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謹怎麽也想不到何千軍會沒事,而且夥同劉娘娘陰了他一把。眼下劉良女不再是自己手上的棋子,對方一定會想著法懲治自己,以報這兩年的仇。

更可怕的是何千軍,皇上都已經點頭,若自己有半點不順他心,直接拿金刀砍了了事。若是被他砍了腦袋,萬事休矣。

劉謹出了宮城,就往張彩的府宅趕,他已經完全慌了,不知道該怎麽辦。

劉謹到的時候,張彩正在院中悠閑地哼著秦腔,與府上的小妾下棋對弈。

“張彩,完了,咱們完了。陷害何千軍的事沒成,來的時候,小太監跟我說,何千軍已經去拿金刀了。到處在找雜家。”

“怎麽辦?怎麽辦啊?皇上已經首肯,就算雜家真的被何千軍砍死,皇上也不會出頭。”

張彩聽了劉謹的話,並沒有追問是何原因沒有成功,聽劉謹的話,這件事十分緊迫,已經是火燒眉毛的地步。

眼下形勢在何千軍那邊,張彩想了想,出招道:“公公請勿害怕,就算那何千軍拿了金刀,咱們也有招對付他。”

劉謹急得冒了一頭汗:“還有什麽招?你還不了解那小子?依雜家看,那小子肯定拿著金刀在宮裏找雜家呢!”

“隻要雜家露麵,那就是哢嚓一刀啊。皇上都不管了,那小子什麽也不怕了!”

張彩為劉謹倒杯茶,在他看來何千軍這樣的人不足為慮。隻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官宦子弟,而且對方的命門太多了。

“公公勿擾,就算那人手中有金刀,也不足為慮。此人身邊牽扯太多,我記得他在宮中認了個宮女做妹妹,平時愛護的不得了。還有他那夫人,兩個人甜蜜的緊。咱們隨便抓來一個,威脅他把金刀交出來。”

劉謹端起茶杯,沒有喝:“能行嗎?”

張彩點點頭:“能行,說起來這個何千軍,能成為皇上眼前的紅人,的確與皇上有相近的地方。這樣的人最重感情,咱們要是把他家中小娘子捉過來,當著他的麵……。”

張彩一臉陰險:“那何千軍肯定忍不住的。老夫已經打聽好了,跟在何千軍身邊的幾個人,都進宮做了錦衣衛。現在何家除了武安伯那個老頭子,就剩兩個丫鬟,我們把蘇家之女強擄回來,十分容易。”

劉謹一拍大腿,綻放出惡心的笑容:“嘰嘰嘰,老鄉,你這招妙啊。自己最愛的女人在麵前受辱,是個男人都無法忍受。嘰嘰嘰,這個方法好。”

“此事交給我,公公。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另一邊,何千軍出了劉良女的寢宮就去太醫院拿了金刀。

金刀在手,天下我有,何千軍氣勢洶洶的在宮裏閑逛,尋找劉謹。可劉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完全消失在宮裏。

何千軍問了許多人都說沒見到劉謹,這讓何千軍有些鬱悶,兩條腿的家夥,跑的倒挺快。

皇宮太大了,若是有人執意要躲自己,何千軍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著。

過了正午,何千軍沒找到劉謹,卻有人找到了何千軍。

江彬有些凝重的行禮:“指揮使大人,出事了。”

何千軍忽然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好像有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發生了:“你說。”

“您夫人被捉走了。”

“什麽?”何千軍眼前有些發黑,淺語出事了?

肯定又是張彩出的招,對方這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何千軍真的怒了:“江彬,去叫大刀,小刀,何二,天鵬。”

事態緊急,五個人直接騎馬回家,何千軍準備先回家看看情況,若是張彩和劉謹真的幹出這種事來,玉皇大帝也攔不住,何千軍一定**平張家。

禍不及家人,張彩做的太過分了!

張小刀等人也是一臉肅殺,他們能感覺到,今天可能要動刀子了。跟八當家在一起這麽久,從來沒見過八當家這麽惱怒過。

四人出了宮城,一路橫衝直撞,在東市的老宅門口,站著一位幹幹淨淨,麵無雜須的中年儒士。

張彩一臉平靜道:“何大人知道消息了?”

“張彩。”何千軍直接從馬上跳下來,舉起金刀就要砍下去。

沒想到張彩不僅沒退,而且向前走了兩步,伸長了脖子:“何大人當然可以砍死老夫,嘖嘖,就是你的夫人要受些苦頭。婦道人家到底是不如男人臉皮厚,老夫還沒碰到她,已經要死要活。”

“何大人,來吧,有什麽招我接著。”

張彩再一次擊到了何千軍的軟肋,何千軍舉著刀,遲遲不能決定:“淺語在哪?”

張彩悠哉的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原來何大人的夫人叫做淺語,真是個好名字。何大人也別動氣,隻要你不動劉公公,老夫也不會動你夫人分毫。”

張大刀幾人緊緊握住刀柄,隻要何千軍一聲令下,就能將張彩劈成兩截,不對,應該是八截。

何千軍一字一句道:“你究竟想怎麽樣?”

“嗬嗬。”張彩紋絲不動:“聽說明日就要修繕豹房,而且是用公公的錢財。老夫請何大人用自己的銀子修繕豹房,行否?”

“行,隻要淺語沒事。”

張彩覺得無趣,有牽掛的人就是這樣。隻要抓住他的七寸,要他去吃屎都可以:“明天到老夫宅上走一遭,帶上你的金刀。宮裏到處都有公公的眼線,你想耍花樣的話考慮清楚。”

張彩優哉遊哉的走了,順帶著嘲諷一句:“何大人,老夫今次再留給你一句話。高處不勝寒,再會。”

張大刀攔住張彩的去路,冷哼道:“夫人在哪?”

張彩一點也不在意張大刀的態度,扭頭看何千軍:“何大人想撕破臉?”

張小刀悄悄拔出匕首繞到張彩身後,隻要何千軍一聲令下,就能把張彩的腦袋割下來:“八當家,你發話吧。”

何千軍深吐一口氣:“大刀,小刀,放他去吧。”

既然張彩敢在這裏等著,那麽所有的事情對方都料想到了。何千軍不想多做多錯,如今之計還是先冷靜下來,該怎麽救淺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