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這邊已經告一段落,便揮揮手:“行了,都散了吧。有什麽事先跟桂萼大人商議,我還有事。”
金陵城的本地官員全部退出去之後,洛青山大步流星的跑進來。
何千軍開門見山問道:“何事?”
洛青山左顧右盼小聲問道:“教主,教母不在吧?”
何千軍搖搖頭:“我讓她去沈家接人去了,有事?”
洛青山沒有猶豫:“屬下也不知道何事,教主還記得教母的那個箱子嗎?昨夜有人聽到箱子裏有響聲,一打開才發現裏麵有個姑娘。”
“這個姑娘說她叫格桑,與昨天咱們抓的兩個會盅蟲的人是兄妹。他們讓我把這些事告訴教主。”
“什麽——!”
何千軍剛開始的時候沒有什麽大動靜,聽到最後直接站了起來,格桑!
徐彪也是一臉震驚,進入血蓮教的過程,他是全程參與的,如果真正的格桑姑娘在箱子裏,那麽日夜跟著大人的女人是誰?
何千軍的心一下全亂了,再三追問道:“船上的那個格桑有沒有戴麵紗,裹得很嚴實?”
洛青山搖搖頭:“沒有,不過我們抓的那兩名盅師是她的親哥哥,他的兩位哥哥都叫她格桑。
臥槽,臥槽,臥槽!
何千軍忍不住連著爆了三句粗口,手紮進頭發裏,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卻無法平靜。這件事太大了,現在有兩個格桑,並且船上的那名格桑很大的可能性是真的。
何千軍開始仔細回想,回想最後一次見到格桑的真實麵貌是在什麽時候。
是在血蓮教的總壇,何千軍在佛台上換衣服,而格桑去了房間。
何千軍拚命的想,手指甲紮進頭發更深,在想那些細節。
那一天,格桑換了很久衣服才出來,何千軍本以為是因為她的腰傷,所以才耽擱了這麽久,並沒有多想。
“不對!”
如果是腰傷絕不可能打坐,從那個時候,自己身邊的格桑就換人了!
何千軍淩亂了,這些天假格桑一直在跟著自己,知道了很多秘密。
自己還真是笨啊,明顯的聲音變了聽不出來?格桑什麽時候掐過自己?
冷靜,一定要冷靜!
對方知道自己很多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跟著自己的?
何千軍有種預感,她很早就開始跟著自己,甚至還沒下江南前就開始跟著自己。
那麽?
她是誰的人?
寧王!
隻有這一個可能性,何千軍從中聯想到很多,隻有寧王有這麽大的勢力請得到這麽一位高手。雖然沒見過她出手,但絕對是高手。
這樣銀針的事情就能解釋通了,對方一直在監視自己,而且還救過自己。
寧王到底要幹什麽?
為了應州的那個秘密?
那個天大的機密,寧王是否已經知曉?
何千軍不知,恐怕要抓到這個假的格桑才能知道所有的一切。
“徐彪,洛青山,你們聽我說……。”
“先這樣,然後那樣……。”
何千軍交待完了之後,自己又順了兩遍,確認無誤才揮揮手讓兩人下去。這個人必須捉住,何千軍要知道她透漏給寧王多少事情,更要知道寧王交待了他什麽。
如果真的那件事敗露,何千軍要立刻寫信給老朱,有內鬼,計劃終止!
那個秘密牽扯實在太大了,一點都不容有失。
“你們兩個千萬記住,不要打草驚蛇,一切如常。”
徐彪也知道這件事情何其重大:“屬下明白。”
“嗯。”交代完這些事情,何千軍一下蒼老了許多:“都下去吧。”
“是。”
何千軍揉揉太陽穴,這個事情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如果真的從一開始就在寧王的監視中,結果不堪設想。
娘的,前功盡棄了嗎?
何千軍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還以為自己一路洪福齊天,氣運加身,原來一切都在別人的監視當中。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能夠提前回京城了。
反正事情已經不可為,沒必要強求。
“呀,真叫人頭疼。”每當何千軍想要放棄這件事,腦海中就會自動冒出來老朱在應州與自己說的那些貼心話。
一個堂堂皇上抱著自己哭半天,老朱可是真的拿自己當同胞兄弟啊,自己總不能寒了他的心。
何千軍就這麽在大堂上苦思掙紮,他現在隻祈求假的格桑知道的東西不多。
他自己也知道這有些自欺欺人了,待在一起那麽久,怎們可能知道的不多?
就在何千軍心情無比煩躁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人到了。”
“呼。”聽到這個聲音,何千軍忍不住內心發毛,很快長出一口氣,告誡自己要冷靜。
裹得嚴實的冷凝雪跟蘇媚兒一前一後踏進門來。
蘇媚兒臉上有傷,氣色並不好,自從她得罪了何千軍,沈家的人就在排擠她,如果不是因為禮部侍郎這層關係。恐怕她早就被休了。
自從跟著沈家來到金陵之後,她在沈家的地位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就連沈家的丫鬟都敢對她呼來喚去。
可是她也不敢出聲,生怕哪一點做的不好,真的被休了。蘇家嫁出去的女兒還沒有被休的,她丟不起這個人。
蘇媚兒看見何千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沒好氣道:“你還敢來見我?”
她也從沈家人的口中陸陸續續聽到了一些消息,何千軍現在混得很不錯,不僅封了侯爺,而且還是皇上眼前的大紅人。
可她不在乎,現在何千軍什麽身份都與她無關,隻會徒增心裏的嫉恨。憑什麽蘇淺語那個癱子比我嫁得好,憑什麽?
何千軍的一句話倒是讓蘇媚兒愣住了:“大姐,在沈家過得如何?”
蘇媚兒轉身就要走:“如果你是來羞辱我的,沒必要,我告訴你,我現在過得很慘。”
作為女人,最為重要的就是容貌,可她的臉被張彩用匕首劃了兩刀。以前夫君還會偶爾來他這裏就寢,現在,她已經好久沒見過夫君了。
她現在連個下人的地位都不如,估計以後都見不到了沈文了。
何千軍趕緊攔下來蘇媚兒:“大姐這說的什麽話?你我是親家,你是淺語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你如果過得不好,我也可以幫你出氣。”
蘇媚兒看到微笑的何千軍,有點無所適從:“你到底想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