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萬曆陛下已經是在眾人麵前提點過這件事情了。

所以,當王莫是率領著軍隊出發的時候,是並沒有人敢於上前阻攔。

便是西廠的人,再怎麽想動王莫的手,也不可能在王莫率領著四千多人的軍隊出動的時候動手。

至於,王莫的家屬。

在王莫出發之前,就已經是由東廠的人護送著,到了秦朗的府邸之中。

西廠的人便是再怎麽想立下功勞,禮部尚書秦朗的麵子,卻還是要給的。

一路上,王莫所率領的軍隊可以說是浩浩****的朝著福建前進了起來。

而行進路上的所有城市,似乎都達成了共識一樣。

一邊是在沿途給王莫他們準備了不少的食物。甚至還有當地的特長。

但是一邊,這些人卻是不肯讓王莫他們進城。

便是連理由都差不多,說是軍隊進城,容易發生軍民矛盾。

但是王莫很清楚,這些人現在還在觀望。

自己雖然包庇了駱尚誌和吳昕,並沒有被皇帝陛下通緝,但是與此同時,卻也並不代表自己現在身份安全。

所以這些人在盡可能不得罪自己的同時,也不討好自己。

對於這樣的狀況,王莫心中最自然是頗有些煩躁。

但是,官場如此,王莫也不好說一些什麽。

隻好是日夜兼程來到了這福建的領地。

雖然對於王莫的到來,福建的民政長官也很是擔憂,但是,既然以後要長期合作了。那麽不見王莫也不是個辦法。

所以,這家夥還是很為難的接待了王莫他們。

王莫總兵的身份雖然是從一品,但是武官比文官低兩階的緣故。

所以,王莫反倒是要見了這個家夥行禮。

之後,這位民政長官便是開始抱病在家。

雖然很清楚,這個家夥就是想要跟自己拉開關係,但是因為福建等地尚未開化,需要這位民政長官的事情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再加上,明朝建立已經有幾百年了,早已經是有了一套行之有序的工作流程。

便是這位民政長官不出現,也依舊是可以正常發展。

而既然到了萬曆陛下要求自己到的位置,王莫自然是開始執行起來萬曆陛下的任務了。

在這福建,有一個銅礦,但是便是有如此富饒的東西,但是稅收卻是一直起不來。

甚至在這民政長官的報告之中,似乎還有叛亂的風險。

食君祿、忠君事。

既然自己已經是到了這裏了,那麽,王莫自然是不會袖手旁觀。

隻是該如何下手,王莫卻是有些不太清楚了。

本來,這件事情王莫是應該詢問行政長官的。

但現在看來,王莫隻好是自己出手了。

別看王莫初來此地,但在這裏的所有人,恐怕都已經是將王莫、甚至是王莫身邊的親信的樣子和喜好都已經是記得一清二楚。

所以,王莫自然是不能用自己的人。

可是不用自己的人,有該用誰呢?

對於這一點,王莫一時間也有些頭疼。

但是很快,王莫邊不再為這件事情發愁了。

因為,那些流落在外地的戚家軍,在聽說了王莫收留了駱尚誌和吳昕的事情之後,是紛紛前來投靠。

而這些戚家軍的殘餘,一方麵跟這裏的人操著同樣的口音,便是詢問,也不會是第一時間露出馬腳來。

而另一方麵,雖然已經是再無戚家軍這個番號了。但是戚家軍的士兵們,卻依舊是最為精銳的存在。

便是真的被人找上門來,這些戚家軍卻足以是將這些地痞流氓打的滿地找牙了。

所以,王莫便是將這件事情交給了戚家軍的人來做。

與此同時,為了麻痹對手,王莫還封閉了營地,是訓練自己的士兵們。

而看到王莫很是普通的訓練,有些無所事事的駱尚誌是有些坐不住了,跑到了王莫麵前來,是對著王莫的訓練指手畫腳。

如果換做是別人,哪怕是老徐,王莫都早就是一腳將這個家夥踹出去了。

但是很清楚戚家軍強大在什麽地方的王莫,麵對著駱尚誌,卻是乖乖地將訓練的指揮權是交了出來。

可惜的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對訓練軍隊是很感興趣。

比如說吳昕,對於王莫封閉訓練的事情,就並沒有妨礙欣賞。

因為王莫是特例招收了吳昕而沒有等到皇帝陛下特批的緣故,王莫也隻能是將這個家夥是放到了基層。

雖說,隻要有王莫的提拔,一路加官進爵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但這一切卻還是需要戰功的,便是沒有戰功,卻也需要人脈的。

總不能,王莫是不顧別人的反對,是強行提拔吧。

這樣會給其他人攻擊自己的借口。

隻是這吳昕卻不爭氣,對於訓練完全不上心。又跟長官以及同僚無法打成一片。

便是王莫旁敲側擊的詢問,能不能晉升。

卻是沒有一個人跳出來說吳昕的好。

而這還不算完。

也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戚家軍和俞家軍一項關係不錯。

這個家夥居然是寫了一份書信,是想要交給俞家軍的指揮官,是跳槽到哪裏去。

隻是俞家軍跟戚家軍關係再怎麽樣的好,戚家軍早已經不是當年的友軍了,而是被萬曆陛下欽定為叛軍了。俞家軍又怎麽可能是冒天下之大不諱做這些呢。

不過,這俞家軍的統領也算是股念舊情,並沒有將吳昕騙到哪裏去,再交給西廠。

而是將吳昕的書信是交給了王莫,讓王莫是多加提防。

看到吳昕的這份書信,王莫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好心幫你,你卻毫無察覺?甚至還在心中說自己是膽小鬼?

如果不是王莫跟吳惟忠關係很好,看在這層關係上麵,尚且還能夠勉強照顧著吳昕。

但是這家夥的確是太不爭氣了,所以到最後,王莫卻也是不再管他了。

經過駱尚誌一段時間的訓練,王莫手下的四千士兵,可以說是脫胎換骨,隻要有命令,便是刀山火海,這些人也絕不會有半點的退縮。

當然,也並不是全無缺點。

因為有賞有罰的條例,王莫所需要的軍費可以說是翻了一番。

不過所幸的是,王莫身為總兵,本身便有足夠的軍費可以用來支撐。再加上,王莫手下的部隊並不完備。

隻是即便如此,王莫卻也不得不想些賺錢的方法了。

而就在王莫對這件事情滿是發愁的時候,之前戚家軍的人,也終於是回來了。

“王莫總兵。”

雖然王莫已經是收編了他們。

但是這些人卻從沒有見王莫當做過自己的上司。

雖然有些不和慣例,而且王莫手下的人,例如老徐也是頗有意見。

不過王莫卻也沒有糾正他們,而是任由他們去了。

“王莫總兵,情況已經是查出來了。這個銅礦裏麵的人,多是年幼和年邁之人,並無壯年。所以挖出來的礦實際上少之又少。而且……”

說道這裏,這負責打探情報的人,是停頓了下來。

似乎是有些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王莫來這裏,便是為了解決問題,如果連問題是什麽,又何談解決問題呢。

所以麵對這個猶猶豫豫的戚家軍,王莫是開口說道。

“有什麽事情,直說就好了。”

有了王莫的同意,打探情報的人,也不再猶豫。

“王莫總兵,這些人似乎是被以服徭役的名義是抓過去的。他們不但沒有工錢,甚至有時候不能挖夠礦石,還要繳納人頭稅。所以,這附近的青壯勞力,都已經是逃走了。”

聽到這樣的話,王莫心中自然是頗為動搖。

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為何自己是聞所未聞呢?

連自己這樣在基層待過的人,都從未聽說過這種事情,便是皇帝陛下,又怎麽可能知道呢。

明白這一點的王莫,神色自然是頗為動搖。

而傳遞這個消息的戚家軍,是一言不發的站在王莫麵前,等待著王莫的吩咐。

半晌之後,王莫終於是說話了。

“這件事情,你跟多少人說過?”

被問到的戚家軍,神色之間是閃過了些許的不屑,卻還是很幹脆的回答道。

“回總兵的話,這件事情,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聽到這個消息,王莫是點了點頭,之後是開口說道。

“這件事情,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了。”

聽到王莫語氣嚴肅,在場的人自然是連連點頭。

但是這些人心中卻是有些懷疑。

難不成,王莫是準備將這件事情是當做從未發生過麽?

隻是這些人,卻不敢在這件事情上麵詢問王莫。

而王莫卻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麵是在做其他的交代,然後,王莫便是解散了這一場會議。

之後的王莫,甚至是從沒有提過這件事情,這讓那些知道消息的人,心中是有所動搖。

難不成,官場之上真的是這樣黑暗麽。

這樣的狀況,讓原本就對王莫是並不放心的戚家軍是心中有所失落。

如果不是駱尚誌對於王莫是頗有信心,恐怕戚家軍的這些士兵們早就是選擇了離開了。

而即便是對王莫頗為信任的駱尚誌,卻也因為這件事情,是有所懷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