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外,有月光也有血光,地麵上到處都是斷手斷腳,皚皚白雪被滾燙熱血染成了血紅色。
冬夜冰冷,地麵已經結了冰,獨眼皇上被何千軍提著,兩腿發軟的走路,根本不敢睜眼看路。
何千軍漏出陰冷的笑容:“怎麽?這就怕了?你特娘殺害百姓的時候,怎麽不怕?”
獨眼皇上瑟瑟發抖,嚇得屁滾尿流,褲子都濕了:“朕錯了,朕錯了。”
“求求你放過朕吧,朕是南京戶部尚書的獨子,年少時會試年年不過,旋即心灰意冷。真不是朕不爭氣,都是可惡的八股,朕博覽群書,滿腹經綸,不過是不通八股。為什麽不能讓朕金榜題名?”
這名獨眼皇上本名孟閑,是南京吏部尚書孟知書的獨子,更是鄉試第一。從小鍾鳴鼎食,自幼熟讀四書五經,幾乎是神童般的人物。是在周遭人的羨慕聲中長大的。
南京的百姓時常對自己的孩子說:“好好讀書爭取像孟閑一樣,以後做大官。”
“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孟閑。”
就是在這種稱讚聲中,孟閑這個別人家的孩子慢慢長大,順理成章的拔的鄉試頭籌。他的父親,母親,南京的父老鄉親,幾乎一致認為,孟閑會雙門及第,更有可能三門及第。
孟閑滿懷希望和憧憬的上京參加會試。
第一次,並未上榜……。
第二次,同樣未上榜……。
第三次,還是沒上榜。
孟閑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他是神童,他是天才,為什麽不能通過會試?隨著孟閑不斷的不中,家鄉的父老對他也很失望,教育孩子的時候,不再拿孟閑舉例。
就算是舉例也不會誇他,而是拿他當反麵教材:“做人不能死讀書,你看戶部尚書家的孟閑,就是死讀書,考了那麽多次,都考不上。”
“孩子,你以後可千萬別像孟閑一樣。”
孟閑無法接受這樣的轉變,無法接受這樣的反轉。他覺得不是自己的錯,全是這世道的錯,全是監考官的錯,全是朝廷的錯。
心灰意冷的他決定推翻這一切,他找了一群土匪,給他們銀子,讓他們尊自己為皇上,然後就在京城邊上,這些村子中間,建立大馬朝,做起了皇上。
何千軍並不同情孟閑,做了錯事就該承受後果,殺了人就該償命。
孟閑見何千軍不為所動,開門見山的說道:“你不能殺我,我爹是南京戶部尚書,隻要你放過我。我一定改過自新,再也不做這樣的糊塗事。”
何千軍重新用抹布把孟閑的嘴巴堵住:“我放過你?誰放過那些無辜的百姓?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放過他們?”
“你做皇上的時候,怎麽沒想過被你強擄而來的姑娘?而特麽有太監,那些可都是該未成年的少年,你怎能壞人家的兒孫根?”
何千軍越想越氣,他想好了,要把此人送到醫學宮去。並交代二翠,隨便在孟閑身上實踐。
何千軍回來的時候已是深夜,格桑和留守的侍衛都在村口等著。
何千軍疑惑道:“你們怎麽在這?”
格桑一臉著急道:“出大事了,那個施來香幾個人忽然醒來了。那個胖女人的力氣非常大,趁我們不注意把大叔劫持了。”
“什麽?”何千軍沒想到幾個被綁住的人還能解開束縛,這種事情隻在冷凝雪身上發生過:“現在人在哪?”
其實這事不能怪給施來香捆綁的人,著實是施來香太胖了,而用來綁人的麻繩太過纖細,施來香幾個深呼吸,就用身上的肥肉把繩子撐開了。
“現在他們被圍在院子裏,並未逃走。”
何千軍把火銃填好火藥:“快領我去。”
在一處廢棄的土屋處,何千軍見到了火光,門口的侍衛正拿著鋼刀將這個土屋團團圍住。
何千軍看見施來香坐在何達的身上,施來香旁邊的四個打手在旁邊警戒。
何千軍有些為達叔擔憂,施來香這麽重的身子,達叔已經是個年邁老人,身子骨又弱,如此重壓之下不知道能撐多久。
何千軍試著與對方交談:“放開達叔,什麽事好商量。”
施來香記得何千軍,那個牽豹子的男人:“你們究竟是什麽人?敢闖我大馬朝?”
何千軍沒說出大馬朝已亡的事情,與施來香搭話道:“這些田地都是我們何家的,是你們霸占了我的田地。隻要你放開達叔,凡事好說。”
“哈哈哈哈。”施來香說著話,忽然抬起屁股,很快又坐了下去。
“咳,咳。”何達劇烈的咳嗽兩聲,險些被坐的窒息過去。
施來香揉了揉兩束烏黑的鼻毛:“老娘是五軍都督,跟你商量個屁,拿老娘的信號炮過來,老娘暫時不殺他。”
何千軍心生一計,悄悄對何二說道:“吩咐錦衣衛,等一炷香的時間衝過來,冒充大馬朝的隊伍,假裝廝殺。讓對方放鬆警惕,然後趁機斬殺幾人。”
何二偷笑道:“還是少爺高明。”
何千軍低聲怒斥道:“快去。”
施來香見何千軍跟旁邊人嘟嘟囔囔不知說些什麽話,催促道:“聽見沒有,拿老娘的信號炮過來?”
何千軍咧嘴笑道:“隻要何叔活著,一切好說,你的信號炮在哪?”
施來香聽到何千軍應允,抬起的屁股慢慢坐下去,並未太過用力:“老娘不是言而無信的人,隻要拿來老娘的信號炮,老娘暫且不殺這個老東西。信號炮就在老娘的院子裏,老娘的小白臉知道。”
所謂的信號炮就是一個帶棍的大型竄天猴,隻要一點著下麵的引線,竄天猴就會衝天而起,在天際爆開。周圍看見的人就會立馬增援。
何千軍從李庭軒手中接過來竄天猴,扔進院子裏:“你要的信號炮來了,現在可以放開達叔了吧?”
“哈哈哈,老娘的信號炮。”施來香看見何千軍果真扔進來信號炮,高興的心花怒放。
遲則生變,施來香趕緊撿起來信號炮,拿火折子點上,得意的剮了何千軍一眼:“小子,你等死吧!”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啾——。”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