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兩人在閣樓同住,自然不是住一個房間,何千軍打地鋪睡了一晚。
“還真是腦殼疼。”
昨天,何千軍拐彎抹角說了那麽多感情不能勉強的話,連好人牌都搬了出來,可那位李姑娘卻油鹽不進,對於自己的話置若罔聞,竟然還提議把淺語也接到黑風城來。
可以讓淺語繼續當正房,她做個小妾就行。
何千軍看到對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半點失落,何千軍明白,她的確是這麽想的,真的能幹出來這種事。
何千軍算是明白了,跟對方說不通啊,對方已經認定自己這個相公。
唉,為什麽自己的相貌如此出眾?為什麽自己的魅力如此之高?
通過一天的勸阻,何千軍也想明白一件事,勸不通,隻能逃。
眼下還是找機會把自己的人全部都聚集在一起,然後想個辦法逃出黑風城。
“咚咚。”
正在何千軍想事的時候,房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身著白色襦裙的李月如端著一個臉盆進來了。
麵盆上耷拉著一條毛巾,李月如進來後把毛巾放在何千軍的地鋪前。
何千軍一拉被子,嚇一大跳:”你這是做什麽?”
李月如眼神幹淨的望著何千軍:“我知道的,公子在家被伺候的十分妥當,丫鬟成群。睡得是龍攆,蓋的是金絲軟被。”
何千軍嗬嗬了,開什麽玩笑,每次回家不都是被老爹打個半死,先躺幾個月。
李月如把毛巾浸了溫水,然後擰幹:“月如都知道的,公子昨日不肯和月如同房,第一層意思是還未成親,第二層意思又不想月如睡著冰冷地麵,所以公子才如此委屈自己。”
“月如都知道的。”
說著話,李月如把擰幹的毛巾貼上來,輕輕為何千軍擦拭臉龐:“公子待我好,奴家知道的。”
何千軍傻眼了,這都行?有毒吧。
李月如也不在乎何千軍光著膀子,修長的手指攥著毛巾為何千軍小心擦拭。
擦拭完畢,又走出去捧來何千軍的衣服來,衣服早已經風幹,穿上來十分舒適。
何千軍哭笑不得道:“你什麽時候把我的衣服拿走的?”
李月如耐心為何千軍捋平衣服上的褶皺:“本想做身新的為公子換上,可惜時間緊,還沒來的及。公子的這身衣服實在髒了,便要香香在公子睡熟了後,拿走了衣服。”
幹燥的衣服穿在身上的確舒服,何千軍換上了新衣,李月如便要他坐下對著梳妝鏡,李月如則站在他身後為他疏離頭發,順便按揉肩膀和腦袋。
李月如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著自己的肩膀,女子的芬香縈繞鼻尖,何千軍甚至聽得見對方柔軟的心跳。
英雄難過美人關,真是奢靡啊!
“阿彌陀佛,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何千軍默念著金剛經,讓心安靜下來。
最是這種時候越是致命,君子慎獨,慎獨啊!
李月如看見何千軍閉上了眼睛,兩條藕臂垂下來,柔軟的心跳更加清晰了。
何千軍感到肩膀一重,李月如竟是從後麵抱住了自己,一臉幸福道:“能遇見公子,月如很知足。”
“公子也一定很開心吧,都開心的閉上了眼睛。”
臥槽,你有毒吧,老子閉著眼睛默念金剛經,你都能聯想到男女之事上來。何千軍隻得搪塞了一句:“哈哈,月如姑娘,我等著撒尿,好了沒有。”
“啊——。”李月如瞬間臉熱起來,連忙一閃:“是月如失禮,忘記公子還未起夜,月如這就去拿尿壺。”
何千軍哪敢再讓對方服侍自己,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太危險了,古人誠不欺我啊!
“嘿嘿,不用,好男兒不用尿壺,我喜歡露天的。”
李月如聽到何千軍的這個說法,一臉崇拜道:“理應如此,公子總是如此不同常人。”
何千軍借口去了茅廁,實在是順道勘察閣樓周圍的環境,看看有否逃脫之路。
閣樓後麵是招婿大會的招待所,因為招婿的人已經定了,招待所已經人去樓空,隻剩下一個個空****沒頂的房子。
“不行,就算出了黑風城,出不了黑風山還是沒用。”
何千軍對上山時經過的黑暗隧道有很深的忌憚,而且就算走出隧道,外麵還有高大的城牆,這兩道關隘邁不出去,就麽得辦法下山。
“搞個風箏?”
何千軍很快的搖頭,他是醫學博士,不是機械學博士,那玩意太過複雜,自己當初能搞出來水電分離器,是因為本身就和醫學契合,很熟悉上麵的構造。
對於涉及機械學的東西,何千軍一竅不通。
還是隻能走山道,走城門。
“公子,你好了沒?”李月如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何千軍頓時臉黑了,上個茅坑都跟著?
出了茅廁,李月如確實在外麵等著,何千軍開口講道:“李姑娘,此處汙臭之地,你怎麽也跟著來了?”
李月如嘻嘻笑著:“奴家現在還覺得公子似夢似幻呢,就算一整天都跟著公子也不覺得膩歪。”
何千軍:“好吧。”
“走吧,公子,父親大人也來了,我們一起食早飯。”
李山來了?何千軍主動握住李月如的小手:“嘿嘿,等等我,一起去。”
李月如再一次臉通紅,心中卻是竊喜,盡管心裏已經想到孩子取什麽名字的地步,可是真被何千軍握著手,心還是忍不住噗通噗通跳。
花瓣院子,長長的石桌上已經擺了幾碟鹹菜,米飯和粥也已經擺好。
李山看到兩個人手牽手到來,眼中有苦有喜,苦的是自己的閨女竟然跟另一個人牽手,喜的是自己的閨女終於跟自己喜歡的男子牽手。
“父親大人。”李月如給李山行禮。
何千軍也躬身道:“嶽父。”
一聲嶽父又甜又膩歪,叫的李山心花怒放。李山回頭對著身後隨從使了個眼神,那隨從便出去了。
李山喜出望外道:“坐吧。”
“娘子先坐。”何千軍躬身先給李月如拉開椅子,讓李月如先坐。
李月如又朝何千軍躬身道:“有勞公子,公子也坐。”
“咳咳。”李山咳嗽道:“月如啊,都是自家人了,還喊什麽公子?你看千軍就不見外。”
李月如捏著襦裙,緊張起來,用細弱蚊音的聲音說道:“夫君,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