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對於慕寒沉來說,顧清顏就像是毒藥,戒不掉,忘不了,他也甘願就此沉淪。

醫院門口,他黑衣加身,戴著黑色墨鏡,目光盯著醫院的窗戶,不說話。

身後是一群小混混,他們低著頭,身上穿著黑色夾克,都帶著黑色帽子。

“老大,那個女人這樣欺負嫂子,要不要狠狠揍一頓啊?”

“你傻啊!那個女人肚子裏可是有老大孩子的,想揍都揍不了!”

“唉,要是按照原來,直接讓她流產,但是老大這回肯定是受嫂子影響了,不會這麽做!”

“這才是問題關鍵呢,老大,這可怎麽辦?就讓她這樣欺負嫂子?”

慕寒沉沒有說話,冰冷的麵孔好似覆上了一層薄冰,冷漠的瞳孔好似侵染了一股鮮血一般,濃烈的戾氣噴薄而出。

“查出那個孩子是誰的。”

“是。”一聲應下,無數小混混迅速消失,淹沒在人海之中。

慕寒沉從口袋裏取出一根煙,有條不紊地抽著,濃煙就像是打圈兒似的縈繞在他的臉龐,硬朗的線條雕刻出完美的麵孔驚為天人,再加上這煙霧一渲染,更是堪稱完美!

濃濃的憂鬱氣質將慕寒沉徹底襯托成了一個文藝少年的模樣。

當天夜晚,夜朗星稀。

“穆姐,你說慕寒沉真的會按照那個賤人說的,讓我做他情人,玩地下情嗎?”

身穿紫色抹胸和緊身短褲的女人正是陸小琰,但是仔細一看,那容貌倒也不像,原本KTV一見,看起來是個清秀的姑娘,但是這次濃妝淡抹之後,卻是個妖豔女郎。

烈焰紅唇,勾魂媚眼,妖嬈身姿,前凸後翹,就好似一條美豔的蛇在人群中舞蹈一般。

“多跟慕寒沉說說,多說說那個賤人的壞話,他就自然會娶你,畢竟你懷的可是他們慕家的骨肉呢!”說話的女人更是妖豔,栗色的長卷發落在腰間,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更是柔軟,下麵是渾圓挺翹的小屁股,黑色蕾絲絲襪將她的完美腿型襯托出,一顰一笑皆是散發著妖媚的氣息。

“琳,還是你有辦法!”陸小琰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獻媚地笑著。

眼前這個無論是身材還是臉蛋堪稱完美的女人就是A醫大慕寒沉畢業上一屆的校花——穆琳,傳說中和尹卿水一樣追了慕寒沉接近四年的完美女神。

據說沒有什麽事情她沒幹過的,玩男人,製服**,抽煙,打牌,喝酒等等,幹過的事情數不勝數,但是卻跟慕寒沉一樣,是個“黑色學霸”!

她的畢業成績可以與慕寒沉相提並論,倆人在這一點兒上十分相似,但是不同的是,慕寒沉是在墮落,而穆琳卻在這樣黑色的地方步步高升,曾經在學校還有人傳過,因為有人惹穆琳生氣,穆琳幾乎把黑道中近乎一半的人來堵那個人,最後那人被弄的轉學離開,這才躲過一劫。

也就是這天夜晚,顧清顏一日未眠,心中還不停地打著小鼓,她在心中祈求,一定不要讓慕寒沉娶了陸小琰,她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麽在意慕寒沉了,或許是將曾經慕寒沉對她的深情全部轉折在了她的身上了。

“慕寒沉,如果你敢娶陸小琰,我一定不放過你。”她低聲呢喃著,抱著枕頭無奈地畫圈圈。

“想怎麽不放過我?”

她一愣,下意識地朝門邊望去,沒有人,她應該是聽錯了,慕寒沉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眼睫微垂,目光中帶著幾分悲傷,她從未感受過這樣的痛苦,比分手還痛,比訣別還痛。

她一點兒也不想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娶了別人,一點兒也不想,她從未發現,有一天她居然會這麽愛慕寒沉。

慕寒沉,是她心頭的一道傷疤,她真的好愛他。

“如果娶了別人,我……我就嫁給別人。”不知道是氣話還是什麽,她隻是忍不住這樣說。

“你敢!”住院病房頓時燈光一亮,一抹黑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她的床頭。

冷冽的氣息席卷而來,卻見此時,顧清顏毫無畏懼,兩條藕臂勾住慕寒沉的脖子,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不知為何,慕寒沉此時腦中出現了一首詩。

北方有佳人,一顧傾人城,二顧傾人國。

他的顏顏傾城一笑,堪比北方佳人。

他緊緊鉗住顧清顏的下巴,微微勾起,薄唇緊緊貼了上去,靈巧的舌頭撬開她的貝齒,恣意地掠奪過她的甘甜,似吮吸,又似輕撫,顧清顏的眼眉彎彎,笑意越發加深。

“慕寒沉,我好喜歡你啊。”

這樣美麗的話語,這樣令人動容的話語,慕寒沉完全沒有抵抗力,他的顏顏就是這樣美麗!

他輕輕撫過她的秀發,嘴角微微勾起,附在她的耳畔,輕聲低語道:“清顏,你相信我嗎?”

“我信。”不知是從哪裏來的勇氣,顧清顏居然選擇義無反顧地說了兩個字‘我、信’!

顧清顏看著眼前這個深情的男人,他說第一次他們的分離是因為她的前途和名譽,他說第二次他們的分離是因為她對他的信任,他說她從來沒有為他破過例。

清麗的俏臉兒上兩顆似黑珍珠一般的雙眸緊緊盯著慕寒沉。

“慕寒沉,這一次無論是生離,還是死別,都無法把我的心從你身上放下來,這一次,我選擇義無反顧的相信你。”

慕寒沉想,這一生是何其有幸,能遇到這樣可愛的她,堪比灼灼珠玉,珠玉卻又不及她的半分傾城之姿。

顧清顏想,如果注定我們無法在一起,那就讓我們的愛情,似烈火燎原般燃燒,無論是什麽,也無法讓我不愛你。

如果說上天真的可以再給他們一次選擇的機會,過去的慕寒沉想,他大概一輩子都不想再遇見顧清顏了,可是如今的慕寒沉卻想,幸福是什麽?就是她在身邊就好!但是他打給從來不知道,未來的慕寒沉希望的卻是,如果真的還有一次選擇的機會,他希望拋棄一切,帶著心愛的人兒離開這座繁華的城市,拋棄所有的名譽、金錢、地位,有她,足矣。

次日清晨,顧清顏再次醒來之時,慕寒沉已經離開。

房間裏留下的隻是撩人的煙霧熏香,顧清顏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她甚至懷疑昨晚所發聲的一切都是在做夢,但是她又不得不相信這房間中的煙霧都是慕寒沉留下來的。

慕寒沉從未給過她一絲一毫的承諾,唯一的一個承諾就是:如果我活著回來,我就一定會娶你。

明明昨晚她還信誓旦旦地說著‘我信’!

但是這個時候,她的腦子終於清醒,她還是無法相信,他能拋棄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和她在一起嗎?

就算他可以,她也不能,她不能讓他一輩子飽受著良心的譴責,她也無法讓未來他們的孩子飽受著良心的譴責。

“咚咚咚”又是一陣敲門聲。

“開門。”清亮的聲音響起。

是寧冷月,她似乎是偷偷來的,剛剛一進來就四處張望,見沒有人這才溜進來,進來還不忘鎖好門。

還沒等顧清顏開口,就聽見她著急地問道:“清顏,你沒事吧?聽說你得了病,我帶了些錢,不過不知道夠不夠,你先湊合著用,等我離開了,到時候每個月打點錢到這個賬戶上,你不要傻得把卡丟了,密碼就是我的生日。”一邊說著,寧冷月拿出銀行卡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還不忘拿出一些小玩意,說道:“這些是那些金貴們送的,這是玫瑰精油,說是可以修身養性,它可以讓你的心情變好一點,生病這種事情最重要的還是心態,什麽藥物輔助都沒有用,如果你的心態不好,一切都沒有用的!”

總算抓到了寧冷月這根機關槍一樣說話的嘴巴的一點空隙,立刻見縫插針地詢問道。

“小冷,你怎麽了?”

寧冷月一頓,小聲說道:“我要離開了,我去東南亞發展,我和慕擎天離婚了,不,應該說是他誤以為我死了,要不是冷哥哥把我救出來否則我就真的死了,我現在能活著多虧了他,三年後我就會回來!”

“三年……你不應該回來,他既然負了你,就不要讓他有重新再來的機會,這種男人,不值得。”顧清顏說道。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有這樣的感想,應該也是覺得自己曾經對不起慕寒沉吧,也是覺得慕寒沉沒有必要為她做這麽多吧……

“誰說我要重頭再來啦?我要和冷霖櫟結婚,然後把喜帖狠狠摔他臉上,再狠狠地羞辱他,最後,我還要十分高傲地扇他一巴掌!”寧冷月一臉憤恨地說道,手已經握成了一個拳頭的形狀,目光中的火焰肆意燃燒,那是一股仇恨的火焰!

顧清顏抽了抽嘴角,寧冷月這女王脾氣也是夠了,像寧冷月她太了解了,如果不是別人把她真的惹毛了,她估計一輩子都不會女王化了!

看來這一次慕擎天真的做的過分了!

她尷尬地給寧冷月順了順氣,說道:“小冷,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