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反客為主,主動成親,李山一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的安定侯不要了?”

何千軍淡然道:“不要了。”

“家室也不要了?”

“不要了。”

李山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何千軍先前扭捏的不行,現在卻答應的如此爽快,有點太不現實了。

何千軍咧嘴對著李山傻笑道:“李大王這麽說是不想讓我娶你家閨女了?既然你不想,那就放我走吧,何必問那麽多?”

李山點點頭:“三天後成親。”

三天後成親,日子定下來了,何千軍也順利住進了閣樓。按照李山的話說,反正早晚結為夫妻,提前住在一起也沒什麽。

為了讓兩個人培養感情,李山把香香也帶走了,完全留給兩個人獨處的空間。

粉紅花瓣地,兩人麵對麵對坐。

何千軍感受著李月如炙熱的目光,一陣無所適從,對方模樣姣好,雖未束青絲,整個人卻不顯一絲邋遢。從小耳濡目染的書香氣質,那份淡淡的儒雅,令她整個人仙氣許多。

這樣一個仙氣的女子,對著自己含情脈脈,何千軍真有些消受不起:“嘿嘿,李姑娘,你看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啊。”李月如連忙撩起青絲到耳後,避開何千軍壞笑的眼神,然後才敢偷瞧何千軍:“隻是心中無限猜想,卻不料公子真的出現在奴家的眼前,而且,而且還和奴家結成,結成……。”

越往下說李月如越是小聲,耳根都紅透了。

唉,多好的姑娘!

何千軍問道:“李姑娘,我這是第一次來到黑風山,你對我為什麽這麽了解?”

李月如收起了臉上的羞赧,提起襦裙的裙擺,在此事上終於找到了些許自信。隻見她衝何千軍微微一笑:“公子且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推門進了閣樓,何千軍被裏麵的景象驚呆了,乖乖,牆上麵掛滿了自己的肖像。有自己身著盔甲的將軍畫;也有在太醫院做院使的時候的畫作;還有許多是自己身穿常服被畫下來的。

何千軍知道錦衣衛愛幹這樣的事,沒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被偷畫,並且畫的十分詳盡。

來到這裏,李月如自信許多,指著上麵的畫作說道:“公子請看,這些畫作都是托人專門畫的,請最厲害的畫工,一來一回,兩個月才能帶回來一副。一幅畫大約要花費一萬兩白銀。”

“噗,一萬兩。”何千軍瞅著滿屋的畫作:“一萬兩銀子,就為了我的一副破畫?李姑娘你是腦子進水了嗎?”

李月如羞赧一笑:“值得的,為自己喜歡的人做什麽都是值得的。其實也花費不了幾個錢,除了將軍服和幾張官服圖,其餘的常服圖,都是我憑空臆想臨摹的。”

這不就是追星嗎?何千軍隨手翻起書架上的書,實在是這幾本書太過晃眼,書的封麵鍍了一層金粉,金光閃閃十分吸引人,才引得何千軍忍不住捧起來翻看。

翻開第一頁,何千軍就看到了自個的名字,是關於應州之戰的事情。上麵寫著自己如何鼓舞士兵的士氣,在大雪中怒行幾百裏,把韃靼人趕回了人煙荒蕪之地。

嗬嗬,何千軍苦笑不已,隨手拿起另外一本,是關於自己誅滅劉謹的事。

擺在上麵的基本鍍了金粉的書,全是關於自己生平事跡的。

李月如在旁邊講解道:“除了畫作,黑風山海派了很多人出去打聽公子在各地的趣事,現在想想,公子的十人傳話,傳到最後驢頭不對馬嘴。書中很多所聞都有誇張,倒是月如考慮不周。”

唉,自己平時如此低調,還是被人掛念上了,何千軍把書放回原位,再次歎息。

書的擺放是有規律的,老子孔子的書放在上頭,再下麵是孟子,荀子等,程朱的書要再下麵,然後才是其餘的雜書。

李月如竟是把自己放的如此之高,還在至聖先師的上麵。

嘖嘖,我喜歡。

在何千軍發愣的時候,李月如又捧來一個火銃模樣的木頭:“公子,你看這個。”

“火銃模型。”

何千軍驚呆了,這也行?李月如手中捧著的火銃模型跟自己手中的本尊,幾乎一模一樣。

噗,何千軍不由得想到後世被小孩子喜愛的各種動畫片,然後小孩子瘋了一般,抓著大人的手要去買各種動畫片裏的武器和人物。

李月如像個等待大人表揚的孩子,同何千軍炫耀道:“我這裏還有銀針,鑷子,手術刀,還知道公子最喜歡用這些東西。就是聽說公子在京城創立了醫學宮,奴家還不知道是何樣子。”

不敢想象,李月如這些日子全都在幹這些東西嗎?臥槽,腦殘粉啊!

李月如將這些日子的事如數家珍,一件件講給何千軍聽。

最開始聽到何千軍的名字是從說書人的嘴中,後來李月如就對這個與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同齡人上了心。

哪個小女子不愛英雄,李月如沒出過黑風山對於這類英雄人物更加著迷。就仿佛何千軍在外做的事,如同自己在做。

何千軍心裏有點發毛,再次感受到對方炙熱的目光,同時也感覺到很重的擔子落到肩頭。

這份情太重了,自己如果想到了辦法一走了之,李月如會不會上吊或者投湖?

還真有可能,何千軍看著滿屋的畫卷和記著自己生平事跡的書籍,沒見到自己的時候對方都能持之以恒,更不用說現在見到了自己。

與自己結為百年之好,也是有可能的,給了人希望,再拿走,那才是最傷人的。

何千軍覺得有些話有必要說明白:“月如姑娘,你知道的,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我還真有點不習慣,雖然我很感謝你為我了這麽多事,但是咱們畢竟剛剛認識兩三日。”

“你說,兩三日就成親,是不是太倉促了?”

李月如漏出思索的表情,反問道:“那你和淺語姑娘呢?你與淺語姑娘也是素未謀麵,你不嫌棄她的病,還治好了她,然後皇上賜婚,光明正大的把淺語姑娘娶回家中……。”

何千軍:“厄,你連這個都知道?”

李月如輕輕點頭:“嗯,公子的事,奴家一點一滴不願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