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的事,打亂了何千軍的布置。

何千軍在禦花園問了蔣太後一個問題:“對待陳皇後,底線是什麽?”

蔣太後的回答是:“沒有底線。”

何千軍直接大搖大擺的去了養心殿,連太監的身份都懶得裝了,何千軍問朱厚熜對陳氏有沒有感情?

朱厚熜回答:“沒有。”

何千軍又問:“皇後可廢否?”

嘉靖皇上答:“可。”

詢問過了嘉靖皇上,何千軍穿著太監的服裝直接出了宮門。

出宮幹嘛?自然是回家。

何千軍穿著太監官服,先到何府正門,然後沒進去,特意知會何二一聲,要從後門進去。

何二已經知道少爺回來了,就在宮中:“少爺,你咋回來了?公主說你要在宮裏長住啊,不隱藏了?”

何千軍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讓錦衣衛幫我查查張天誌父女的蹤跡。”

“好的,少爺。”

何二微微把領口敞開,把胸毛漏出來,少爺回來了,他又可以嘚瑟了。

何千軍嘿嘿一笑,重重的拍了拍何二:“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有沒有瞎搞?血蓮教現在勢力如何了?”

“少爺,怎麽突然問起血蓮教的事情?”何二的目光開始躲閃起來。

何千軍眯起眼睛:“天鵬,小刀,大刀也被同化了?”

厄,何二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少爺離開前曾經告誡過他們不要亂搞。

何千軍心裏一沉,他已經得到自己要的答案了,真是該死,還不如自己帶走這些叼毛。

“行了,我爹在府上嗎?”

回家先去拜爹,免得被老爹說不尊禮數,再次挨打。

“老爺在夥房。”

夥房?何千軍一臉匪夷所思,自己的老爹,鋼鐵直男,會去夥房這種地方!

“行了,下去吧。”

繞過後院的花園,就是何家的夥房,屋頂有四個大煙筒,何家的廚房還是很大的,基本上算是這個時代的頂配設施。

有四個廚子專門負責何府的一日三餐,當然,這個規模跟皇宮還是比不了。

何千軍在夥房看見了烏漆麻黑的何中通,何中通老了不少,頭上已經有了白頭發。

何千軍有些近鄉思切怯,小聲喊了一句:“爹。”

正在燒火的何中通抬起頭,臉上有幾道鍋灰:“千軍?你咋回來了?”

也不知怎麽的,何千軍的視線總是放在何中通不再挺拔的身板上還要頭上的幾根銀發。

何千軍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事情辦好了就回來了。”

何中通一臉喜色:“回來了好,今天老爹給你下廚,做頓好的。沿海的事,爹都聽說了,不愧是我何家子孫,幹的漂亮。”

“爹,你咋知道我回來了,還提前開火。”

何中通尷尬的搓搓手:“這不是給孫子做的嗎,她們娘倆得吃點好的補補,我讓人宰了幾隻母雞,剛好燉湯。”

何家祖傳老母雞湯,天下第一大補!

何千軍:“爹都知道了?”

何中通翻個憨憨的白眼:“你爹我又不傻,那丫頭肚子都鼓起了,三四個月是有了。”

何千軍剛要開口,何中通抬手壓下:“爹都懂,那丫頭的脾氣烈,心腸是好的,若是知道自己有喜,會過的不自在。爹都幫你圓著呢,放心。”

何千軍心中一暖,這樣的老爹誰不愛!

“爹,我幫你搭把手。”

“就你?臭小子,你別瞎了我的一鍋湯。”

“爹,小瞧我啊,南下的時候我可是經常下廚。”

父子之間其樂融融,父母的棍棒是恨鐵不成鋼,當為父者對你溫柔的時候,說明你真的長大了。

何家也有花園,沒有禦花園的奇石多卻比禦花園有家的味道。

花園的小亭子下麵,何巧巧在撫琴,這些日子何巧巧的琴藝升了一大截,新學了好幾首小曲。

朱秀寧則在一旁為冷凝雪的孩子繡花肚兜,別看朱秀寧金枝玉葉,繡花手藝可是相當好。

冷凝雪端坐在亭中,麵前擺著一麵銅鏡,蘇淺語站在冷凝雪身後為其梳妝打扮:“冷妹妹這個頭型可還滿意?”

冷凝雪看著鏡中的自己,卻是一臉憂慮,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我最近胖了許多,這些簪子戴我頭上反倒一點也不好看。”

“你們是不是都在瞞我,我怎麽覺得肚子越來越大了。”

蘇淺語雙手輕輕放在冷凝雪的肩膀:“我從安陸到京城的時候也是這樣,手腳發腫,肚子大。這是明顯的水土不服,海上畢竟不比陸地,冷妹妹這是水土不服。”

冷凝雪有絲疑惑:“水土不服,我也知道的,初到一個地方上吐下瀉。沒人聽說會有我這等狀況,肚子反而大了。”

蘇淺語有些沒法接,水土不服是有點不沾邊。

冷凝雪揉揉自己的肚子:“淺語你說是男孩還是女孩?”

蘇淺語笑不露齒,忍俊不禁道:“夫君家的孩子一定是……,一定是…?”

蘇淺語的小嘴微張,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都知道了?”

噗嗤,冷凝雪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原來都是偽裝:“淺語,你還記不記得你去死人穀找我的時候,我在做什麽?”

“在給人看病,那人還是一對夫婦。”蘇淺語的語速都變慢了。

嗯哼,冷凝雪的表情有趣起來。

蘇淺語尷尬的漲紅了臉,去撓冷凝雪的癢癢“好啊,冷妹妹真有你的,你把我們都騙了。”

明白過來自己有多傻的蘇淺語與冷凝雪瘋做一團。

朱秀寧何巧巧也放下了手頭的事,圍了過來:“到底什麽事啊?這麽開心。”

蘇淺語抱著冷凝雪哭笑不得:“我們都被騙了,冷妹妹早就知道自己有喜了。冷妹妹太壞了。”

啊?何巧巧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也加入撓癢冷凝雪的戰隊中:“臭姐姐,害的人家擔心了好久。”

朱秀寧也卷起自己雲袖,加入撓冷凝雪的隊伍中:“算我一個。”

四個女人瘋做一團,冷凝雪癢的嗬嗬直笑:“哈哈哈,我怕癢,好了,好了,哈哈哈。”

“臭姐姐,原來我們才是上當受騙的那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