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不是附近人士吧?聽兩位的口音像是北方人。”

同乘馬車一路,沒一會兒便沒了那份忌憚,富商見到兩個人沒有惡意,話也多了起來。

冷凝雪全程閉目養神,沒有興趣回答豪紳的問話,倒是何千軍與這位富商多說了兩句:“對,我等是京城人士,剛才在路邊攔了十幾輛馬車都沒有人停下,敢問這位老爺可知為何?”

富商搖頭苦笑道:“這些年倭匪叢生,誰也不敢讓陌生人搭車,尤其是兩位看著不像壞人的人才最可怕。萬一殺人越禍劫財害命,就是非常麻煩的事。”

何千軍瞬間明白,原來如此,先前自己扮成大胡子的時候,一看就不像個好人,所以那些馬車見到自己都躲得遠遠的;然後自己把胡子拿掉,太像個好人,往往太像好人的人在路邊攔車更顯得詭異,所以這些馬車更加沒有停下。

因為有了馬車的輔助,趕路的速度變得非常快。

小半天的功夫,馬車終於來到了鬧市區。

何千軍與冷凝雪也信守承諾,下了馬車。

臨走之前,何千軍把隨身帶的黃銅子彈交給富商一枚:“將來如果家中有事可到京城何家,這枚子彈送給何家的人,我會為你辦一件事,幫你渡過難關。前提是,不是什麽殺人放火違反大明律法的事。”

豪紳接過了子彈連連點頭:“如果遇到了什麽過不去的坎,我一定會拿著這個東西去貴府。”

雙方一番客套之後,美好分別。

“天底下還是好人多啊!”何千軍心情大好。

別了富商與他嬌滴滴的小娘子,何千軍與冷凝雪走入鬧市當中。

這個鬧市緊挨著長江,有幾個簡陋渡口。何千軍記得這個地方叫做煙波鎮。這個小鎮與桃州隻隔著一條長江,大河對麵就是桃州城。

這個小鎮因為有幾座簡陋渡口的原因,比桃州要富裕一些。隻是有一件事是何千軍沒想到的,這個渡口竟然沒有當鋪,沒有換取銀子的地方。

還有一件事是何千軍沒有想到的,自己原以為的好人兄,竟然報官了。

問何千軍是為什麽知道的?

因為在一個小巷,官兵圍住了他們,旁邊跟著那一位剛分開不久的富商。

富商罵罵咧咧:“就是他們打劫了我的馬車,還出聲嚇唬我。”

先前談笑風生的豪紳指著河千軍破口大罵:“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還敢威脅本大爺!”

常年玩鷹,沒想到被鷹啄了眼,何千軍萬萬沒想到在馬車上主動與自己拉近關係,人畜無害的豪紳,轉眼之間判若兩人。

何千軍盡量讓自己不要動怒:“嗬嗬,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個屁。”豪紳拿出來何千軍方才送他的那顆黃銅子彈,砸向何千軍:“”還真以為自己是哪個大人物?拿這個東西蒙我?還說什麽碰見事情,把這件事把這個東西送到京城,真是笑掉老子的大牙!”

站在豪紳身邊的衙役,是這位豪紳的小舅子:“姐夫,這就是你說的那兩個劫持的和姐姐的水匪?”

“沒錯,就是他們兩個人,也不打聽老子在煙波鎮的名聲。真以為我被他們嚇唬住了。”

冷凝雪把劍橫在身前:“怎麽說?”

何千軍搖搖頭:“莫要傷人性命。”

談話之間,冷凝雪一個大邁步,跳到領頭衙役,富商的小舅子麵前,長劍並不出竅,往前用力一戳。

富商的小舅子頓時腹部吃痛,蹲下來捂住腹部。

真一招製敵!

其餘的幾名衙役也反應了過來,紛紛拔刀出鞘,朝著冷凝雪劈了過來。

冷凝雪一個側身,閃過刀鋒,繼續用自己沒有出竅的長劍戳向對方的腋窩,這一戳,對方的整條手臂麻木,手中的鋼刀也掉落在地。

何千軍也衝了出去,亂陣之中先把豪紳抓住手中。

富商秒慫:“大俠饒命,我也是一時逼不得已,都是我家娘子慫恿,才去報了官,饒命啊大俠。”

何千軍先把豪紳的錢袋子拽下來,盡管現在情況不太好,何千軍臉上卻沒有一點緊張:“嘿嘿,我不信。”

冷凝雪繼續在衙役中穿梭,劍鞘每抬一下就有一人倒地,沒一會的功夫就把十幾名衙役全部打倒!

何千軍亮了亮手上的銀子:“嘿嘿,有銀子了!直接去渡口。”

“這些衙役怎麽辦?”

“不用管他們。”

何千軍與冷凝雪直奔渡口,地上被打倒的眾名衙役看見犯人跑了,互相看了兩眼。

好像追上去也打不過,那就躺一會再起來。

反倒是那名被搶了銀子的豪紳大叫道:“快追啊,銀子都被搶走了。”

“姐夫,你剛剛也不是沒看見,另外一個臉上沒長毛的男人太猛了,兄弟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姐夫盡管放心,我回去就讓知府老爺找人畫像,發放此二人的緝查令,到時候他們跑不掉的。”

豪紳一臉的氣急敗壞,做生意這麽多年從來都是他坑別人的銀子,第一次被其他人光明正大的搶走銀子:“我不管,這裏的事你看著安排。”

衙役的頭頭朝豪紳拱手:“姐夫放心,等我放出通緝令,傳遍大明,隻要此二人露頭一定會被緝拿歸案。”

……

另一邊,何千軍和冷凝雪一路跑向渡口,正好碰見一艘前往京城的商船,二人交了點銀子直接上船。

“早知如此,在馬車上就該把銀子拿了,也不會搞這一出。”冷凝雪已經好幾年沒如此狼狽過了。

何千軍一臉苦笑:“無商不奸啊,那位富商就是怕咱們臨時起歹心,所以路上說了好多話維持關係。娘希匹的奸商。”

看似是一件小事,其實一點都不小,潛行回京就應該靜悄悄的,誰也不知道。

現在在煙波鎮打了衙役,那些衙役一定不會放過兩人,這件事很可能會搞大。

“嘁,早知如此,何必這麽麻煩,還不如和神機營和錦衣衛一同回京!”冷凝雪埋怨道。

何千軍撓頭苦笑,他也沒想到會弄巧成拙,陰溝裏翻船,娘希匹的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