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看來,何千軍已經完全瘋了,蔣王妃就在旁邊,而且蔣王妃明顯是向著二房的。
何千軍一個血蓮教教主這個時候還敢挑釁楊金枝,簡直是找死的行為。
楊德隆搞不懂何千軍在搞什麽,何千軍現在是督察使,身上也有爵位。可是比起王爺來,還是差一個大檔次。人家畢竟是皇室血脈,不是普通人能比起的。
怎麽何千軍不僅不退讓還出言挑釁?
這相當於直接挑釁皇親。
楊金枝怎麽也沒想到是血蓮教主先跳出來:“混賬東西,有你說話的份?”
在楊金枝眼裏,就算血蓮教的人全部站在楊德隆那一邊無關大雅,沒了血蓮教自己還可以資助別的教,不用一棵樹上吊死。
何千軍慢慢的把外麵的教袍脫掉,然後拿掉麵紗:“金枝小寶貝,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是……你……。”
楊金枝的瞳孔不停的瞪大,這個人她太熟悉了,一個讓她恨不能剝皮吃肉的男人。
楊金枝瞬間失去了理智,咬牙切齒道:“好啊,何千軍。”
單是說話楊金枝都恨不得直接將何千軍撕碎了:“你竟然還敢出現,我說怎麽沒看見你,你竟然假扮血蓮教教主。”
“血蓮教的人,給我抓住他。”
石大力,李曼曼,等四大金剛雖然看見何千軍的長相還是不為所動。
楊金枝錯愕道:“他不是你們的教主,你們這群傻子,都被他利用了。”
石大力振振有詞道:“凡人,我教主的上天入地餛飩莽荒神功已經煉到第三層,天人合一的地步。教主早已不是原來的教主,早就返老還童了。”
李曼曼譏笑道:“算了,大力,跟這種凡人是解釋不通得,他們無法理解教主的神功。”
“我……。”楊金枝想一刀捅死這些蠢貨,怎麽就養了一群這樣的玩意,完全成了何千軍的人。
“好啊,你以為血蓮教是你的,我就沒什麽辦法了?我背後有蔣王妃……。”
“哦?”何千軍隻是淡淡說了一句,然後一腳踹過去,直接踹到楊金枝的小腹處,楊金枝躬身如蝦,倒飛兩三米。
楊金枝看見何千軍,心中氣血翻騰,何千軍這麽大力一踹,身體中淤積的氣血直接噴湧而出:“噗。”
楊家的人都驚了,楊德隆完全懵了,為什麽何千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為什麽暴露身份之後還能如此張揚?
楊德旺舉起一個板凳去砸何千軍:“王妃在此,你不得放肆。”
何千軍一閃,直接錯過去,一把抓住楊德旺的衣領,一拳砸飛:“半隻腳踏進土裏的人就別湊熱鬧了。”
楊金枝挨了何千軍一腳,胸前的衣服全是自己吐的血。
今天這場局是為何千軍布的,何千軍沒來,她心中本就苦悶無比。現在何千軍出現了,卻光明正大的踹她。
楊金枝的眼睛紅了,這是她今天第二次失去理智,兩次都是因為何千軍,一次是因為何千軍沒來,這一次則是因為何千軍來了。
“你該死,你該死,王妃在此,你還敢如此放肆!”
楊金枝知道何千軍是什麽樣的人,潑皮地痞般的人物,現在隻有蔣王妃救得了她。
楊金枝狼狽的爬向蔣王妃:“王妃,這個人瘋了,他是邪教的教主,快點抓他,這些人全都得死。”
楊德旺也知道這是最後的反擊,何千軍這個孬貨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兩方對壘,我們搬出了蔣王妃,你搬出來更大的人物便是。
竟是二話不說,直接就打。
不能再讓何千軍繼續亂下去,楊家的局麵發展到現在隻有一個人救得了楊家,也隻有一個人能夠翻轉局麵。
這個人就是興獻王府的蔣王妃,也是幸好楊金枝結交到此人。
楊德旺也跪著來到蔣王妃麵前:“王妃,此人大逆不道,公然在王妃麵前行凶,還請王妃治他罪。”
然後……。
蔣王妃開口了……。
蔣王妃眼神溫婉,嗬氣如蘭,像是在對自己的孩子說話:“千軍,你不老實在京城做你的安定侯,怎麽跑到揚州來了?”
蔣王妃開口後,一直站在蔣王妃身後的十二三歲少年朱厚熜也開口了。
朱厚熜蹦蹦跳跳的繞過蔣王妃來到何千軍麵前:“兄長,聽說你打敗了韃靼人,真厲害啊!我聽到這個消息後差點沒忍住直接騎馬北上,為你慶功。”
朱厚熜幽怨的看了朱秀寧一眼:“可是姐姐不讓我去。”
朱秀寧羞赧一笑,也走了下來:“厚熜,我都說了多少次啊,你是興獻王府的王爺,一個人去西北成何體統?”
朱秀寧對著何千軍點點頭,俏臉一紅:“祝賀你呀,離開安路之後步步高升。”
未等何千軍開口說話,朱秀寧帶著醋味的又說一句:“聽說你娶了禮部侍郎的女兒,她美嗎?”
何千軍在安陸的時候救過朱秀寧,蔣王妃的命也是他親自救的。自那以後,王府的人對他都很好,瘟疫一事對他多有幫助。
朱厚熜更是一口一個兄長,對何千軍多加崇拜。
何千軍小聲對朱厚熜和朱秀寧說道:“待會再說我在京城的事,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朱厚熜和朱秀寧點頭如搗蒜,他們也很想搞明白楊家的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何千軍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何千軍錯過朱厚熜和朱秀寧,對著蔣王妃,施了一禮:“嬸嬸。”
兄長?
嬸嬸?
晴天霹靂!
楊金枝臉色煞白,癱坐在蔣王妃腳邊,已經忘了自己要說什麽,從剛剛到現在,何千軍與興獻王府的人就像一家人一樣,不分你我。
一直沒正眼看自己的小王爺朱厚熜,竟然親切的稱呼何千軍兄長。
楊德旺的精氣神全沒了,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蔣王妃是何千軍的嬸嬸?
而自己在向蔣王妃告狀宰了何千軍?
一直緊張兮兮的楊德隆和楊德福兄弟也放鬆下來,呼,難怪何千軍要暴露身份,感情是人家跟興獻王府早就認識。
楊德福臉上明朗許多:“大哥,我忽然想起來,何大人北上的時候是從安陸過來的。”
楊德隆恍然大悟,臉上明朗許多:“是啊,之前你我都漏掉這一茬了。興獻王府也在安陸,一個王爺,一個伯爺,兩者有接觸是很正常的事情。”
蔣王妃看見何千軍平靜許多,再看到楊德旺楊金枝的反應,好像看透一些事,卻不是很確定:“千軍,你從頭說起,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