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王莫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秦安,你說他這樣做,是為了什麽呢?”
這一點,便是秦安也有些不能理解。
帶著幾分猶豫的,秦安是開口說道。
“怕是這金軒身上是有什麽,是不希望我們知道的事情吧。”
看秦安似乎也不能確定的樣子,王莫自然更是有所動搖。
隻不過,就算是以前,麵對這種事情,王莫也不會多說什麽。
更何況,現在的秦安,也是今非昔比了。
所以,秦安雖然是不能確定,但是王莫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甚至,王莫還開口問道。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呢?”
麵對著王莫的問題,秦安雖然是皺著眉頭,卻是開口說道。“金軒的事情,暫且放上一放。”
說到這裏,秦安臉上是嚴肅了許多。
“現在,我想和大人商量一下,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無論是秦安的表情,還是秦安談論的這件事情,都是讓王莫在意不已。
所以,王莫是收斂了心神,是看著秦安。
看王莫似乎是做好了準備,秦安是開口說道。
“現在的我們,雖然在眾人眼中,已經是所謂的紅人了。”
對此,秦安似乎是有些羞澀,不由得,語速也是加快了幾分。
“可在提督大人的身邊,我們卻是新人。一旦我們,是失去了提督的信賴。甚至,是提督大人不夠信賴我們。恐怕我們都會被別的老兵們所欺負。”
說到這裏,秦安表現的很是猶豫。
這樣的局麵,王莫自然是有些想不到的。
可既然秦安是提出來了這樣的可能,王莫卻也不得不思考這種事情了。
隻是,王莫所知道的情報著實是太少了,以至於,思來想去,王莫能夠得到的,隻有恐懼。
心中滿是擔憂的王莫,自然是看向了秦安,帶著幾分期冀的問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跟提督打好關係麽?”
被問到的秦安自然是點了點頭。
“跟提督大人打好關係,是必然的事情。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
看秦安欲言又止的樣子,王莫心中是越發不安了起來。也顧不得太多,是立馬追問了起來。
王莫這樣的做法,雖然是有些太過於著急。
但是秦安倒也能夠理解王莫的心情,所以,並沒有半點怪罪,而是開口說道。
“隻不過,光是如此做,怕是不足。”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是一時間呆呆的坐在那裏。
因為除去討好李如鬆之外,王莫著實是想不到,該做一些什麽了。
看王莫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秦安反倒是開始安慰了起來。
“大人,我說這些,隻不過是給大人打一個預防針。”
說到此處,秦安是帶著幾分牽強的笑容,是開口說道。
“現在戰爭尚且還沒有結束嘛。我們還有的是時間。”
王莫雖然是點了點頭,但王莫也著實清楚,這件事情的緊迫性。
雖然這件事情,原本是秦安先提出來的。但是此時此刻,秦安卻是轉移了話題。
“大人,這件事情暫且不說。現在,恐怕我們,應該是想辦法,重新加入到戰鬥之中。”
雖然對於跟朝鮮人打交道這件事情,王莫也很是抗拒。
但王莫,卻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如此緊迫的改變自己當前的狀況啊。
帶著幾分猶豫的,王莫是看向了秦安。
“我們,需要這麽著急麽?”
頓了一下,王莫是又說道。
“我們手下的部隊,從參戰一來,是連番交戰,雖然戰果頗豐,可即便是我,也深覺疲憊不堪。為何,我們不趁此機會,是稍作休整呢?”
王莫雖然說的是有理有據,可是秦安卻是連連搖頭。
這讓王莫心中是不太舒服,不免是起了爭強好勝的心裏。
“為什麽呢?”
“因為,我們必須保持提督大人對我們的器重。”
雖然隻有寥寥數字,但是秦安這樣的話,卻是讓王莫無法反駁。
若是平常,王莫或許還不會引以為然。
可在聽到了秦安對未來的擔憂之後,王莫自然也是沒有了辦法。
雖然對於這件事情是否急切已經是達成了共識。
可是,該如何去做,卻還是讓王莫有些犯難。
就算是自己和秦安是想要挽回兩人在李如鬆心中的形象,可昨天還對自己兩人是做了如此懲罰的李如鬆,真的會因此改變心意麽?
帶著幾分擔憂的,王莫是將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雖然也有幾分擔憂,但是再跟秦安的長時間相處中,王莫潛意識中,已經是將秦安當做了自己的智囊。
所有的事情,在秦安手中都可以迎刃而解。
可這一次。
麵對著王莫的問題,秦安也滿是苦惱的搖了搖頭。
“大人,我也不知道。”
看王莫過於失望和擔憂的表情,秦安是再一次的開口安慰了起來。
“大人,這件事情,倒也並非完全沒有轉機。”
雖然對秦安這樣的大喘氣式的回答很是不滿。
但是聽到事情有所轉機的王莫,還是一下睜大了眼睛,帶著幾分期許的是看著秦安。
是等待著秦安得回答。
而麵對著王莫這樣的眼睛,秦安卻是帶上了幾分苦笑的神色。
“這個轉機,便是失敗。”
“失敗?”
“正是,失敗。”
秦安這樣的回答,讓王莫是有些莫名其妙,這失敗怎麽就成為轉機了?
恐怕不但不會成為轉機,反倒是會讓李如鬆更嫌棄自己一行人吧。
王莫略帶遲疑的身色,自然是落入了秦安的眼睛之中。
“大人,我口中說的失敗,並不是我們的失敗。”
這一次,秦安雖然同樣是隻說了半句。
但是王莫卻一下子是明白了過來。
可明白過來的王莫,卻是連連擺手。
“讓我們的友軍失敗,這種事情,還是最好不要發生的。”
雖然,王莫也承認,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李如鬆必然是會想起來,之前幾乎戰無不勝的自己和秦安。
但是這種情況,若是建立在友軍的失敗的前提下的話,王莫還寧願李如鬆是想不起來自己呢。
看王莫如此抗拒這件事情,秦安自然是沒有繼續往下說。
可即便秦安是沒有在往下說了,但是在聽到秦安剛才的說法之後,王莫已經是有些抗拒被李如鬆召喚了。
這一點,自然是不可以有的。
所以,秦安是轉而開導起王莫來了。
“大人,這件事情,可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啊。”
對於秦安這樣的提醒,王莫也是突然醒悟了過來。
這戰場形勢可不是自己一個小人物可以控製的,便是李如鬆這個遠征軍的統帥,能夠決定的,也隻有自己一方該如何去做。
至於這樣做之後,誰勝誰負,卻隻能是祈求上天了。
看王莫是稍稍冷靜了一些下來,秦安是給自己辯解了幾分。
“而且,就算是失敗了,提督大人也不一定會想起我們來。”
這樣帶著幾分苦笑的神色,到是讓王莫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剛才對秦安的些許戒備和不滿,也因此是煙消雲散了。
王莫心中雖然是感慨萬千,可卻也不知道是該說一些什麽,最後,王莫隻能是歎了一口氣,便是沒有了後續。
之後,王莫和秦安兩個人是在帳篷裏曼長籲短歎了半天。
卻是什麽都沒有談。
一直是到了吃中飯的時候,秦安才是起身回到了自己的營地之中。
目送著秦安回到了自己的營地,王莫是轉身回到了自己的營地之中。
雖然王莫的士兵,早已經是將美食放在了王莫的麵前。可是一想到之後的事情,王莫卻是並無胃口。
草草吃了一些之後,王莫便是重新躺到在了**。
未來麽?
接下來的幾天裏麵,朝鮮人是絡繹不絕的來找王莫和秦安商量支援。
隻是最初的那些人,尚且還找王莫,到最後,幹脆是跳過了王莫這一步,直接去找秦安去了。
對此,王莫雖然有些失落,卻也落得清閑。
所以,麵對著秦安得邀請,王莫是很幹脆的拒絕了,是讓秦安獨自處理。
隻不過,每有一批倭寇找來,秦安都是要派人來請王莫。
而麵對著這些舔著臉什麽都想要的朝鮮人,秦安每一次都表現的很是同情,最後,卻是什麽都不給。
對於秦安這樣的安排,朝鮮人自然是恨得牙癢癢,在背後是對秦安是罵聲不斷。
不過很遺憾的是,這些人在秦安麵前,卻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這讓王莫和秦安決定的,撕破臉,阻止他們來的計謀,是一直沒有辦法執行。
這自然是一個很糟糕的消息,這代表著,王莫和秦安是需要花費太多的寶貴時間,來跟這些朝鮮人是扯皮。
而也不知道是福是禍的另一個消息,是倭寇選擇了避而不戰,利用著高牆利器,是龜縮在南方四道,不跟明朝軍隊正麵交戰了。
而明朝部隊,雖然士氣如虹,可奈何明朝士兵著實太少,若要強攻,必然是損失慘重。
再加上,戰線拉得太長,而朝鮮本土,又無法提供足夠的糧草補給,以至於,光是溫飽問題,都讓人頭疼不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