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依舊繁華,鶯鶯燕燕的身影在二樓頻頻招手。
冷凝雪有些想不通:“之前不是說好了直接到京城,怎麽想到來了揚州來?”
何千軍在忽悠的路上越走越遠:“計劃趕不上變化,有些事情在揚州這邊還是要有些布置的。”
既然何千軍有自己的打算,冷凝雪也不再多說,好吧,隻要沒有所謂的雞湯和魚湯,去哪都行。
這幾天喝湯著實把冷凝雪喝得夠嗆,她感覺每次一打嗝都有一股魚湯的味道,快要洶湧而出。
何千軍此次來揚州並沒有提前知會楊德隆,而是直接進入揚州城,擺出的陣仗並不大。
揚州城的難民還是很多,一路望去,街上有不少人,倭匪被完全剿滅的事情還未完全傳到揚州,這些人還不知道自己的故鄉已經安定下來。
何千軍輕車熟路的來到楊家,有趣的是開門的小廝看到何千軍與冷凝雪過來,根本沒有詢問二人是來幹什麽的,直接將何千軍和冷凝雪引進門去。
這也多虧了楊德隆的照顧,楊德隆把何千軍可是看的很重的,所以府上所有的人都看見過何千軍的畫像,深深的把何千軍的樣貌記在心裏。
怕的就是,何千軍來到府上的時候,會有不開眼的下人衝撞了何千軍,影響何千軍與楊記商行的關係。
小廝將河千軍引入內室,楊德隆很快就來了:“大人,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楊德隆見到何千軍開口的第一句話,很耐人尋味。
何千軍有些迷惑:“怎麽了?發生什麽事?”
楊德龍把通緝的事情說了出來:“大人究竟犯了什麽事,依大人的官位不至於會引起這樣的事情,附近的州府都已經收到大人的通緝畫像。”
何千軍知道那個貼胡子的喬裝打扮之後的畫像:“哈哈,楊老爺厲害,竟然能夠認得出來。”
楊德隆揮揮手:“我與大人是舊相識了,見過大人的模樣,尋常人也就罷了,這張畫像除了貼胡子,其他五官並沒有任何改變。我怎麽會認不出大人呢?”
何千軍簡單說了兩句:“一些小事罷了,本來不想大張旗鼓的回京城,所以偽裝成了其他人,結果鬧出了一些啼笑皆非的小事。”
楊德隆何其聰明,幾句話就知道了何千軍的意思:“那大人要不要我通知揚州知府?把這件事壓下去。”
“那倒不用,這些事先不處理,等我回到京城自然有法子。”
這些事都是小事,何千軍想要解決,很容易就能解決。
“我此次過來是想問問有沒有專門載客的商船上京。”
專門載客的商船,有專門的客棧酒樓,盡管也有托送上京的貨物,但比起專門送貨上京的商船已是舒坦許多。
楊德隆頓時心領神會:“大人說的這是什麽話,楊記商行承蒙大人關照,若是大人有所請,老朽直接搬空船上貨物便是,怎麽能讓大人屈尊跟別人擠一條船。”
何千軍沒有同意,盡管暴露自身的可能性會增加,但是還是要保守一些。
在盡量偽裝自己的情況下,進入京城。
“不用大張旗鼓,就按照我的意思辦就行。”
“是,大人。”楊記商行與何千軍實際上是臣屬關係,雙方經過倭匪的事情更加緊密相連。
揚州的所有人都把楊記商行當成了何千軍的嫡係。何千軍說是什麽,那自然就是什麽。
“還有一件事。大人。”楊德隆沒有立刻下去,而是向何千軍稟告另一件事。
“什麽事?”
“大人還記不記得當初楊家陷入危機,楊家二房與血蓮教串通一氣想要圖謀楊記商行?”
何千軍點點頭:“自然記得。”
這件事險些要了楊德隆的性命,楊記商行也是因此大變。當時楊記商行楊氏爭奪家產的事情,搞得人盡皆知。人與人之間的醜態更是橫生,當時楊家內部出現矛盾,兄弟反目爭奪家產,誰也不顧得臉上的那點麵皮。
“大人,我此次說的事與當年的鬥爭有些聯係,那血蓮教近日似乎又要做大,不知是不是大人的意思?”楊德隆知道何千軍是真正的血蓮教教主。
血蓮教?那些老教眾沒有一個跟在何千軍身邊,何千軍沒想到還會聽到關於血蓮教的事情:“你說血蓮教在揚州的勢力開始壯大?竟有此事?”
“大人,何止是壯大,就算是生意場上也有不少商人開始加入血蓮教。老夫出門談生意,這手一個月不知道要被握上幾次。”
聽到握手的事情,何千軍確定下來:“不錯,的確是血蓮教的風格。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何千軍一直以來隻顧著警惕身邊的那些人,不要發展老教眾,沒想到竟然開始蔓延到揚州這個地方。
“聽說是從南麵傳來的,如今胡建當地的血蓮教更是橫行不已,從胡建過來的商人,十個裏麵有九個都是血蓮教的教眾。”
一聽胡健二字,何千軍腦海中顯現出一個名字,葛五。
葛五的人是何千軍平定南方水患的時候,發展了一個老教眾。此人和池仲容信教的堅定,比起石大力和李曼曼還要堅定。
何千軍越聽越皺眉:“此事在普通百姓那裏如何?”
“大人有所不知,血蓮教在揚州本就沒有熄滅,這次胡建那邊又傳來新的教義,血蓮教之風又刮了起來,比之前更甚!”
頭痛,何千軍非常頭痛,現在的他能解決的事雖然多,但是他自身也有短板。其一就是對龍虎山無可奈何,其二就是血蓮教的事情。
血蓮教這個事情至今沒有解決就很離譜,如果上天再給何千軍一次機會,何千軍怎麽也不會去偽裝成血蓮教教主,怎麽也不會創造一個莫名其妙的神功。
可惜現在說什麽也晚了,一切已經成了定局。
冷凝雪也知道血蓮教的事情,那個什麽上天入地神功是怎麽被創造出來的,冷凝雪一清二楚。
“很苦惱嗎?我覺得還不錯,畢竟你是血蓮教教主,這種事對你有益。”
何千軍哭笑不得,這種事他完全不想摻和:“楊掌櫃的,血蓮教的事情,我回京再想辦法。商船的事,你盡快想辦法。”
看來回到京城之後,是時候把這些血蓮教的高層全部聚集起來,警告他們適可而止,不要再發展教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