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習習,蟬聲吱吱,何千軍與朱厚熜隔桌相望,何千軍臉上滿臉問號,朱厚熜臉上則是一臉堅毅,還有些許灑脫。
朱厚熜開始蹲馬步,而後臉蛋越來越紅:“厚熜一心問道,所以拜入道門。今時今日才知道,道門並不是厚熜的夢想之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想要的,道門給不了。”
朱厚熜越說聲音越小,臉蛋越紅,饒是有勇氣的將剩餘的話全說出來:“所以我想通了,決定退出道門,決定拜入其他門派,尋找我的修仙夢。”
何千軍額頭的問號更多,此時此景甚是熟悉,何千軍試探著問道:“你是在憋氣?”
朱厚熜的臉更紅了,輕輕點點頭:“沒錯道長,我要向你證明,你是錯的,這世上是有修仙路存在的。”
蹲馬步,憋氣,糟糕的台詞,熟悉的場景,何千軍臉色大變,上天入地混沌莽荒第一神功?
說時遲那時快,在一瞬間,朱厚熜大喝一聲,伸出手來,握住了何千軍然後使勁:“吸。”
何千軍呆若木雞,大腦一片空白。
朱厚熜十分用力,好在對方畢竟是個少年,力氣畢竟比不過何千軍,何千軍的手掌隻是被攥紅了,並不怎麽吃痛。
約莫攥了半柱香的時間,朱厚熜才鬆開手,一臉神氣道:“怕了吧,這才是真正的修仙之法。以後,莫要我再看到你。”
朱厚熜看見何千軍在發呆,更加神氣,果然石大力師父說的是對的,每次發功之時對方都會呆若木雞,精氣神完全被自己吸走。
朱厚熜吸了就跑,按照石大力的說法,千萬不要讓教主看見此事,教主對練功之事很是反感,一定要偷偷的練。
看著朱厚熜逃跑的背影,何千軍緩慢的撕掉下巴上粘著的胡須,看來自己在去對付那群盅師前,要先去辦一件大事。
究竟是誰在背刺老子?
教主這事還能不能過去了?
何千軍果斷的把攤位收了,而後脫掉道袍,悄悄的跟著朱厚熜回了王府。本來修仙的事已經告一段落,到底是哪個叼毛還在抓住此事不放?
好家夥,把朱厚熜也帶進溝裏了。
回到王府之後,何千軍跟著朱厚熜左拐右拐,來到一處別院外。別院有很重的香火氣,應該是蔣王妃燒香拜佛的祠堂。
這個別院很是隱蔽,是在花園的一側,如果不是跟著朱厚熜,何千軍根本發現不了此處有個別院。
何千軍把身子藏在假山裏,盯著小門的方向,他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刺自己。
很快,一個身寬體胖的人出現了,是石大力。
何千軍悄悄記了下來,石大力出現倒在也意料之中,這是個老教眾了,鐵杆的那種。
隻見石大力敲了敲門,然後說道:“上天入地。”
門裏麵想起朱厚熜回應的聲音:“混沌莽荒。”
何千軍:“……。”
還有暗號?
石大力進去之後,左右看了看,看到沒人,這才踏進別院。
何千軍沒有出去,這次他要好好的處理下這些人,將這些身邊背刺自己的家夥全部打發出去。這股勢力絕對不能再壯大了。
好在自己身邊還有大刀小刀天鵬等人,好在這次南下沒有帶上他們,不然何千軍真的沒人可用了。
何千軍屏住呼吸,很快出現了另外一人,李曼曼。此人也是一名老教眾了,是鐵杆雙人組的一員。
何千軍憤憤不岔道:“早知道當初安排洛青山的時候就應該把他倆也安排上。”
李曼曼前腳剛進去,孫乾和孫連城兄弟倆也開始敲門說暗號:“上天入地。”
門裏麵回應道:“混沌莽荒。”
孫氏兄弟的出現倒是令何千軍有少許意外,孫乾不用說了,對於血蓮教的忠誠性隻比石大力和李曼曼少一點點。
孫連城是怎麽一回事?他怎麽也來了?
何千軍隻能想著孫連城是因為耳濡目染,天天跟在幾人身邊瞎混,所以被影響了。
“孫連城來了,倒也說的過去。”
何千軍在假山裏繼續貓著,一動不動的盯著別院的木門,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池仲容和馬蘭花走了進去。
何千軍淩亂了:“連他們倆也在背刺自己。”
池仲容就算了,因為葛五那個叼毛的影響,迷上此道倒也說的過去。可是馬蘭花怎麽也來了?
對於馬蘭花,何千軍還是很看重的,對方雖然出身不太好,可是善於隨機應變,也算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竟然連她也陷進去了。
“馬蘭花啊馬蘭花,枉我對你如此看重,你竟然也在背後給我來一刀。”
馬蘭花給何千軍帶來的影響驚魂未定,很快,另一個人的出現讓何千軍徹底目瞪口呆。
徐彪。
竟然是徐彪,眾人當中最為理性的一個人。何千軍記得讓他去做事了,他來此處作甚?
何千軍的胸口絞痛,徐彪也是自己非常看重的人。因為不想讓他受到石大力等人的影響,所以何千軍最近去哪裏都要帶上他。萬萬沒想到,他的路也走窄了,終於也入了教。
何千軍癱坐在地上,自己這是造了什麽孽啊,為什麽身邊的人都被影響了。
如果問何千軍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麽?
何千軍一定會說,老子當時為什麽想不開,假扮特娘的血蓮教教主。
就在何千軍苦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個瘦弱的猥瑣的身影出現在花園當中,此人瘦瘦弱弱,躡手躡腳,貼著牆根走,十分的小心謹慎。
但凡身邊有點風吹草動,他都會停下來查看是什麽動靜。
他有著一雙鼠目,他的胸膛敞開,漏出一股別樣的黑毛,他來了,帶著一臉的猥瑣來了。
何千軍看見了他,如遭雷劈,而且不是一道雷,是數十道雷劈。何千軍使勁的搖頭,祈禱道:“千萬別進去,千萬別進去。”
很可惜,何二還是走到別院的小門處,快速敲了幾下門:“上天入地。”
門裏麵回音道:“混沌莽荒。”
然後門開了,何二像隻兔子,迅速鑽了進去。
躲在假山裏的何千軍竟是流出兩行清淚,手掌緊緊抓住胸口的衣服:“何二,連何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