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在朝廷帶兵的……。”春生四處看了看,壓低聲音回道。

“帶兵?”竇含笙莫名想到自己那個便宜爹裴淵。他可是朝廷大將軍。

“春生,閉嘴,你不想要命了?”春生姐姐驚恐萬狀的捂住弟弟的嘴。

春生也有些害怕,就住口不言了。

“回恩人,春生沒說錯,真凶的確是朝廷帶兵的,他怕醜事穿幫,因為死者身份同樣特殊,就殺人滅口。”秀英語氣平靜而冷漠。她通過多方打聽,已經知道了一下蛛絲馬跡。

“死者是誰?”竇含笙下意識一問。

“是……啊……”話音未落,秀英發出一聲慘叫,頓時氣絕身亡。

“抓刺客,快……”

梁璟縱身飛出窗外,隻看到一道人影閃過,那個人手上拿著一把弓弩。

“來人,把這群聚眾鬧事的暴徒給本官拿下。”幾人麵麵相覷的時候,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竇含笙暗忖,來得好快啊。

幾人來不及思考,就跳窗而出。就見薛桓似笑非笑的帶著一群玄衣衛正守株待兔。

“拿下。”

“憑什麽?我們做錯了什麽?”春生姐姐第一個不服氣。

“多管閑事的人下場都不會好。”薛桓殘忍一笑。

“是啊,草菅人命的人下場更不會好。”竇含笙素手一揚。

“趴下。”薛桓一驚,忙命手下。

一陣煙霧過後,竇含笙和梁璟走散了。

她熟練的穿街過巷,玄衣衛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這群王八蛋。

她暗罵一聲,抬腳跑進一家成衣鋪。

“呃呃呃,你這是幹嘛呢?”老板娘連忙阻攔。背後卻被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找出你們最好的衣裙首飾,否則,你會死。”竇含笙冷清的聲音響起。

老板娘識趣的照辦。

很快,玄衣衛闖了進來。

老板娘怕怕的看著這群如狼似虎的玄衣衛。“官爺,你們……”

“滾開,少廢話。”卻被一個玄衣衛一腳踢開。老板娘痛呼一聲,委頓在地。

“表姐,你怎麽了?”竇含笙焦急的從內室奔了出來。幾個玄衣衛一愣。

就見一個黃衣少女站在門口,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臉上轉了幾轉,少女容貌秀麗之極,當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脫俗不凡。

“我……”老板娘剛要呼救,就被竇含笙掐住命脈。

“我沒事。”老板娘不敢造次。隻得咬牙回到。

“她是誰?”薛桓緩步走了進來,卻是看著老板娘。

“是小婦人表妹。”老板娘認命回道。

“叫什麽名字?”薛桓冷淡的睃了一眼竇含笙。

“恕我無可奉告。”竇含笙神情淡淡。

“帶走。”

“官爺,我犯了何罪?”竇含笙點了老板娘啞穴,猛的站起身。

“玄衣衛想抓誰,沒有理由,更何況,現在本官身兼大理寺少卿一職。”薛桓手一揮。

一聽此話,竇含笙一驚,薛桓是少卿了,那盧湛呢?

“大理寺少卿就可以草菅人命了?”竇含笙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

“剛剛有位小賊也說過這話。”薛桓意味不明一笑。

竇含笙暗悔嘴賤。

她來不及思索,拔腿就跑。

大仇未報,她絕不能落入玄衣衛之手,她明白,玄衣衛實際上是鎮北王私兵。

“給我追。”薛桓沉沉一笑。已經很久沒有人敢挑戰他的權威了。這個小子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的底線。

竇含笙徹底激起了他的好勝心,這一刻,他倒不是特別想要竇含笙的命,即便要殺她,也得戲耍夠了再說。

竇含笙慌不擇路的跑到一處宅院,猛的跳了進去。

玄衣衛緊追不舍,也跟著跳了進來。

“出來,小賊。”宅院荒草萋萋,草有一人多高。裏麵卻是寂靜無聲。

竇含笙躲在一顆大樹上,屏住呼吸,手裏卻是緊緊握著一瓶枯顏。

突然,不提防撞入一個火熱的懷抱,她剛要掙紮,“小賊,哪裏跑?”是薛桓戲謔的聲音。

“你才是小賊,你全家都是小賊。”幾輩子都沒這麽丟臉過,竇含笙羞怒交加。

一股似有若無的女兒幽香傳入薛桓鼻端,觸手柔軟纖細的腰肢。才讓薛桓驚覺,竇含笙真是個女兒家。

他連忙放開竇含笙,卻見竇含笙已經氣的粉麵通紅。

“滾一邊去。”竇含笙朝著薛桓嗔怒到。

然後縱身跳下樹,“來呀,兔崽子,姑奶奶怕了你們就不是人。”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

“小子,居然男扮女裝,丟不丟人啊。”幾個玄衣衛逼視著。

“瞎了你們狗眼,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首陽山藥仙座下弟子梁含。”竇含笙冷清一笑。

“小子,你說你是藥仙弟子,我還是王母娘娘兒子呢。”幾個玄衣衛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未停,幾個人轟然倒地。

“現在信了嗎?”竇含笙清淺一笑。

“臭小子,你給我們用了什麽藥?”玄衣衛驚怒交加。

“含笑半步癲,三天之內不能發笑,否則,經脈逆轉而亡。”

“最毒不過婦人心。”

“你們欺負我一個弱女子的時候不毒嗎?”

“玄衣衛抓賊天經地義?”

“但也不能是非不分,我和我哥隻是救了一個路人就被你們抓,你們如此顛倒黑白,怪不得不得人心。”

“住嘴,我們玄衣衛做事不需要任何人評判。”

“好啊,現在姑奶奶殺了你們也不需要任何人評判。”

“你敢。”

“殺人放火毀屍滅跡是藥仙門的拿手好戲。”竇含笙笑靨如花。

“你們不是治病救人嗎?”

“治病救人的同時也不耽擱殺人放火。”

“而且,迄今為止,我都不知道自己身犯何罪。”竇含笙俏生生的站在一叢美人蕉旁邊,人比花嬌。

“你沒犯罪跑什麽?”

“不跑等著你們殺我嗎?”

“我們想殺人不需要任何理由。”這個玄衣衛是餘茂的人。

“姑奶奶現在宰了你同樣也不需要理由。”竇含笙拿出金錯刀。

“你走吧。”薛桓沉吟了一會兒,看著竇含笙。

“哦,你有這麽好心?”竇含笙睨了薛桓一眼,此人外號玉麵殺神,六親不認。

“沒有。”

“姑奶奶沒空跟你廢話,劃出道來。”竇含笙俏臉生寒,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