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走!”
枕月氣得大聲吼道,眼瞳都透亮的像是兩顆寶石一樣。
她眉心緊簇,滿臉的怒氣無法消散。
秦珩洲則是啞然失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剛才趕走了她。
但主動要走的人,難道不是這個小姑娘嗎?
看著枕月漲紅了的臉色,秦珩洲忍住內心的笑意,眉眼漸漸柔和下來很多,他問:“生氣了?”
“可你不是表現得很大度麽。”
還怕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人會吃醋。
也真挺好笑的。
“是!”枕月並不否認自己的大度,一氣之下,她連自己忘記的手機和外套也不想找了,氣鼓鼓地就往玄關處走去。
秦珩洲抬起眼看著,又一次體會到了──枕月不經逗。
不過,見她這樣。
他真的,覺得什麽都可以不在乎。
那洋人又如何,能有他厲害?
大不了,他知三當三好了。
為了老婆,人格和尊嚴也沒什麽重要的了。
但眼下,解釋清楚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在枕月已經走到玄關處,準備換鞋時,秦珩洲低聲開口道:“沒有其他人,更沒有過什麽新的女主人。”
“枕月,從來都是你,也一直都是你。”
枕月一愣,她是不相信的。
與其說是不相信,內心的感覺好像更像是──不願意去相信。
所以她開始在屋內到處搜尋起來,氣衝衝地說道:“秦珩洲,你最好別讓我發現任何一點女性的用品,說謊騙我是沒有用的!”
“我也討厭大騙子!”
整個家非常幹淨整潔,幾乎沒有任何一樣雜物。
哪怕是一些看不見的收納櫃裏,東西也擺放得井然有序。
秦珩洲身正不怕影子歪,這個家裏,別說女性了,連男性都沒有來過幾個。
他會怕枕月這樣搜索?
所以他一直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看著。
搜著搜著,枕月就意識到了,這屋裏好像真的什麽也沒有。
她一直都能感受到背後男人熾熱的目光,如果最後什麽也搜不出來的話,一定又會被嘲笑的。
枕月在走進最後一個還沒搜過的客廳前,轉身說道:“說實話,你是給那女人買新的別墅了吧?”
這男人向來就很大方,不是麽?
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就總提買房子的事情,要她選哪一套。
對別人,他也肯定是這樣沒錯的!
枕月想著想著,鼻尖都一酸。
而秦珩洲也是徹底無語了起來,哪有人會像這樣自己找不到不存在的東西,還倒打一耙的?
他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聲音沙啞:“我一直愛的,怎麽會是你這種人。”
“你說什麽?”
枕月並沒有聽得太清楚。
她一轉過身,視線就被客廳裏的一張台子所吸引,那似乎是祈禱台,一直亮著兩盞長明燈。
走近以後,枕月才發現──台麵上不僅有她的照片,還有一張B超圖上簽著“安安”二字。
這個男人……一直都在家裏擺著這個東西?
可他不是很恨她麽?
枕月怔著神,腦袋裏麵是一片空白。
“我是很恨你當時不顧我,選擇跳了下去尋死。”秦珩洲也緩步走進了客廳裏,墨黑色的眼眸之中,翻湧著一抹深沉。
他看向桌子上的兩盞長明燈,好像突然釋懷了什麽似的,喉結上下滾了滾,“但一想到你從小的時候起,經曆的那些痛苦,更多的還是心疼。”
“我希望你下輩子能快快樂樂的……枕月,哪怕你不遇見我也可以。”
就讓那些不可磨滅的悲痛全部都轉移到他一個人的身上好了。
他真的,都認了。
話音剛落,秦珩洲似乎隱隱約約地聽見了一絲微弱的哭泣聲,他皺起了眉,有些失神地看著眼前的枕月。
不明白她現在為什麽要哭。
枕月卻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
她哭得連肩膀都在輕輕顫抖著,嗓子口不斷溢出破碎的抽噎聲,“沒有……我當時沒有想跳下去的。”
“秦珩洲,我當時是不小心掉下去的……我很舍不得你,我不想死的,等我醒來的時候,人就已經不在國內了。”
“這次回國,能夠和你重逢,我很開心的……但是我怕你說我又帶著目的纏上你,所以我不敢解釋……求你了,相信我吧。”
枕月語無倫次,但是秦珩洲卻聽懂了。
甚至,這小姑娘還問:“但是你很恨我,對嗎?”
“你還在我的墓前對我甩花,對我說我死得太容易了。”
秦珩洲心髒驟停,腦子裏逐漸意識到──那天在樹後藏著的人,其實就是枕月?
他心裏翻騰著澀感,聲音沙沙地解釋道:“不是那麽一回事。”
“甩花是因為我恨自己竟然給你買了一塊墓地……我想你萬一還活著呢?說什麽死得太容易也是。”
“月月,我想你給我留下一口氣息,能讓我有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念想。”
在失去了她的那些日子裏,他真的,太痛苦了。
聽完這些話,枕月好像真的傻了,大腦內轉動著的齒輪也開始一點一點生鏽起來。
她又欣喜又無助。
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抬起眼後,枕月與秦珩洲的目光對視上,她茫然地張了張嘴,下一秒,秦珩洲直接捧住她的臉,吻了上來。
他動作很輕,像是好不容易才重新得回自己那件失而複得的寶物。
深怕一不小心又弄丟了。
銀白色月光瀉入進屋內,一室的旖旎。
枕月睫毛簌簌顫動著,在察覺到深吻著她的男人好像唇角向上之時,她踮起了腳尖,勾住對方脖子。
也嚐試著去回吻。
二人的喘息聲融為一體,密不可分。
到最後,枕月實在是有些無法呼吸,快要窒息過去時,秦珩洲才將她鬆開了一些,鼻尖仍然相抵著。
他貪圖這寧靜到不可置信的一刻。
枕月平穩了自己的呼吸,才重新笑起來,她將嘴唇湊到男人耳邊,實在有些忍不住了,“秦珩洲,我還有個秘密想要告訴你。”
“我們的安安,也還在。”
──“她是個女兒,她長得很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