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難解之局

“沒見識,一個高仿真的**把你嚇這樣?”刑偵出身的徐總是個年紀奔五十的東北漢子,理著一頭利落短發,調職省廳幾年的他這次臨危受命,接手參與蕭可人案。此刻他背對著葉南笙和那個偵查員,正把那層“皮”從櫃子裏拽出來。被奚落的偵查員有些不好意思,點著頭上前幫徐總的忙,邊點頭他還邊說:“徐總你懂得可真多。”

“年輕人,多學著點。”徐總揚揚手,樣子揮斥方遒。那一刻葉南笙真心覺得警察難做,工作累不說,未婚小青年還要了解諸如**這類,嘖嘖,真心教壞小孩子。

正感歎著,葉南笙突然聽見徐總叫她:“小葉,你看看這塊褐‘色’的痕跡,好像是血吧?”

葉南笙應聲湊過去看了下,隨即從手邊勘查箱取了一張濾紙,在痕跡上蹭了兩下,又往濾紙上滴了兩滴試劑,很快,濾紙上蹭過痕跡的那部分變成了翠藍‘色’。

“聯苯胺實驗,陽‘性’,是血。”葉南笙放下手頭東西,拿起一個物證袋,順手把那張“人皮”小心塞進袋裏。

才被嚇了一跳的小刑警突然聲音‘陰’澀的問葉南笙:“葉醫生,徐總不是說這是**嗎?怎麽會有血呢?”

“如果是人皮做的**,出血說不定是人皮在喊冤哦……”葉南笙也‘陰’森森回了他句。葉南笙出‘門’,就留小刑警一人的房間裏,窗簾突然被吹起,遠遠的剛好‘**’在他臉上,像‘女’人輕撫他的臉。小刑警渾身一抖,快速掃視下房間:“應該沒什麽遺漏了,葉醫生,你們等等我!”

在血檢結果出來前,醫院方麵先來了消息:傷勢較輕的戴明媚已經蘇醒了。於是葉南笙在和閩山分局法醫科同事‘交’代好檢測內容後,隨著盧珊一同去了醫院,徐總同行。

戴明媚一共受傷兩處,刀傷,全部都在背部,一處在左肩,另一處在腰肋部,腰肋部那處情況比較凶險,刀鋒再偏一點就會傷及肝髒進而引起大出血,所幸傷者之前有躲避的舉動,這才得以幸免。車行途中,盧珊把從醫院醫生那裏得來的情況轉述給車上的人。

徐總先歎氣:“幸好沒事,不然明峰那小子哪還有心情辦案呢?”

此刻的戴明峰正在距離臨水千裏之外的某市參與一起大案督辦,不是j□j乏術,他是不會特意拜托徐總而不是自己親自前來的。

“齊昕的傷情呢?”問話的是龔克,自從離開田明亮的住所,龔克一直是現在這種若有所思的狀態。盧珊翻開記事本,複述著一段關於齊昕傷情的描述:比戴明媚要重的多,一共挨了五刀,四刀在‘胸’前,一刀在背後,‘胸’前四刀基本刺在腹腔,造成肝破裂,小腸也被切斷了,背部的傷比‘胸’前的輕。

“不過根據目擊者所稱的,他趕到時,齊昕是俯臥位趴在戴明媚身上,那麽凶手極有可能是在事情敗‘露’時倉皇出刀,所以力度不是很大。”說話的功夫,車子已經駛進醫院大‘門’。那是座僻靜院落,並不是什麽市立的公立醫院,幾個穿著幹淨活潑的小護士在他們下車時從車旁經過,不遠處一塊簇新的透明玻璃名牌上寫著“平安醫院”四個字。

是所‘私’立醫院。

其實說起‘私’立醫院,在葉南笙的印象中無非是各項收費指標高了些,負責病人看護的人員多了些,其他和公立醫院比起來真沒什麽差別,不過今天她算見識了另外一點不同——安保。當劈開層層安保和記者,終於站在戴明媚病房外的葉南笙看著龔克,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半晌她歎氣:“我們以後要是有了孩子,可不能讓她當明星,就這架勢,親爹親媽來了照樣六親不認。”

龔克拍拍葉南笙的頭,說好。

醫生正給戴明媚做檢查,透過潔淨的玻璃窗,看得到裏麵房間站著幾個白大褂,緊湊地在窗前圍成圈,最裏側有個年紀很大的‘女’大夫才聽診完畢,正聽身後人舉著病曆本子做檢查結果匯報。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十分鍾後,屋裏的人都已經走出來,有人通知他們,可以進去做詢問了。

龔克和盧珊進了房間,由於人員限製,葉南笙、徐總以及其他幾名閩山分局的刑警留守外麵。

才進‘門’,龔克就被房間裏濃重的消毒‘藥’水味道熏得有些頭暈,他不自主的‘揉’‘揉’鼻子,盧珊注意到他這點,關切的問:“學長,你沒事吧?”

“沒事。”他隻是不習慣醫院這種壓抑的氛圍。

‘床’上的戴明媚比想象裏的狀態差許多,臉‘色’蒼白,當然這和失血也是有關的。盧珊先開口:“戴明媚小姐,警方現在需要你對遇襲那天的情況進行下描述,如果你身體出現任何不適,和我們說,我們會立即停止問話,好嗎?”

戴明媚點頭,問詢正式開始。

“請簡單描述下那天的具體情況。”盧珊拿筆準備做筆錄。戴明媚盯著錐形的圓珠筆尖,記憶漸漸被拉回一天前……

她同龔克他們告別之後去更衣室換下場戲的戲服,中途她發現該那場戲佩戴的一條項鏈忘在了保姆車上,於是她要昕姐去拿,她留在房間繼續換衣服,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從‘門’外進來,什麽話也沒說就朝她動刀。

“你當時看到是誰對你動刀了嗎?”盧珊停筆,問。戴明媚搖搖頭,“他當時在我背後,我沒看到他的長相,不過……”

不過隨後趕到的昕姐該是看到了,昕姐為了保護就快昏厥的她,撲上來和那人拚命,然後她聽到昕姐叫那人的名字——田明亮。

“我去局裏申請對田明亮的拘捕令。”盧珊走出病房‘門’,對龔克說。龔克卻沉‘吟’著什麽:“可有些東西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盧珊清楚她這個學長在案情麵前有些奇怪的習慣,不過沒等她想到說服龔克的理由時,一通電話給了她理由。來自閩山分局法醫科的電話,經查明,來自田明亮家**上的血漬已經證實是死者蕭可人的了。

雖然血跡是如何形成的暫且不清楚,不過田明亮無疑成了蕭可人案最大的嫌疑犯。

警方在田明亮經常出入的幾個場所撒下天羅地網,隻等田明亮入套。

可怪事就是這樣接二連三的發生了,兩天時間靜悄悄的過去,田明亮像人間蒸發了似得沒了蹤跡,案情一籌莫展。

這天,龔克坐在窗前,麵前擺著蕭可人案的卷宗資料。窗外陽光正好,馬上就到七月了,逐漸升高的溫度融化在臨水濕潤的沿海氛圍中,天氣並沒熱的惱人。

龔克拿著筆在紙上做記錄:臨水——肅清市——臉——蕭可人——密室——戴明媚——傷人——田明亮。

這幾個看似毫無章法可循的詞匯在龔克腦子裏盤旋往返,在某個瞬間,似乎有條線在腦海裏閃現,可等他想去抓時,那條線又瞬間不見了。

真是惱人的感覺。不過這也讓龔克興奮,他看向窗外,窗台擺著盆三‘色’堇,是童丹青送的,他不知道對方用意何在,不過確實喜歡這‘花’兒,也就收了。

身後飄來茶香,是鐵觀音的味道,他回頭,看著沏茶回來的葉南笙朝他走來。

龔克接了杯子,倒上兩杯,和葉南笙一人一杯對飲。

“902,你說到了規定期限,這案子還是破不了,老穆動真格的不讓我嫁你了咋辦?”第一口喝得有些急,葉南笙吐著舌頭邊拿手扇邊說。

“據我對穆老師的了解,她沒那麽不通人情。”龔克吹涼自己那杯和葉南笙做‘交’換。葉南笙喝著溫潤茶水直搖頭:“那是對別人,她最愛看我笑話了,我懷疑老穆壓根就沒打算讓我嫁給你。”

“南笙,你要對我有信心。”龔克單手‘摸’著葉南笙頭頂,不知怎麽,剛剛還焦躁的心緒就平靜了。也許人在良好狀態下做什麽都是順的,案件就在那個下午毫無預兆的有了進展。

蕭可人肚子裏麵孩子的爸爸找到了。讓人意外的是這人的身份有點讓人跌眼鏡。

那人叫呂陽,上個月才過完他三十二歲生日,不是圈內人,甚至也不是什麽社會名流,相反,這個叫呂陽的男人隻是肅清市一名普通的高中老師,教數學的。他是在得知蕭可人死後主動聯係到警方的,根據他的解釋,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出現,是因為之前他帶了幾個學生進京參加數學建模比賽。

“我是在一家酒吧外認識可人的……”關於呂陽和蕭可人的故事其實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英雄救美的故事,酒醉的‘女’人被流氓調戲,英雄出現救了她,再然後兩人就相愛了。

“開始我並不知道她是什麽明星,直到後來她說她準備複出,要和我分手我才知道的。”呂陽神情沮喪哀慟,從表情學角度看,龔克覺得那不該是裝的。

“既然分手了,你幹嘛還要趟這趟渾水?換了正常人,除非警方找到自己,否則是不會來的。”盧珊提出自己的疑問。呂陽也點頭,“是,如果不是她給我打了那通電話,我想我也是不會來的。”

直到呂陽回家這天,他才聽到蕭可人留給自己的一通電話留言。說話的她語氣有些不對,當時她就說了一句話:呂陽,我來找你。

盧珊隨後去呂陽家核對了那通電話錄音,讓人驚愕的是,時間恰好蕭可人死亡時間的兩小時前。

盧珊‘精’神一震:撥打到呂陽家的這個固話所在地,就在臨水。經查,那是臨水市一家整容醫院的電話,而這家醫院的院長也姓田,剛好是田明亮的叔伯堂姐。

盧珊仿佛看到破案的曙光就在眼前。就在閩山分局卯足全勁兒準備奮力一擊時,一通來自名都‘花’園警衛室的報警電話徹底打破了這一切。

田明亮找到了。

在湖裏。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過的好不順,上午去上班寫了6份總結,下午回家寫文,結果停電了,然後晚上媽媽把才來我家一天的小狗丟丟送去我阿姨家了,嗚嗚嗚,我的丟丟,它走前在我家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拉了一泡屎,嗬嗬嗬,我想它是在對我媽說,要你讓我和‘私’語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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