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性格可得改改了,麵對你家慕擎天可是蘿莉性子,對我們呐,簡直就是一霸道女王!”

顧清顏趁機補刀,嘴角微微一笑,“乖乖乖,以後你要是走女王路線,就一路女王,我拒絕差別對待!”

寧冷月臉色一跨,狠狠瞪了顧清顏一眼,這能怪她嗎?她現在一想到慕擎天都有心理陰影了好不好?

顧清顏不得不說,寧冷月和慕擎天走到這個份兒上,純屬他們自找苦吃,如果當初寧冷月把所有的一切全部告訴慕擎天,如果他們婚後慕擎天對她能稍微好那麽一點點,他們就絕對不會走到這個份兒上。

可是偏偏倆個人的性子可都是極端的很!

寧冷月對慕擎天,那是一個愛啊,愛到骨子裏去了,為了慕擎天的麵子那叫一個甘之如飴!

而慕擎天呢,如果說顧清顏不知道他們的事,估計還認為慕擎天是個一往情深的人,但是當顧清顏知道全部事情後,她對慕擎天的印象就是悶騷、悶騷、再悶騷,還外加一個性虐狂,而且又冷漠無情,還心狠手辣!

這都讓顧清顏懷疑,慕擎天和慕寒沉是不是一個媽生的了!

她歎了口氣,安慰似的輕輕拍了拍寧冷月的肩膀,“節哀順變了,誰叫你倒黴遇見的人是慕擎天呢!”

也隻能節哀順變,遇到這種倒黴事情!

寧冷月一頓,不知是心之所向還是隨口一說,“其實我遇見慕擎天從未後悔過。”

當寧冷月離開後,顧清顏倒是一直因為這句話有所動容,她自問她為慕寒沉無怨無悔。

電話響了,她微微一頓,接起電話。

“喂?”她略微遲疑地回了一句,整個人還沒有徹底緩過來,或許是因為剛剛寧冷月的那一句話讓她有所深思吧。

“是我,宋銘成。”

她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等待著下文。

“你……會不會和慕寒沉分手?”宋銘成的聲音微微有些低啞,顧清顏沒有說話。

她沉默了許久,竟在不覺中,眼淚緩緩落下,滴答、滴答、滴答,她知道的,阿成哥是愛她的,至少一定比她自己還愛她!

宋銘成那邊也沉默了,不知過了多久,好像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又好像隻是一瞬間。

“清顏,我喜歡你。”

有一種愛情,叫一見鍾情,但是她見了無數次宋銘成,卻從未鍾情過,可是卻當顧清顏見慕寒沉第一次的時候,就鍾情過了。

她自詡不是外貌協會,因為隻有她清楚的知道,在當她看見慕寒沉的時候,她看中的不是他的冷峻硬朗的容顏,因為那時候,跟他比,他身邊還有慕擎天、慕非白,那時候他們倆已經緩緩長開了,但是慕寒沉的容貌還未長開。

沒有人知道,甚至是連慕寒沉自己都不知道,當顧清顏在機場初見他時,他的氣息與身邊兩個全然不同,他是冷漠的,他的眼神是幹淨的,幹淨之中卻帶了些許她完全感受不到的執拗,她看著他喜歡擰著眉頭,他越是這樣,她在心中就約有一種想要將他眉頭捋順的衝動。

那天,她知道,慕媽媽讓他叫自己‘姐姐',卻不知,她其實心裏也是拒絕的。

因為總有一天,姐姐也要找姐夫,而那個姐夫不可能是自家的弟弟,所以她並不想當他的姐姐。

當時就是為了這麽一個小小的念頭跟自家媽媽鬧了好久的脾氣,後來才曉得這原來就是倆家媽媽的把戲罷了。

當時的他們可是氣的要死!

當思緒拉回之時,她聽見宋銘成說:“顧清顏,我知道你愛慕寒沉,我知道他答應娶你,但是我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試一試。”

“對不起。”她聽見自己接近低迷的聲音,卻到最後,她倏然間笑出了聲,卻依舊止不住淚水,“阿成哥,我知道你是逗我玩的,這個笑話一點兒也不好笑,咋們還是朋友,對不對?咋們還是可以永遠在一起的,對不對?”

“清清,若不是我認識你這麽久,你知道不知道,你最後一句話還真是讓人遐想頗多哈!”

宋銘成破涕為笑,哪怕他在極力掩飾,但是顧清顏卻還是聽得出來,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宋銘成,你好意思嗎?哭什麽哭,我一個女的都沒哭,你有什麽資格哭啊?”

“你哪隻眼睛見到我哭了?我是為你高興好不好,你會嫁給慕寒沉的,你會和他相守到老的!”

這都哪裏來的自信?她無奈笑笑,世界上的事情還不一定呢,好不好?

“我告訴你啊,宋銘成,我跟慕寒沉還不一定呢,說不定我一高興,就走了,丟下他和陸小琰相守到老了!”

“這倒是你會做出來的事情,那你什麽時候準備走啊?我給你訂機票,我陪你!”

“嗬……看姐姐我心情吧!”顧清顏發誓,她這副拽死了的表情被他看到肯定要笑死。

而另一邊,慕寒沉沉默的麵孔已經令他親哥崩潰了!

“老三,你嫂子死了,高興?”慕擎天一頓狂喝酒,原本的邪肆和冷魅早已一掃而光,留下的隻是那悲沉的哀痛。

“自作自受。”

對於慕擎天和寧冷月的事情,慕寒沉和顧清顏始終保持於統一戰線,慕擎天和寧冷月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純屬就是自作自受!

他們活該!

“我突然有些後悔,我沒有跟她說過一句‘我愛你’!”慕擎天看著桌麵上空空如也的酒瓶,心頭的悲痛卻遲遲不肯化開。

“哥,她會知道的。”沉默了許久的慕寒沉總算是說了一句話,冰冷的瞳孔中散發出無限的冷漠。

慕寒沉,他最懂得和愛人分別的痛苦,但是也最明白摯愛與自己生離死別的痛苦。

因為也就是在陸羽告訴他一切的時候,他的心就好像是被什麽千刀萬剮似的,他早已被感情弄的遍體鱗傷,他深知自己那顆遭受了無數傷痛的心早已千瘡百孔,那一刻,他才明白了‘恐懼’這個詞匯的含義,他很愛顧清顏,在那麽一刻,他才明白,原來愛這個東西一旦開始,就不會有終止的一天。

“老三,什麽時候有時間,來接手一些我——帝臣集團,我不想幹了……”

如果你沒有親耳聽見慕擎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你不會明白,慕擎天是被傷地有多深。

他開創帝臣集團,為什麽?

為了讓寧冷月明白,她當初的選擇是錯誤的,讓她明白,他——慕擎天不是一個任人玩弄的主兒,也讓她明白,其實……他一直在她的身邊守著她。

他轉手帝臣集團,為什麽?

因為寧冷月死了,因為他唯一的愛情死了,因為他畢生唯一的摯愛已經被他親手害死了,也因為他要讓帝臣集團、讓自己的心血、讓自己所奮鬥的一切來為寧冷月陪葬!

慕寒沉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盯著慕擎天,久久不發一語。

“阿沉,好好珍惜顏顏。”這是慕擎天對慕寒沉的最後忠告,至少他不想再看見自己的弟弟不再幸福了。

卻未想過,慕寒沉突然說話,“哥,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讓其他女人懷孕了,但是那個女人不是寧冷月,你怎麽辦?”

“打掉那個孩子的。”

“為什麽?”慕寒沉有些詫異於慕擎天的答案,雖然知曉他心狠手辣,但是也未曾想過他會這樣做。

“有一個不愛他的爸爸,會造成心理缺陷,同時也注定他的未來不回幸福!不如早死!”

慕擎天的目光中閃過一抹狠厲,慕寒沉完全沒有想過慕擎天會這樣做!

慕寒沉本就是一名醫生,讓他放棄救一個生命應該是很簡單的事情,並不是每一個醫生都有著一顆悲天憫人之心,他看過太多傷悲,他也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他已經麻木,但是如果讓他一想到自己傷害的那個是自己的孩子,這讓他如何能夠心安理得地下得去手呢?

慕擎天聽出了慕寒沉說話的深意,也明白了慕寒沉所麵臨的問題,他歎了一口氣,隻能說道:“丟硬幣試試,當硬幣在空中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你最希望的是什麽?按照你希望的去做。”

“二哥,你說如果我解決了那個孩子,還有機會娶她嗎?”

這才是慕寒沉最苦惱的問題!他既沒有資格將上一代的痛苦加冕到一個孩子身上,現在的他更沒有資格讓顧清顏,讓他心愛的女人就這樣嫁給他!

同樣的夜晚,同樣的月色,明知遙遙相望,明知相隔兩地,卻依舊茫茫無期!

“慕寒沉,我更想你了!”

他站在自家別墅的陽台上,像個巡視的國王一般,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們,卻始終看不見她的身影,他的心,也在不覺之中沉了下來。

“顏顏,你還好嗎?”

她坐在床頭,外麵的一輪月色映襯得天空更加美輪美奐,皎潔的月光好似天使一般降臨之時的薄紗,更大地籠罩著一層朦朧美,這樣美的月色下身邊卻始終沒有她心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