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吳昕已經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王莫自然是有些無奈。

不過,即便是再怎麽樣的無奈,王莫卻也不可能讓吳昕是以身犯險的。

所以,王莫是繼續的勸誡了起來。

“更何況,便是我讓你離開了,你能夠順利的到了這邊界麽?而就算是你到了,你又能夠見到他麽?”

王莫這樣的幾個問題,自然是問的吳昕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但是一心想要報仇的吳昕,卻已經是聽不進去這樣得意見了,是大手一揮。

“車到山前必有路。隻要大膽去做,一定是會有收獲的。”

隻怕你這車還沒有從京城出去,就已經是被人攔下來了。

心中這樣想的王莫,卻不能隻說,隻能是繼續勸導吳昕是暫且放下這件事情。

“我現在就要去福建了。而且我手下的軍隊之中,還缺乏大量基層軍官,你要不要加入到我的軍隊之中?”

深怕這個家夥是拒絕的王莫,是先一步的開口說道。

“隻要你能夠建功立業,到時候有機會麵聖的話,你將這件事情是說出來。不但是平複了你父親的罪名,同時還能夠讓仇人付出他該付的代價。”

雖然很清楚,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也隻有這句話能夠穩住吳昕了。

果然,聽到這句話的吳昕,顯得是猶豫了起來。

半晌之後,吳昕終於是點了點頭。

看著吳昕點頭之後的王莫,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之後,大夫是給吳昕檢查了一番,吳昕皮肉傷雖然不少,但是卻是並沒有致命傷。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讓吳昕下去休息之後,王莫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回到了秦芳哪裏。

將發生的事情告訴秦芳之後,原本王莫以為,秦芳是會誇獎自己。

畢竟,按照秦芳之前對自己的態度,是會這樣的。

但不曾想,聽到這些事情的秦芳,臉上卻是閃過了些許擔心的神色。

看著這樣的秦芳,王莫自然是有些詫異的。

“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麽?”

被問到的秦芳,是遲疑了一下。

雖然第一時間秦芳並沒有說話,但是王莫卻反而覺得,這件事情口恐怕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簡單了。

不然的話,秦芳也不用試斟酌詞句。

果然,正如同王莫猜想的那樣。

遲疑了一下的秦芳,果然是開口說道。

“大人,東廠的人心機不純啊。”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自然是有些擔心。

原本,王莫便是對東廠的人的目的有些懷疑,但是,這吳惟忠將軍的後裔,王莫又不可能不救。

隻是現在看來,這件事情卻比自己想象的是要嚴重得多。

帶著幾分遲疑的,王莫是開口問道。

“秦芳,有什麽問題麽?”

被問到的秦芳,是開口說道。

“夫君,在我大明之內,不光有東廠、而且還有西廠。這一點,夫君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這一點,王莫倒也是有些耳聞。

隻是,王莫卻是有些不太明白,這跟自己又有什麽關係呢。

“夫君,西廠跟東廠是出於競爭狀態之中。所有東廠做不到的事情,西廠都要插手一翻,以證明自己的能力。”

聽到這裏,王莫是明白了過來。

“你是說,西廠的人會找我們的麻煩?”

看王莫總算是明白了過來,秦芳是點了點頭。

“東廠的人在討好夫君的同時,是想要算計一下西廠。讓你們之間是發生衝突。”

雖然對於西廠這個機構,王莫並不了解。

但是能夠跟錦衣衛相提並論的話,恐怕也不是什麽善茬。

看到王莫臉上是閃過了些許擔心的神色,秦芳卻反倒是安慰王莫了起來。

“夫君,這件事情,倒也不是沒有半點轉機。”

聽到這件事情尚且還有斡旋的餘地,王莫總算是恢複了些許的精神。

“我該怎麽做。”

無論是東廠、西廠,他們所效忠的,基本上都是皇帝陛下。

隻要皇帝陛下對於夫君你很是讚賞,隻要沒有什麽決定性的證據,這些人卻也拿夫君你沒有什麽辦法。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總算是可以鬆一口氣了。

冷靜下來的王莫,自然也清楚,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這樣簡單的話,秦芳也不會表現得是這樣憂愁了。

“秦芳,你直說吧,這件事情真的有這樣簡單麽?”

原本秦芳還在發愁,這件事情該如何跟王莫說,而同時,王莫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恐慌。

現在看到王莫是這樣冷靜的站在自己麵前詢問這件事情,秦芳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事實上,西廠比東廠更加的手段惡劣。”

雖然從秦芳口中是聽到了這樣的話,但是王莫卻還是顯得不以為然。

自己隻要行得正,哪裏還怕影子歪。

看到王莫不以為然的樣子,秦芳大概也知道王莫在想什麽了。

“夫君,他們手段惡劣就惡劣在,即便沒有證據,他們也一定會找出什麽證據來的。”

說到這裏,秦芳是頓了一下,然後滿是深惡痛絕的繼續說道。

“即便是偽造,他們也一定是會想到辦法的。”

聽到這裏的王莫,心中也是無奈了起來。

自己可以行的端站得直,但是卻也抵擋不住別人偽造證據啊。

“那我該怎麽辦?”

對於官場殘酷程度很是清楚的王莫,麵對這種狀況,卻是並沒有太好的辦法,隻能是將所有的希望都是寄托在了秦芳的身上。

而麵對著王莫的詢問,秦芳皺了一下眉頭,是開口說道。

“現在看來,夫君你能做的,隻有明日就離開,去福建去。到了那個地方,便是西廠的人想做一些什麽事情,卻也夠不到這麽長的距離”

這個辦法雖不能永絕後患,但是自保卻也是綽綽有餘了。

但是,王莫卻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自己可以走,但是秦芳和自己的老母親該怎麽辦?

一並帶上麽?

先不說萬曆陛下是否允許,便是真的允許,福建哪裏尚未開化,便是自己也不一定能夠適應下來,又怎麽忍心讓這麽兩個女子是跟著自己一同前去呢。

王莫雖然沒有說。

但是看著猶豫不決的王莫,秦芳卻已經看穿了王莫的心思。

“夫君放心吧。夫君此去福建,便是邊防大將。便是陛下對夫君有所懷疑,卻也不會表現出來。甚至,還會對我和老婦人十分的照顧。隻有這樣,才能穩定人心。”

秦芳說這句話的時候,是頗為信誓旦旦。

雖然不知道有幾分是真的。

但是看著這樣的秦芳,王莫的確是有了幾分信心。

隻是,既然西廠的人連證據都敢偽造,便是萬曆對自己也算是重用。

可王莫卻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夫君,我父親可是秦朗。便是西廠的人,想要在我的身上做文章,卻也是要顧慮一下我的父親的。”

雖然很清楚秦朗的地位,但如果西廠的人想要整治的就是秦朗的話,那麽秦朗的身份不但是沒有半點的幫助,反倒是會成為隱患。

看王莫是瞻前顧後,半天也下不了決心。

秦芳是用上了激將法。

“夫君,你前怕狼後怕虎,怎麽連一旦男兒膽色都沒有。”

如果換做別人聽這句話,怕早就是大男子主義爆發了。

但是秦芳對於自己的幫助良多,而自己有對秦芳是多有虧欠。

所以便是聽到這句話,王莫卻也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夫君,如果你再拖遝的話,辛苦救下的駱尚誌將軍和吳昕將軍,兩個人必然會再次陷入牢獄之中。而我們,也會因為這件事情被牽連到。”

秦芳這番話,總算是說中了王莫最為關心的地方。

聽到這裏的王莫,是深呼吸了一口氣。

“是我對不起你。”

雖然這句話沒頭沒尾很是突兀。但是秦芳卻很清楚,王莫總算是同意了自己的計謀了。

帶著微笑的,秦芳是開口說道。

“夫君,到了福建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嗯了一聲之後,王莫便是派人收拾行裝。

第二天天一亮,王莫便是進宮麵聖了。

隻東廠的人,也很有誠意,在王莫離開府邸的時候,是派人守護在了這王莫的府邸門口。

對外,東廠是說調查這裏發生的凶案。

但是跟東廠見過麵的王莫,卻很清楚,這些人是故意賣自己人情。

雖然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東廠弄出來的。

但是王莫也想明白了,便是沒有東廠跳出來挑撥自己和西廠之間的關係。

光是自己收納駱尚誌這件事情,便一定會讓西廠來找自己的麻煩了。

所以,這個人情,王莫還是承認了下來。

雖然王莫是趕在了內閣到達之前,進入了皇宮之中。

但是萬曆陛下卻並沒有起,所以,當王莫是說明來意之後,竟然是連萬曆的麵都沒有見到,便是允許前行了。

雖然王莫很想是在見到萬曆的時候,懇求這位至尊,對自己的家屬多加照顧。

不過現在連麵都見不到了,這件事情,自然也不好是通過太監傳遞。

所以,雖然有些遺憾,王莫卻還是轉身離開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