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何千軍一臉憨笑:“你醒了?”

段峰覺得喉嚨中有異樣,沒有放在心上,嗓子嘶啞道:“我早說過血蓮教不會放過你,何千軍,你這麽快就下來陪我啊?正好,黃泉路上有……。”

“啪。”

何千軍一巴掌扇過去:“廢話真多,吞藥是吧?自殺是吧?來來來,繼續,我看你有多少藥丸吞?”

何千軍一巴掌打在段峰本就腫起的臉蛋上,段峰揉著自己高腫的臉蛋,一臉懵逼。

臉很疼,撕裂的痛,段峰看了看手,竟然還流血了。不是說死了之後什麽也感覺不到嗎?怎麽會疼?

“哎呦。”不僅臉疼,屁股更疼,段峰側了側身子向房外瞥了一眼,看見外麵人來人往的病人,還有穿著白衣服的醫女,熟悉的矮牆。

“啪。”對待此人,何千軍一點也不溫柔:“瞎看什麽?我問你血蓮教是幹什麽的?”

還在院子裏!還活著!

盡管段峰臉上滿是驚咦,懵逼,卻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吞下教中的毒藥,明明是必死的,怎麽會沒有一點反應?

段峰咬牙切齒道:“你休想從我口中得到半點有用的東西,我就算死也不會告訴你的。”

何千軍嗬嗬了,他最不怕嘴硬:“不錯,我很欣賞你的硬氣。現在我宣布你成為醫學宮成立之後的第一個研究對象,段峰公子,你三生有幸啊!”

“什麽狗屁的研究對象?你別以為用方言罵我,我就會說。你休想,從我口中問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何千軍可笑的搖搖頭,年輕人太氣盛了。

一旁正在給病人包紮的秋菊和張二翠,互相看了一眼,會心一笑。

何千軍說道:“把那些新來的學子全叫過來,正好上一節截肢課。”

秋菊蹦蹦跳跳的出門:“是,師父。”

段峰怡然不懼:“我什麽也不會說,你就死了這條心。”

何千軍也不解釋,在旁邊準備手術工具。

這次的截肢課是給前來醫學宮求學的學子們看得,柳湘琴和柳孟凡赫然在列。秋菊和張二翠在旁邊幫忙,其他的醫女則繼續醫治病人,死人穀過來的這批醫女在戰場上得到了大量實踐的機會。

這些實踐的機會讓她們在外科手術方麵進步的很快,外科手術不像抓藥,講究的是一個熟能生巧。任你說千百遍都沒用,隻有親自上手動刀子,才能真正的進步。

這些醫女在外科方麵已經相當熟練,所以何千軍這次主要的教授對象,是從各地新來的學子們。

何千軍把段峰綁在木板上,為了方便眾人的觀看,把木板立起來。

段峰表情猙獰:“何千軍,無論你怎麽做我都不會說的,有種你就殺死我。”

何千軍擼起段峰的袖子,指揮秋菊用棉球擦拭段峰的手指頭。

段峰的每根手指都被牢牢的綁在木板上,縱然他想動也動不了,隻能如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何千軍宰割。

何千軍向眾人解釋道:“隻要是外傷,第一步都是先用酒精棉擦拭皮膚,一是保持創口的清晰,二是消毒。”

秋菊和張二翠已經準備好沾了朱砂的彈線,彈線緊繃著,何千軍往後一拉,在段峰的皮膚上留下一條筆直的紅線。

何千軍解釋道:“在做手術前,一定要保證開刀位置的準確,所以我們下刀的時候要有個標準線,這根線能保證咱們不切錯地方。”

現在正是用血關鍵的時候,何千軍不準備割段峰的手腕腳腕,準備切割他的手指,這樣不會有大出血的情況:“因為等下的創口麵比較小,所以這次小手術不用麻醉劑。”

“關於麻醉劑,其實是麻沸散的加強版。隻不過,相比麻沸散,麻醉劑的麻醉效果更好,麻醉速度也更快。”

何千軍開始下刀,手中的手術刀隻漏出刀尖,整個刀身都被何千軍握在手中,何千軍的手不偏不倚,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幾乎是瞬間而已,劃出一道筆直的線。

與剛才彈起的紅線完全吻合,這是多少年實踐出來的經驗,手術刀與何千軍已經完全融為一體。

“嘶……。”十指連心,雖然隻是一個小傷口,段峰還是忍不住嘶痛一聲。

段峰臉上掛著汗珠,依然嘴硬道:“割手指頭算什麽,有種你就殺了我。”

何千軍完全把段峰當成了空氣,指著手術的傷口說道:“你們看,第一刀的力度一定要準確,一刀下去能看見指骨,但是又不能傷到指骨。這需要你們多加練習,才能達到。”

何千軍耐心講解道:“可不能眼高手低,胡亂給人動刀,一定要非常熟練之後,才能在人身上動刀。”

“見了骨頭之後,手術刀暫且用不到了。二翠,拿鋸子來。”

段峰的手指頭在嘩啦流血,何千軍背朝著他一點也不著急,段峰大罵道:“姓何的,你如果是個爺們就痛快點。”

何千軍扭過頭,一臉壞笑:“嘿嘿,不急,我知道你守口如瓶,你的血蓮教是天下第一,我知道你啥也不會說。”

段峰看著手指頭不停地滴血,心中雖痛,嘴上卻依舊嘴硬:“你以為你搞出這麽多花裏胡哨的東西,就能逼我就範,你休想。”

“師父,鋸子來了。”張二翠拿來一根短鋸遞給何千軍。

何千軍對著嘴硬的段峰笑了兩三聲,不緊不慢的拿著鋸子在眾人眼前說教:“咱們做手術,尤其是做截肢手術的時候,一定要選對鋸子。不同型號的鋸子切割不同的部位。”

“就好比殺雞焉用宰牛刀。”

段峰手指頭的血已經幹涸,準備結疤,何千軍還在他麵前滔滔不絕講個不停:“何千軍,血蓮教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們全家都不得好死。”

何千軍大概又說了半柱香的時間,從重新轉過身子重新麵對創口,而此時,創口已經不流血了,血液已經結疤變硬。

“咦……。”何千軍驚咦片刻,再度開口說話:“大家注意,如果在手術的過程中,因為某件事耽擱了太多時間,例如手術刀找不到了,又比如醫務人員沒有到齊,種種突發的事件。”

“當大家遇到這些突發事件,導致創口結疤,創口不清晰的時候,這個時候應該立刻停止手術,清理創口。”

何千軍用鑷子夾起一個新的酒精棉,將創口周遭的血液清理一下,然後用鑷子夾住新的疤痕:“大家注意看,夾的時候要輕輕的,慢慢的,但是扯得時候……。”

“一定要用勁!”

何千軍猛地向後一扯,不僅把一整片新疤拔了下來,還帶下來一小塊皮肉。”

“嘶——。”傷口剛結的疤痕被突然撤掉,段峰感受到了錐心之痛,疼的直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