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在背後控製老鼠的人,很有可能就在那間院子裏。
何千軍也很想回去,但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京城四市都已經爆發鼠患,必須要疏離,整個京城的人都要疏離。
不然會造成更大的損害,就算現在找到背後的人,鼠患也不能解決。就算沒了背後之人下命令,可是鼠患已經爆發,皇城下麵的老鼠不會憑空消失。
進了紫禁城,燈火通明,路上的侍衛行色匆匆,一個人提著一把燈籠,專往牆根下麵照。
何千軍也注意到宮城之內,時不時的有老鼠的身影飛躥而過,身後跟著一大幫人追趕。
宮城之內的鼠患雖也受了波及,但是遠沒有外麵那個誇張。朱厚照對於鼠患的整治也有自己的一套,隻要有人斬殺老鼠就賞銀十兩。
現在宮城之內出現的老鼠,還不夠太監宮女們拿去封賞。
接待何千軍的依舊是錢寧,錢寧這次學聰明了,見是何千軍進宮,立刻前去通報皇上。也不管現在朱厚照有沒有入睡。
因為鼠患在東市爆發的事情,內閣首輔和六部尚書如今都在宮中。
錢寧去通報朱厚照之後,朱厚照立刻命人去喊目前待在內閣的大臣們。
這次集結倒是沒有拖泥帶水,何千軍隻等了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就順利進到了大殿。
因為宮中也時不時的有老鼠,所以朱厚照睡得並不好:“老何,快說說現在京城怎麽樣?”
如今是多事之秋,楊延和聽到正德皇上如此稱呼何千軍,也沒說什麽。
何千軍如實回道:“皇上,我現在已經查明,鼠患背後可能有人,或者是有勢力搗鬼。現在,稍後就能見分曉。至於鼠患,我想請旨疏散京城百姓。”
“也請皇上盡早離開京城。”
正德皇上朱厚照一聽能夠離開宮城,激動的坐了起來,還是老何懂自己。他心裏已經開始打算去哪裏遊玩,要不要去趟金陵再回來?
都說揚州瘦馬甲天下,還沒去過揚州呢!
楊延和的一句話,把朱厚照的美好夢想打碎:“何都督,宮城之內也偶有老鼠出現,想必也受到鼠患的影響,我看鼠患不過如此,何都督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
“何都督既然已經查明此次鼠患,背後有歹人作怪,隻需將歹人捉拿便是,何須大張旗鼓,讓京城的所有百姓離開京城。”
何千軍對待楊延和沒什麽好臉色,如果百姓能夠早疏離,才不會死那麽多人:“楊大人,現在京城岌岌可危,就算捉到背後操控之人,鼠患一時半會也無法解決。京城的人必須馬上疏離,減少傷亡。”
楊延和十分不悅的加重口氣:“何都督,宮城也在京城之中,既然外麵的鼠患如此厲害,宮城之內為何隻有幾隻老鼠作怪?依老夫看,東市的重大鼠患隻是少數,用不著大動幹戈。”
“王業不偏安,更何況現在京城之中暗流湧動,你也說了有歹人在暗中操控。皇上更不宜出宮,還是待在紫禁城之中才最安全。”
何千軍剮了楊延和一眼,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宮城之內老鼠是不多,那麽多人在外麵守著,能被你看到才是見了鬼了。
“楊大人,我特娘的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整天就會叨叨叨,嘴上說著時時刻刻記掛百姓,可是你辦的事有幾件是為百姓著想的。京城的百姓必須疏離,皇上也必須走,一刻也不能等。”
正德皇上朱厚照悄悄為何千軍豎起大拇指,老何流啤,敢正麵剛楊大人。
“你,你,你。”楊延和氣的發抖:“何千軍,你放肆,若沒有老夫同意,你能坐上都督之位?”
何千軍回嗆道:“屁,老家夥,你就是慫,聽到鼠患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把我推出來。能平息鼠患最好不過,不能平息就讓我背鍋。你當我傻嗎?”
禮部尚書毛澄站出來為楊延和說話道:“何都督,楊老身為內閣首輔,你休要放肆。都是為了造福黎明百姓,什麽背鍋不背鍋?你以為我們待在宮中就很快活嗎?”
其他的尚書奉承道:“就是,就是,你見過內閣的折子嗎?”
何千軍渾然不怕,他早就看不慣這些酸儒大臣了,個個站在幹岸上,一個個好似聖人一般。
“何千軍,你太放肆了。”就算是劉謹也沒有指著楊延和的鼻子罵過,楊延和真的很生氣:“皇上,何千軍不堪大任,懇請皇上撤去何千軍五軍都督之位。”
正德皇上朱厚照坐在龍椅上,手托著下巴,朝堂之上經常看見兩撥大臣對噴。朱厚照本以為自己早就看膩了,今天老何跟楊延和的對罵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何千軍不想再這麽繼續下去:“我就問你們一句話,京城的百姓疏離還是不疏離?”
何千軍的話剛落地,楊延和立馬給出反應。楊延和甩了甩袖子:“哼,你才做了幾天官懂得什麽?京城乃大明之首,豈能無理移地。”
“就算韃靼人打過來,京城也不能移。”
何千軍聽到楊延和的回答,心中滿是失望,跟這些酸儒文人打交道太費勁,走就走,留就留,廢話真多。
你就不能給我來句簡單的回答,疏離就疏離,不疏離就不疏離,非得整出這麽多彎彎道道。
何千軍直接甩了甩袖子走人。
“自古以來,京城乃皇帝之都,若無……。”
楊延和大怒,這個何千軍竟然不等自己說完話就走了,太可恨了:“皇上,此人太過放肆,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簡直拿皇權不放在心上。”
朱厚照打個馬虎眼:“楊老說得對,這個老何真是太放肆了,朕改日一定好好說說他。”
楊延和聽到朱厚照的話,臉色更加難看,心說老子信了你的邪:“皇上,老夫告退。”
朱厚照抬抬手臂:“準了。”
楊延和出了大殿就去追何千軍,今夜他定要罵醒何千軍,罵個痛快。
出了大殿後,楊延和提起長袍:“何千軍,你給老夫站住。”
何千軍才不會慣他的臭脾氣,既然現在沒人管外麵的百姓,那自己管。與其在宮裏與楊延和拌嘴,不如出去想想怎麽解決鼠患的事,多救兩名病人。
楊延和見何千軍不理會他,轉瞬間已經出了午門,加快了腳步:“何千軍,你給老夫停下來。”
何千軍搖搖頭,從午門一路小跑到宮門前竄上馬車。
“休要走。”在何千軍鑽山馬車後,楊延和也跑了上來,氣喘籲籲道:“你,你,你以為你甩的掉老夫。”
何千軍哼哼笑了:“楊大人,既然你出了宮城,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是並無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