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親密接觸

窗前擺著幾個菱形‘花’盆,裏麵三‘色’堇開得正好。不是很名貴的‘花’,但並不妨礙人們欣賞它的勃勃生機。

童丹青坐在二樓凸出的一塊陽台上,位置好看得見‘門’口。

她攪著杯裏的咖啡,等人。

腕上的手表指針才過三點,樓下大‘門’開了,頎長的身影出現,童丹青扶著欄杆朝他招手,“嗨,這邊。”

以前進修時候,龔克倒時常來這種咖啡吧。點一杯咖啡,坐在舒適的椅子裏,讀本書,一坐一整天。這間名叫Corner的咖啡吧和他以前去的那間不大一樣,是兩層格局,一層是些錯落的卡位座椅,中間間隔著高大的綠‘色’盆栽,靠近‘門’位置是整麵牆的書籍。

沿著樓梯,他上了二樓,發現二樓比一樓的人還少些。童丹青選的位置光線很少,周圍位置沒人。他站在那裏,頓了幾秒,才無奈的朝‘女’記者走去。

“做你們這行的,是不是都像你這麽有毅力?”他坐下,言語帶著無奈。童丹青禮貌地笑笑,“沒辦法,再不堅持點,根本沒機會堵到你的人。怎麽樣,喝點什麽?”

龔克擺擺手,示意不需要。

童丹青是兩個多月前找到龔克的,她的目標很明確,邀請龔克參與她正在籌劃的一個訪談類節目,龔克做嘉賓。至於童丹青是怎麽找到龔克的,他並不清楚,不過龔克的態度倒是很明確——他並不想參與。

熟悉龔克的人知道,他不是個張揚的人,像上電視這類的事,他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想必童丹青也是知道這點,因此在堅持圍堵龔克一個多月失利後,她改變了策略,去尋求另一個人的幫助,同在媒體係統的工作的靳懷理的妻子阮立冬。

阮立冬懷孕近八個月了,她是個不太擅長和人說不的人,特別是麵對和自己算得上熟的童丹青。不好拒絕又不好說幫忙,來來去去幾次下來,靳懷理看不慣了。為了讓妻子免受‘騷’擾,靳懷理很輕鬆就把龔克賣了。

“不答應也成,咱倆友盡。”套用時下一句很流行的話,龔克就被靳懷理架上了台板。

“我這個人不很擅長表達,如果你有其他人選,真可以重新考慮看看。”龔克抿抿嘴,試圖在最後關頭說服童丹青放棄。童丹青微微一笑:“不用,戴隊長說了,再沒人比你適合我們這個欄目了。哎呀!”童丹青捂嘴,“忘記答應他不提他的。”

記者哪是會輕易忘記事情的人,不過是當初的戴明峰讓童丹青碰了不少釘子,‘女’人記仇罷了。

龔克抿著‘唇’,不得不接受事實。

時間隨著咖啡吧靜默的輕音樂聲流淌得倒很快,一小時後,童丹青就用簡單的言語和龔克介紹了她所策劃的這個節目的概況。倒沒想得那麽恐怖,不過是類似電視台的一檔法製宣講的節目,唯一不同的是過程會涉及一些犯罪畸形心理分析,龔克的作用就在這裏。

“龔老師,其實你也不必緊張,因為到時候的節目錄製現場布置情況就和這家咖啡吧差不多,你就當我們在聊天就行了。”童丹青合上本子,寬慰龔克。後者“嗯”了一聲,心裏想的卻是,如果再把主持人換成那個傻丫頭,我倒真不會緊張了。

因為童丹青後麵還有其他安排,談話結束後,兩人在咖啡吧‘門’口道別。

“龔老師,我們會盡快籌備好前期,包括準備和台裏各項審批,估計第一次錄製時間最遲就是兩周後。到時我電話通知你。”童丹青朝龔克揮揮手,隨後鑽進一輛黃‘色’小跑裏走了,那輛黃‘色’跑車是才停在路旁的,看起來是特意來接童丹青的。

天氣晴朗,夏天馬上到來的時節,路上行人的衣著也開始單薄,天邊出現火燒雲,紅紅的好看,有小孩子歡快的叫聲從路邊的冷飲店傳來。

龔克的電話響了,看到名字時,他皺緊的眉頭鬆了,這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戴明峰來電。

戴明峰約龔克在就近的周記見麵,他比龔克早到了些,買了兩大盒芙蓉餅坐在位置上等龔克。

龔克到時,眼睛掃也沒掃甜品一眼,直接說:“芙蓉餅沒用。”

童丹青搞定龔克的時候,戴明峰收到了消息,同時他也知道龔克知道是自己出賣了他的事。但今天約他來,並不全是負荊請罪。戴明峰遞了三張票到龔克麵前,“老師,道歉是假,找你幫忙是真,我妹妹遇到點麻煩……”

那三張是一部電影首映式的票子,電影是部青‘春’愛情片,龔克本來不關心這些,倒是聽葉南笙說過他們在一起後,似乎沒有過正常情侶該有過的約會。摩挲著手裏極有質感的電影票,龔克不明所以,“這個和你戴明妝有什麽關係?”

戴明峰簡單幾句話就解釋清了緣由,原來他不止有戴明妝一個妹妹,還有一個小他五歲的大學讀的表演係,運氣不錯,還沒畢業已經接了幾部戲,因為演技不錯,外加長得漂亮,很快就有了名氣。在去年年末,二妹被邀請參演了這部宣傳力度很大的電影。

“‘女’一‘女’二都不姓戴。”龔克揚揚手裏的票子。戴明峰低下頭,音調比最初低了幾度:“他們公司讓她改了名字,而且,就算公司不讓她改,我爸媽也不讓她姓戴了。”

她原本的名字該是戴明媚,‘春’光明媚的意思,明媚是他們全家都寵著的小公主,隻不過那是在她高考填報誌願之前。

戴明峰說,他父母都是思想傳統的人,父親退休前是一家國企負責技術的主任,母親是教師。在父母的期盼下,戴明峰成了人民警察,明妝做了教師,按照他們的想法,似乎和明妝一樣做名教師是個不錯的選擇,再不然,醫生也不錯。

可誰都沒想到戴明媚會在報考誌願最後一刻改動了第一誌願,直到學校通知她去麵試,戴父才知道了真相,壓製未果後,戴父心髒病發進了醫院,而戴明媚在父親脫離危險期後依然揣著自己的所有積蓄,北上去了學校。

“所以後來她真考上了,你父母就和她斷絕了關係?”生活中很常見的事情,猜起來不難,龔克替戴明峰說了結局。“現在可以說說具體是什麽‘麻煩’了吧?”

戴明峰歎口氣,事情要從三天前明媚打給他的那通電話說起。

當時他才辦完一起案子,正打算回省廳報道就意外的接到了明媚的電話,他認得那是戴明媚的‘私’人電話,輕易是沒機會用的。所以他知道出事了。

還真出事了……

按照戴明媚說的,自從電影殺青開始後續製作起,她陸續就接到幾封恐嚇信,內容不盡相同,隻是意思大約說的都是:Min,如果你不滾出娛樂圈,會不得好死。

Min是她的英文名。

戴明媚把這事告訴了經紀公司,公司安排了專人負責她的安保工作,那之後,她真再沒收到類似信件了。可誰知就在不久前,有次戴明媚趕完通告回家,才一推‘門’,一個裝了**的瓶子兜頭落下。裏麵裝的是被稀釋過的硫酸,幸好當時明媚的經紀人昕姐救了她,不然以那個濃度來說,雖然談不上毀容,受傷是至少的。硫酸瓶上沒有指紋,監控錄像竟也出奇的沒發現可疑。

“然後是不是又收到什麽信了?”龔克擺‘弄’手指,問。

“嗯。”戴明峰點頭,“信上說,如果明媚不退出娛樂圈,在首映式那天,‘他’會讓明媚不得好死。”

啪一下,手機在龔克手裏轉了個個,屏幕朝下,他說:“這種人身威脅已經可以立案了,安排警察布防就是了,幹嘛和我說。”

“龔老師,龔前輩……龔叔!關心則‘亂’,明媚是我親妹妹,我是部署了同事,不過你去了我不是安心嗎?你那麽火眼金睛的……”

龔克擺擺手:“我沒空。”

他起身離開,快到‘門’口時,龔克停下腳,然後盯著立在‘門’口的周記新品宣傳牌看了半天,“不過,吃點甜的,有力氣了,興許能擠出點時間。”

結果那天歸家的龔克因為甜食盒子過重,手臂險些受傷。

首映式就在第二天,五點鍾,龔克和葉南笙去幼兒園接了疼疼,然後三人驅車前往現場。說到現場,葉南笙看了龔克一眼,然後兩人會心一笑。那個地方對他們而言相當不陌生,正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麵的地方,位於臨水中心城區的津港廣場。

還記得上次去是十一,葉南笙第一次參與案件,還被戴明峰輕視了的那起碎屍案。

廣場上的噴泉開著,變化的燈光‘混’雜水‘花’間。順著最高那道水柱,龔克看到十一時候的廣告牌被換了,記得那時是一男一‘女’兩個明星的代言宣傳,此刻,一幅巨型的電影海報正從大樓十層一直蔓延下墜到三層上方。

海報走的是寫意派,綠‘色’基調在夜燈照‘射’下少了點生機,但看得出上麵畫的是一隻風箏飛在天空。風箏下麵是電影的名字——《那年的風箏》,再下方的位置是主創名字,包括導演,男‘女’主演,以及配角。Min是‘女’一號,作為新人,這的確是個讓人眼紅的角‘色’。

車位很難找,總算停了車,龔克去找戴明峰他們。人並不難找,就在十一層影廳後麵的休息室。

在那裏,龔克見到了戴明峰的妹妹,戴明媚,戴明妝和戴明峰都在。

戴明媚比戴明妝漂亮很多,五官細致,臉型小巧,兩人並肩站在一起,並不像對姐妹。戴明妝的心情似乎已經從分屍案裏擺脫出來,她坐在戴明媚旁,正說著什麽,看上去該是在安慰。

看到龔克來了,戴明峰給他們做完介紹就準備離開。離開前,戴明峰貼在龔克耳邊說聲“龔老師拜托了。”

首映式前玩得最開心的就數疼疼了,別看她年紀小,已經開始追星,譬如這部電影的男一號寧程顥就是她非常喜歡的。小丫頭嘴甜,沒一會兒就要來了簽名。

玩了一會兒,疼疼突然說去廁所,葉南笙和龔克打聲招呼帶著疼疼去了洗手間。

誰知去了才知道,這層的洗手間是人滿為患。瞧著疼疼猛夾‘腿’,小臉皺得緊緊的樣子,葉南笙靈機一動。

找空房的功夫,南笙同疼疼做著思想工作:“直接‘尿’地上叫隨地大小便,咱這不是有盆嗎?”

葉南笙晃晃手裏的爆米‘花’桶,那是她才‘花’25塊錢買的。電影院負責零食的售貨員真是黑,隻買桶不行,非要買一桶爆米‘花’。可她就要個桶啊!

這年頭,童子‘尿’就是值錢,找空房的時候,葉南笙真有高喊一聲“八折出售童子‘尿’,20一盆”的衝動。

長長一條走廊,房‘門’不多,葉南笙推開一扇,看上去房間空著,她正準備喊疼疼進來,從房間那頭傳來的一聲j□j嚇了她一跳。

葉南笙眨眨眼,眼前這個雙‘腿’盤在男人身上,被他抵在牆角一下下撞擊的年輕‘女’人她看著好麵熟。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我寫的第幾個案子了,咋忘了呢,這章龔克和南笙的感情戲會加大,下章會死人,大家猜猜是誰死?噗,我好邪惡。

另外,‘私’語的第一本紙書《原來,我在這裏等你遇見我》在當當已經開始預售了,這本書原名是《癮(軍旅)》,期待大家的支持。

進入案情後,‘私’語會醞釀雙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