“爹,一定為我坐主啊。”
孫步高解開腰間的香囊,拿出幾兩銀子出來:“今日出門急,帶的銀子不多,這些你先拿去買饅頭吧。”
孫行愣了愣,沒接銀子:“爹,你不認識我了?”
爹?這聲音聽著是有些熟悉,有些親切,孫步高後知後覺道:“行兒,是你嗎?”
孫行點頭如搗蒜,何千軍真的是太可恨了,打的自己連親爹都認不出來了:“是我啊,爹,你一定為我坐主。”
孫步高板起臉來,敢在京城這塊地方打自己的兒子,真是活的不耐煩了:“行兒,是誰把你打成這幅樣子,今天諸位大臣都在,一定為你做主。”
孫行抽抽鼻子,覺得臉痛無比,哎呦哭叫兩聲,才惡狠狠的看向何千軍:“爹,你跟我來。”
孫行又恢複之前趾高氣揚的樣子,周圍的官員,他大都認識,有幾個尚書還有五寺的人:“諸位叔叔,伯父一定為我做主啊。”
大理寺卿孫步高在旁邊幫襯著:“諸位先停一停,吾兒在這條街上被人打傷,先辦正事要緊。”
周圍喧鬧的大臣們安靜下來,平時與大理寺卿的關係都不錯,人家孩子被打成這樣,確實得出把力氣,互相幫助一下。
何中通被人擠了出來,悄悄摸向馬車處,在馬車的墊子下麵,他偷偷藏了一把樸刀。若是這些人真的暴起想抓自己的兒子,那自己大不了血戰一場。
自己就這一個兒子,絕對不能出事。
蘇淺語緊緊貼在何千軍身後,已經預料到最危險的事,無論發生什麽,她都要和夫君待在一起。
至於何千軍則一臉玩味的打量著孫行。
孫行也打量著何千軍,一臉怒氣:“小樣,裝什麽裝,怕了吧?”
“打啊,接著打啊。”
孫行故意把臉湊到何千軍麵前:“剛剛不是很能耐嗎?怎麽不敢打了?”
何千軍忽然攤開手:“諸位都聽到了,我從未聽過這樣傻缺的要求。”
“啪。”何千軍的一巴掌重重打出去,打在孫行後腦勺上,直接震飛孫行兩顆門牙。
孫行鼻孔剛幹涸的血又流出來,整個人的表情完全木訥,何千軍又出手打他了。
而且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孫行哪裏還能忍:“我跟你拚了。”
孫行舉著拳頭向何千軍砸去,卻有個熟悉的麵孔擋在他們兩個身前:“行兒,不得放肆。”
“爹,你起開,讓孩兒教訓他。就是他把孩兒打成這幅樣子。”
孫步高黑著臉,舉起手掌:“啪,你胡說,指揮使大人怎麽可能打你?一定是你看錯了。”
孫行完全淩亂了,盤起的長發散落下來,蓋住了臉,自己捂住自己的臉蛋,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爹,你打我?”
孫步高怒瞪道:“敢冒犯指揮使大人,打的可不就是你。”
馬常摸著自己八字胡:“上梁不正下梁歪,孫大人,剛剛發生的事,其他大人可都看在眼裏了。貴公子竟然想對指揮使大人動手。”
“就是,你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萬一嚇到指揮使大人怎麽辦?”
“趕快領走吧,留在這礙指揮使大人的眼。”
孫行如遭雷劈,半晌都沒有任何動作,竟是沒有一個人為自己說話,沒有一個人站在自己這邊。
孫步高聽著其他大臣嘲諷的話,臉都綠了:“我怎麽有你這麽個敗家玩意?我讓你不敬,我讓你惹事。”
孫步高的拳頭砸向孫行,孫行抱頭鼠竄,指揮使大人,此人是指揮使?在京城,能讓所有人巴結的指揮使,除了錦衣衛指揮使,無出其二。
何千軍是錦衣衛指揮使?
孫步高打了一會,有些累了,恨鐵不成鋼道:“孽障,還不跪下給指揮使大人認錯?”
孫行渾身酸痛,本來身上幹淨的絲綢緞子全是鞋印,重重朝何千軍跪下去:“指揮使大人,我錯了,我不該冒犯你。”
何中通有些看不懂這一幕了,怎麽看起來,大理寺卿都對自己的兒子這麽尊敬:“馬常,京城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我兒是什麽指揮使?”
馬常看到何中通,眼前一亮,是伯爺啊:“小的見過伯爺,一別數十年,伯爺一身英雄氣概未變啊。”
不愧是太仆寺養馬的,拍馬屁的話張嘴就來,何中通再次問道:“這些客套話就不說了,我兒究竟怎麽了?”
“伯爺,小伯爺可不得了。剛剛扳倒了劉謹,是眼下皇上身邊最紅的人。”
自己的兒子竟有如此奇遇?看來京城沒白來啊:“劉謹倒了?”
“是啊,幾位首輔的兩次死諫都沒有用,小伯爺兩句話就搞定了。皇上把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也給了小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