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蘇媚兒看不懂何千軍要幹什麽?
沈文也看不透何千軍要幹什麽?
自從何千軍直截了當的拿下孟家之後,沈文的心理防線就崩潰了。
在蘇媚兒走後,沈文終於忍不住發問道:“你想要掌控沈家,扶持一個蠢女人掌控沈家?你太想當然了!”
何千軍搖搖頭,他也不介意在沈文麵前炫耀:“沈大公子,你又錯了。我並不想要沈家。”
“那你要做什麽?”
何千軍饒有興趣的反問了沈文一句:“你知道你的夫人最大的特點是什麽嗎?”
沈文被問住了:“什麽?”
“哈哈。”何千軍忽然哈哈大笑:“會敗家啊,你還能找出比她更會敗家的人嗎?”
“你我都明白,沈家如今發展的這麽大,已經是大明朝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沈家如果突然滅亡,那麽大明朝的經濟也會一落千丈。沒人希望那樣的事情發生。”
“但不能一下滅亡,可以慢慢來嘛!一個隻會敗家,不會賺錢的女人,再加上步步蠶食,你說沈家會撐多久?”
沈文明白何千軍要做什麽了,冷哼一聲:“你高估了她,也低估了沈家。沈家能夠屹立這麽多年,多少能人,絕不會讓她輕易得逞的。”
何千軍壞笑道:“所以我要給她找個幫手。”
沈文追問道:“誰。”
何千軍淡淡看著沈文:“你。”
“嗬嗬,哈哈。”狼狽的沈文大笑出聲:“你瘋了,你覺得我會幫你?”
何千軍一本正經道:“現在的你不會,當你被黑暗吞噬,旁邊隻有水滴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
“你什麽意思?”
何千軍已經沒興趣跟沈文對話,他是自己的敵人,被自己打敗了,僅此而已。
“好了,帶他下去吧。”
沈文莫名的感覺到恐慌,何千軍這個人絕不會空口說白話。
沈文掙紮著:“你究竟要對我做什麽?你說啊。”
可惜,何千軍什麽也沒說。
直到沈文的聲音完全消失,房間裏隻剩下何千軍和冷凝雪,何千軍才又開口道:“你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要動沈家和孟家?”
“不知道。”冷凝雪的回答很簡短,很冷靜。
何千軍心裏苦笑:“裝,接著裝。”
何千軍再爆猛料:“因為沈家是寧王的錢袋子,而孟家則是寧王起事之後的第一大助力。”
“如果寧王起事成功,孟家還在的話,那麽南京必失。南京應天府,奪了這裏,他就可以稱皇了,可以跟老朱隔河相對。”
“而他占據江南,江南乃是魚米之鄉,一年,兩年,他的錢和糧會越來越多,戰局會對老朱不利。”
“奧。”聽到何千軍說了這麽多,冷凝雪就一個字。
臥槽,何千軍被這個人的冷靜搞得茫然了,老子泄露了這麽多秘密,你丫反應大點好不好。
何千軍隻好換個方式:“我捉的那兩名盅師是你的兄長,是帶你回家的,你見過他們了?”
冷凝雪這次總算想的時間長些,然後說道:“還沒。”
哼,何千軍抓住了她的這一點漏洞,果然有些小驚慌了。
唉,此人不愧是專業人士,如此情況還能保持冷靜。何千軍覺得,估計沒什麽能讓她驚慌的了。
真是恐怖的一個人!
這樣的人能夠為我所用該有多好!
何千軍以雷霆之勢解決了金陵的事情,剩下的就是維穩了。
楊家在金陵的店鋪也已經全部交到金三多和李家經營,並且何千軍跟蘇媚兒打過招呼,他們也是派來幫忙的人。
當然是幫著她敗家,那麽大的家業,一個人想敗完也不容易。
至於何千軍,這幾天則每日帶著冷凝雪在金陵閑逛,甚至給她買了許多禮物,這些東西都是為了能放鬆她的戒心。
讓她相信,自己已經完全相信她了。
就這麽在金陵城過了四五日,何千軍在應天府安排了一場宴席。
這場宴席安排的是長桌,冷凝雪坐在格天和格烏中間,何千軍則坐在冷凝雪對麵,在何千軍身邊是石大力和李曼曼,再往兩邊去就是孫連城孫乾兄弟二人。
徐彪和幾個身手出眾的錦衣衛也在桌上,至於何二則坐在長桌的尾端。
何千軍決定不再耽擱了,免得夜長夢多,除了何二和自己,在座的都是一把好手,這場宴席必須留下此人。
這個人真的太重要了,關係到一切的成敗。
為了怕假格桑跑掉,何千軍悄悄把火銃也裝進懷中,以免不時之需。
桌上的菜已經齊了,何千軍舉杯:“還有幾天就是年關了,諸位能聚在一起,也是緣分,幹一杯。”
所有人都舉起杯,隻有冷凝雪沒動靜,如今人多,她也怕漏出馬腳來。
何千軍也沒說話,瞧了格天一眼。
格天心領神會:“小妹,在寨子裏的時候,你可是酒蟲,無酒不歡啊。”
“嗯?”冷凝雪這才緩緩的端起酒杯,她基本不喝酒,喝酒影響她出劍的速度。
但,她還是喝了。
冷凝雪小心翼翼的掀開麵紗的一角,隻漏出嘴唇,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眾人全都喝了酒,然後開始閑聊起來,格天對何千軍說道:“何兄弟,小妹這些日子多虧你照顧了。”
何千軍隨口附和道:“應該的。”
格天追問道:“你究竟是怎麽製服盅蟲的?能否說上一二。”
這個問題也是何千軍要他們出手的條件,畢竟盅蟲是山寨的利器,如果盅蟲輕而易舉的就能被人製服,這對於山寨來說,無疑是個不小的打擊。
何千軍解釋道:“你們用氣味控製盅蟲,可盅蟲畢竟是蟲,如果有其他的氣味是盅蟲討厭,並且感到危險的,盅蟲為了自保,是不會發動攻擊的。”
格天聽得很認真:“怪不得小妹的那些盅蟲不會攻擊你。那為什麽盅蟲被你用古怪的東西一噴,就會死呢?”
何千軍攤開雙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就像人吃了鶴頂紅等毒藥就會死。盅蟲也是如此,盅蟲中毒也會死亡。”
格天雖然得到了答案,卻是心情不是很好,如果何千軍有厲害的盅蟲,製服了格桑的盅蟲,那他們心裏還好受些。
用盅蟲製服盅蟲隻是技不如人罷了,可何千軍用的是另外的手段,而現在這種手段幾乎是無解的。
格天拔掉頭上插的兩根鳥毛,交給何千軍一支:“何兄弟,如果以後你來到寨子裏,戴著這根鳥毛。我們寨子蟲子不會攻擊你,寨子裏的人也不會攻擊你。到時候,也請你手下留情。”
一根鳥毛?何千軍收下了,會心一笑:“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說這話的時候,何千軍在看假格桑,酒是有問題的,藥是何千軍專門調的,其他人都吃了解藥,隻有假格桑沒有。
他和格天閑聊,一方麵是解惑,另一方麵也是迷惑這個假的格桑。
讓她繼續放鬆警惕,等待藥發生作用。
冷凝雪覺得腦袋很沉,手也軟綿綿的,全身的力氣都在莫名的流失,然後她發現,桌上坐著的人都在有意無意看向她。
看向她的頻率在慢慢增多,這酒有問題!
“動手。”
何千軍發現假格桑剛有動作,立刻後跳兩步,從懷裏掏出火銃對著假格桑。
其他的人也全部亮出家夥,凜白鋼刀抽出,圍著冷凝雪。
格天和格烏也把盅蟲亮了出來。
格桑和埋伏在一旁的錦衣衛也衝了進來,錦衣衛重弩已經架起,對準假的格桑,隻要何千軍一聲令下,就會全部射出去。
何千軍冷漠道:“你中了我的藥,現在我也布下天羅地網,任你是大羅神仙也逃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