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千軍滿嘴胡謅,底下的百姓聽得聚精會神。
劉安暈倒了,已經無法阻攔何千軍,現在完全是何千軍掌握了話語權。
何千軍說什麽就是什麽?
現在圍觀的百姓們都認為何千軍說的是對的,至於剛剛劉安跪在劉老漢的屍體旁,哭訴的事情,也被何千軍順利轉換為,如果遇見土匪,該怎麽求饒訴苦,說自己有多麽不容易。
甚至有人在感慨道:“大人真流啤,剛剛那人演的可真像啊!”
“是啊,原來這人是裝著要撞柱子,還真撞破頭了。真是厲害!”
何千軍滿意的拍拍手:“麵對土匪如何求生的招數我已經跟大家說了,下麵我跟大家說一說治療手段。如果你遇見被土匪傷害的人該如何幫忙?”
“首先要清理血跡,最好使用泡了酒的棉花,最好是使用燒子酒。然後用酒精棉擦拭傷口,就像我現在做的這樣。”
何千軍用酒精棉十分粗魯的擦拭劉安額頭的傷口,把周圍的血跡擦幹淨,撞破的創口越來越清晰。
何千軍蹲下來,拿出幹淨的紗布:“如果救治的時候,身旁沒有藥,就盡量把血擦得幹淨些,用幹淨的紗布包紮一下即可。”
“一定要注意一點,紗布最好燙一下,風幹。”
老百姓聽得十分專注,這可是救命的事,容不得半點懈怠。
何千軍一邊給劉安包紮好傷口一邊向老百姓們講解道:“包紮的時候一定要輕拿輕放,不要劇烈搖晃,患者這個時候是很虛弱的,一定不能劇烈搖晃頭部,很容易引起腦震**。”
何千軍看到周圍百姓臉上迷茫的,旋即回過神道:“算了,你隻要記住輕拿輕放就行了。”
何千軍為昏迷的劉安包紮好,何二把“劉老漢”又抬回來了:“少爺,都辦妥了!”
何二找來的替身是府衙內一個掃地的大爺,掃地大爺與劉老漢的身形差不多,年齡也差不多,換上劉老漢的衣服,臉上抹了狗血,看起來與剛剛躺在草席上的劉老漢沒什麽區別!
何千軍扶住老人的肩膀,悄悄說道:“大爺,等會你就躺著,然後就這樣……,這樣……,那樣,你就……。”
何千軍拍拍老人的肩膀:“老大爺,這件事如果辦的敞亮,十兩銀子。”
一聽有銀子,滿臉是血的老頭砸吧砸吧嘴,拍拍自個瘦弱胸脯:“大人,您就瞧好吧。俺老漢肯定演到位。”
掃地的老頭說完話,當即躺在草席上,滿臉是狗血的他緊閉雙眼,身上和臉上都擦了白灰,看起來跟死人無二。
何千軍繼續對下麵的百姓說道:“剛剛我教給大家的是怎麽給傷口包紮,現在我教給大家怎麽把昏睡的人叫醒。”
何千軍蹲下來,用大拇指掐住劉安的人中:“何二,挖一瓢水。”
何千軍接過何二遞過來的葫蘆瓢,向下麵的百姓解釋倒道:“一般情況,如果有人昏迷,我們都可以暫時掐人中,也就是鼻頭下麵,嘴唇上麵,有凹槽的地方。”
何千軍用手指沾了涼水點在劉安的人中處,同老百姓解釋道:“如果旁邊有河水或者涼水更好,因為水裏麵是有空氣的,能夠幫助昏迷的病人更快醒過來。”
老百姓們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何千軍說的法子並不難懂,畢竟隻是掐鼻中,用手沾涼水而已。
何千軍除了掐鼻中沾涼水,還捧了一把水均勻的甩在劉安的臉上。
昏迷的劉安眼皮動了動,慢慢的張開一條縫,劉安醒了過來,眼中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是何千軍。
自己正躺在何千軍的懷裏,對方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
成功了!
劉安喜極而泣,終於成功了,自己拿頭撞柱子的血肉計果然有用。現在何千軍對待自己的態度跟剛剛完全不一樣,對方終究是怕了。
劉安心中腹誹:“小樣,還治不了你。還不是怪怪的對我好?”
何千軍冷笑著打量著剛剛醒來的劉安,下麵的老百姓看見劉安真的醒過來,紛紛拍手道:“大人真的是好醫術啊!”
“哈哈,不用抓藥就把人救活了!”
“大人的醫術果然名不虛傳,此人剛剛的那一撞沒有一天的功夫是醒不來的。大人竟然隻用了一會的功夫就讓此人醒過來了。”
劉安剛想笑的臉慢慢僵硬住,還是衙門口?
劉安艱難的坐起來,下麵依舊圍滿了坐在板凳上嗑瓜子的百姓,此處依舊是府衙門口,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何千軍竟然不為所動。
這是怎麽回事?
劉安看著下麵興高采烈,拍手叫好的老百姓。每個人都對何千軍無比尊敬,嘴上說著讚揚何千軍的話,根本沒有半點刁難何千軍的樣子。
何千軍也站起來,撣撣長袍上的灰塵:“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今天的教學就到這裏。”
劉安淩亂了,下麵圍觀的百姓開始慢慢散開,自己好不容易聚起來的人群在慢慢的潰散。
不行,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但劉安決不能讓看熱鬧的人離開。
“亢—鐺-。”劉安直接抽出旁邊錦衣衛腰間鋼刀:“大家都別走啊,你們如果走了,我就死給你們看。”
劉安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大叔大嬸,父老鄉親們,幫幫我吧。”
劉安架刀的架勢果然再次把人群再次吸引住了,老百姓們再次停駐下來,疑惑的看著此人:“不是說今天的授課結束了,這人怎麽拔出刀了?”
“咦,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拔刀了?”
劉安瞪著何千軍,他不知道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今天的事情決不能就這麽結束:“哼,你想讓人散開,我偏不如你所願。”
何千軍的反應倒是不大,衝台階下麵的百姓壓手示意:“還有一堂課,我本來想明天再教授給大家,既然這位仁兄如此配合,那就改到今天吧。”
“大家該坐坐,該嗑瓜子嗑瓜子,下麵我就為大家說說,當你被土匪用刀架住脖子的時候應該怎麽做?”
劉安滿眼疑惑,何千軍再說什麽?什麽土匪,授課?什麽土匪架住脖子?
劉安大叫道:“狗官,你夥同馬家害了我爹的命,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大家都來看啊,這個狗官是披著人皮的狼,根本就不是青天大老爺,是一個黑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