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你們教主也是我扶持起來的。”楊金枝大怒,血蓮教竟然在這個時候不聽她的話。

楊金枝直勾勾看著何千軍:“你這個教主是怎麽來的?你忘了?李三,你要老娘親自撕下你的麵紗嗎?”

李三?估計是血蓮教教主的本名,看樣子,楊金枝是認識這個人的。

“金枝,你還不懂嗎?楊德隆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血蓮教的人守著他,現在他卻平安無事出現在楊家。”

聽了楊德旺的話,楊金枝怒火叢生:“你們敢背叛我?”

“嘿嘿,血蓮教是楊家的,至於楊家的家主是誰,不在考慮之中。”何千軍隨口說了一句。

“哈哈哈哈。”楊金枝怒到極點,開始狂笑:“好,好得很。”

“你們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聯合在一起就能逼我就範?”

楊德隆眯著眼睛,在逼宮之前,他們從未有過任何計劃,所以也不存在計劃泄露這一說,真正的計劃就是隨機應變,而那個變數就是血蓮教:“還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

楊德旺長抒一口氣:“好得很,既然你們全都跳了出來,那就都別活了,真以為我沒有留後手?”

楊金枝錯愕道:“爹,咱們還有什麽後手?”

楊德旺莞爾笑道:“金枝,你給那人留的禮物是用不上了,不如用在此處。”

“那人?”楊金枝明白了,去尋楊管家:“管家,去把那些別院的客人請出來。”

楊德隆和楊德福都沒動,這次逼宮一定要把二房和二房所有的人全部一網打盡。不管對方拉出什麽人來,都不能退縮半步。

如果這次退了,以後別沒機會把二房的人擠走了:“有什麽手段就使出來吧。

楊管家離開後,楊金枝伸手要打何千軍被四大金剛攔住。

石大力一把握住楊金枝的手:“哼,老子吸死你。”

楊金枝趕緊把手縮回來,這幾日血蓮教的人好似發瘋一般,見人就握,她起碼被握了七八次。

心中的那口惡氣沒有吐出來,楊金枝也不著急:“血蓮教的人,你們會後悔今天做的事。”

氣氛好像有點微妙的變化,就算是血蓮教的背叛,也沒嚇退二房的人。

二房的憑仗是什麽?

楊德隆在思考,他一出現之後,其他的人都不再待在院中,江南官場上的人都是見風使舵的家夥。

擺明了要跟楊家站到最後的人合作,你們自己鬥去吧,我們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麽。

誰最後是家主,就跟誰一起繼續玩。

楊德隆做過家主,知道楊家的人脈和勢力是怎麽一回事。沒了官場這一大助力,楊家所能指望的就是血蓮教。

而血蓮教早被何千軍攻略了,現在的血蓮教教主就是何千軍。

此二大助力現在都沒了,看二房楊德旺的臉上根本不慌,還有什麽憑仗?

正當楊德隆左思右想想不通的時候,院中來了新一波人。

這些人是從別院來的,甲士開道,腰懸鋼刀,正當中的是個雍容華貴的婦人。

在貴婦人的背後跟著一位妙齡女子,和一位十二三歲的孩子。

“金枝,發生了何事?”蔣王妃說話了。

楊德隆明白了,這就是楊金枝的憑仗,這人是楊德隆不認識的,既然楊金枝認識,那就是她的人。

看到蔣王妃來了,楊德旺和楊金枝同時一喜。

楊金枝更是邁著小碎步來到蔣王妃身邊:“王妃,唉,本來隻是些家裏的事,不想麻煩你。現在,唉,還是請王妃先離開吧。”

高,確實高,何千軍不由得對楊金枝豎起大拇指,欲擒故縱以進為退,玩的太溜了。

蔣王妃看到院中的賓客走的差不多了,留下的人手持器械,個個劍拔弩張。

蔣王妃徐徐開口道:“金枝,你我一向姐妹想稱,佛經聖典多有來往,興趣相投。我這個王妃,平時也無幾個好友,你且說說是怎麽一回事?”

楊金枝暗自欣喜,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唉,我本不想說的,既然王妃要聽,那我便說吧。”

蔣王妃輕輕點頭。

王妃?

楊德隆並不傻,他對江南地區附近的勢力市場清楚,姓蔣的王妃隻有一人。興獻王府的老王妃正是姓蔣。

皇親國戚!

“我楊家有個楊家商行,籠絡大明朝大小生意,王妃是知曉的。”

蔣王妃輕輕點頭,楊家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些。

“我爹兄弟三人,大伯楊德隆,我爹楊德旺排行老二,三房楊德福。我爹兄弟三人十分和睦,楊家商行也是蒸蒸日上。”

“誰能想到我大伯楊德隆和我小叔楊德福今日竟讓大房和三房的人全部換上普通人的衣服,在眾人都在場的情況下要逼宮。我爹本就是上任家主欽選的家主,這麽多年為楊家嘔心瀝血。”

“誰能想到最先下手的是自己的兄弟,他們還說通了邪教血蓮教投靠他們,演了一出逼宮大戲,說什麽是我爹先迫害他們,可是這根本說不過去。”

蔣王妃聽得蹙起眉毛:“世上竟有如此之事。”

楊德隆剛要說話,楊德旺一馬當先跪在地上:“請王妃不要插手此事,此事乃鄙人的家事。唉,都怪老夫太過懷柔,沒有是識破兩個兄弟的狼子野心。”

“今天之事,全是我咎由自取,老大老三,你們動手吧。”

楊金枝撇著嘴,跑回楊德麵前,與楊德旺抱在一起,歇斯底裏的大叫:“爹啊,要死我們就死在一起。什麽楊家商行,咱們都不要了,這些人如果要就全都拿去吧。”

蔣王妃臉色非常不好:“在我大明朝還有這樣的事發生,金枝,你放心,有我在,這些人不得亂來。”

“你們當真當我大明律法是擺設嗎?”

“來人呐,全給我拿下。”

甲士們衝了下來,拔出鋼刀指向楊家的大房和三房,也指著何千軍和格桑。

格桑不為所動,因為她聽見了何千軍在笑。

楊金枝與楊德旺緊緊抱在一起,在外人看來是父女情深,是受害者。可他們兩人別提有多高興了。

“女兒,做的漂亮。”

“嘻嘻,大房的人和三房的人傻眼了吧,哼,王府的人豈是他們能對付的。”

唉,楊德隆還是低估自己的二弟了,對方竟然有興獻王府這個憑仗。

竟然壓到現在才拿出來。

唉,所謂順其自然計劃已經沒有用了,兩邊的底牌差的太多。二房與王府早有聯絡,蔣王妃不會信自己的。

“嘿嘿嘿。”身穿黑袍的何千軍忽然大笑著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向痛哭的楊金枝。

楊金枝眼中還有淚水,惡狠狠瞪著何千軍:“哼,知道背叛老娘的下場了?”

何千軍卻滑稽的說道:“嘿嘿嘿,金枝小寶貝,猜猜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