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牛三笑出眼淚來,用手摸了摸周政的臉:“哈哈哈,我的周大將軍,你這一輩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牛三的表情漸漸變得猙獰起來,巴掌高高揚起來。
“啪。”
這一巴掌直接把周政打的眼冒金星,卡在喉嚨裏的血也全噴出來:“瞧你這狗模樣,也敢叫老子爹。”
牛三掄起長凳還要再打,知縣黃之為氣喘籲籲的來了:“牛把總,不好了,周政上麵有人,現在來撈他了。”
“什麽?”牛三大吃一驚,周政上麵有人?周政不是外地官嗎?:“那現在怎麽辦?黃知縣,你可不能撒手不管,這件事真追究起來你也有責任。”
黃之為見牛三直接拉自己下水,有些不悅,不過對方說的對,周政果真被放出去,自己確實逃不掉:“一不做二不休,隻要人沒了,死無對證。”
牛三也正有此意:“周將軍高傲,不幸在牢中畏罪自殺,嘿嘿,這理由不錯。”
黃之為不敢久待,生怕耽擱的時間長了,露出馬腳:“做的漂亮些,你我的前程全在此了。”
隻是黃之為剛回頭,還未踏兩步,何千軍等人下來了,劉啟直接叫人:“來啊,把這兩個人綁了。”
牛三正準備反抗,提前結果了周政的性命,被張小刀的兩枚匕首封住左右去路。無奈隻好往後去,張小刀又拿出兩枚匕首封住前路。
四隻匕首出動的速度極快,幾乎是緊緊挨著左右的還未落地,擊向麵門的兩枚匕首已經飛過來。
三路被封,無路可退,就在牛三琢磨怎麽應對的時候,最後發射的兩枚匕首到了跟前,直接沒入牛三的腦門。
當然,並不是像影視劇裏所說,整個匕首完全紮進去,將牛三的腦袋當場貫通,當場死亡。額骨這塊相當堅硬,小刀的匕首隻是刀尖刺在牛三的額頭上。
撅下來一小塊肉,牛三啊的一聲痛嚎出聲,用手去捂額頭,也就是這個功夫,劉啟的人到了,將他製服。
何千軍被攙扶到長凳旁邊,看到周政遍體鱗傷,喊他兩句:“大侄子,大侄子。”
周政覺得眼皮沉重,聽到有人喊自己,努力張開眼:“叔,你怎麽也死了?你可放心,關於你的話我一句沒說。”
有意識就好,何千軍擺擺手:“劉總兵,派幾個人先把周將軍架出去,讓我的醫女為他醫治。”
劉啟領命道:“是,何大人。”
何千軍倒是有些佩服周政,還真是一條好漢,傷成這幅樣子,也沒有把自己和孫英的事捅出來。
何千軍又看向黃之為,本來想著不知者無罪,想放此人一馬,沒想到此人竟然包藏禍心想殘害周政:“黃知縣,你還有何話說。”
黃之為俯在地上,拚命磕頭:“大人饒命,我與牛三不過是點頭之交。他隻說進來尋親,本官便依他,萬萬沒想到此人做出這樣天絕人寰的事情來。”
牛三見黃之為反咬自己一口,直接開噴道:“放屁,黃之為,你每天收老子多少銀子?你小舅子在陽關倒賣皮毛,店鋪被擠兌。是不是你求老子帶人,將那人直接砍了?”
“還有你看上葛家村的小妮子,是不是老子連夜找人給你扛過來的?奶奶的,現在想往老子身上潑髒水,沒門。”
黃之為憋得臉通紅,若不是有人按著,早就與牛三廝打在一起:“你血口噴人。”
“得得得。”何千軍聽得頭都大了:“把他們兩個收押,羅列罪狀,上交到知府。”
這兩人與死人穀的馬匪不同,都是朝廷命官,何千軍若是直接砍了他們的頭,估計回京的時候,那些禦史言官會找自己的茬,還是走正常程序穩妥些。
處理好牢房的事,何千軍去找周政,眾醫女已經為他清理過傷口,就是傷口還沒縫合好。周政全身山上的傷口足有七十餘道。
而且後臀完全炸裂開來,慘不忍睹,血疤粘在囚服上,眾名醫女隻敢也曾輕輕往下拉周政的褲子。可是剛有所動作,隻是使了一小點力氣,周政屁股上的傷疤已經被連帶著解開,鮮血橫流。
然後就沒人敢再碰他。
在縣衙的廳堂,何千軍找到了眾人,周政被眾名醫女圍在中間:“怎麽樣?他的傷口處理完了嗎?”
秋菊見何千軍過來,躬身作揖:“師父,這位將軍上半身的傷口倒是縫合完畢,隻是……。”
何千軍催促道:“病不諱醫,有什麽不妥的直接說,扭捏什麽?”
秋菊尷尬的指著周政的屁股:“這位將軍此前挨了板子,臀部已經血肉模糊,血液幹涸,血肉完全黏在褲子上,稍稍用力,便會扯動傷口,造成出血。”
何千軍發現張二翠等人都圍在周政旁邊,沒有一個人敢下手診治,都在旁邊看著。
何千軍稍微不悅:“若他這傷口不處理會怎麽樣?”
秋菊機械化說道:“會發膿感染,或是傷風,肌肉硬化等並發症。”
何千軍大聲道:“都閃開。”
秋菊和張二翠最近都沒見過何千軍如此生氣,紛紛讓開不知道如何是好。
何千軍來到周政麵前,抓住周政的囚服:“大侄子,忍耐一下。”
周政迷糊道:“啥?”
“啊——。”
“嘶-。”
何千軍直接用力往下一拽,粘在褲子上的疤痕全被扯掉,周政直接疼暈過去。
“啊——。”張二翠,秋菊等人捂著眼睛不敢看,周政的屁股已經完全拉掉了,血流的哪裏都是。
何千軍訓斥道:“都愣著幹嘛?清理傷口,止血,靜脈穿刺,這些日子你們都學到狗身上去了?”
何千軍罵起人來毫不留情,行醫治病不僅要靠一顆善心,關鍵的時候還要勇於決斷,絕不可關鍵時刻扭捏,錯過對患者的最佳治療時機。
秋菊,張二翠等人如芒在背,手忙腳亂為周政清理傷口,何千軍的嘮叨聲一直在旁邊不停:“患者疼,難弄,就什麽也不做了?等著看別人死?老子教你們醫術是幹嘛的?”
“你們自己說,一丁點一丁點的剝出衣服,真的是為病人著想。在你開始為他人治病的時候,都給我把歪心思收起來,把少女心都給我收起來。”
“疼就不看病了?血腥就什麽都不做了?”
“以後在發生這樣的事?趁早收拾東西走人,別在我眼前礙眼。”
醫女們都低著頭不敢說話,眼淚啪嗒的往下流,何千軍的話比刀子還要傷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