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走就走,哪來這麽多廢話。”薛桓不耐煩了,若不是手下人受製,他也不會退而求其次。

“你讓我走我就走,那我豈不是很沒麵子。”現在的她是真麵目,麵具在梁璟手上,她不宜出門。

“你……簡直不知好歹。”想他薛桓什麽時候這麽憋屈過。

“我知不知好歹和你無關。”竇含笙一屁股坐在了井台上,青石板被太陽曬得燙燙的,很舒服。

“粗魯。”薛桓嫌棄的看著竇含笙,一個嬌花一樣的女孩子,行動卻粗鄙不堪。

“和你有關係嗎?”竇含笙冷笑一聲。

“公子,我們……”幾個中毒的玄衣衛憤憤不平的瞪著竇含笙。

“瞪什麽瞪?信不信姑奶奶現在就把你們眼睛剜出來喂狗。”竇含笙比劃著金錯刀。

“公子,殺了她,殺了這個妖女。”

“殺了她?然後讓你們跟著陪葬?”薛桓深潭一樣的雙眸幽光一閃而過。

幾個人頓時沉默了。

“說的好,你很懂審時度勢,既然你講誠信,本姑娘也會遵守承諾。”竇含笙玉手一拂,瞬間,幾個玄衣衛毒已解。

他們無地自容的看著薛桓。

“行了,人有失足馬有失蹄,下次不可輕敵了。”薛桓朝門口走去。

“都統,別怪屬下沒有提醒你,美色誤人……”此人話音未落,便慘叫一聲倒地身亡。

“你算什麽東西,我們老大的命令也敢忤逆。”一個玄衣衛殺完人幹淨利落的還劍入鞘。

“處理幹淨。”薛桓淡淡的看了一眼這個死透了的玄衣衛。

“準備怎麽弄,大卸八塊?冤家宜解不宜結,算了,本姑娘勉為其難幫你們一把。”竇含笙慢條斯理的從錦袋裏拿出一隻白玉瓶,把**全部傾倒在死了的玄衣衛身上,須臾之間,他就化為一灘血水。

頓時,幾個玄衣衛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尤其是看竇含笙一個嬌滴滴的女兒家處理起屍體來居然笑吟吟的,讓他們忍不住汗顏。

這哪是一個大美人,純屬是朵嬌豔欲滴的食人花。

“還不走?”處理好一切,薛桓提醒竇含笙。

“你們走吧,我要等我師傅。”竇含笙一屁股坐在樹下,此時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她實在是沒精力了。

“你師父,那個糟老頭子?”薛桓記得梁璟。

“他才不是糟老頭子,我師傅玉樹臨風。”竇含笙現在餓得要死,隻能閉目養神。

“你不怕鬼?”薛桓問。

“鬼有人可怕?”竇含笙聲音暗啞。

“初來乍到,少管閑事。”

“多謝薛公子。”竇含笙沒什麽誠意一笑。

“你認識我?”薛桓有些意外。

“南都三大公子,誰人不知。”哪怕她寄居寺廟也有所耳聞。更重要的是,當初抄鎮北王的家就是他和盧湛一起的。所以,這個人雖然殘忍好殺,但也有自己的底線。這也是竇含笙敢這麽放肆的原因。

“是嗎?”

“都統,走吧。”有個玄衣衛不耐煩了,都統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

“放肆。”有個玄衣衛踢了他一腳,傻子都看出來都統又想撩妹了。

“都統,她……”有個玄衣衛有些擔心。

“她比你本事大。”薛桓斜睨著這個年輕的玄衣衛。

“都統誤會了,屬下怕鎮北王怪罪您。”玄衣衛摳摳頭。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薛桓看了一眼這幾個心腹。就連鎮北王也不知道,他薛桓在他蕭炎眼皮子底下也有一幫自己的心腹。

“放心,公子,我們的命都是公子的,別說殺個把人,就是公子想要那女飛賊也給你搶來。”

“住嘴。”有個玄衣衛連忙推了一把這個信口雌黃的玄衣衛。“嗬嗬嗬嗬,屬下錯了。”他連忙認錯,心裏卻是不以為意,公子的女人很多,個個貌美如花,能夠被公子睡是她的榮幸。

“大將軍,後患已除。”與此同時,某處富麗堂皇的宅院裏,一個男子走了進去。見端坐在上的男子,他納頭就拜。

“幹得不錯。”一道聲音響起,此人正是裴淵。此時的他一臉陰鷙,和之前那個愛妻如命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可是,不知道幾個小賊有無落網。”他殺人之前已經報案,說有人聚眾鬧事,大理寺少卿薛桓才出動。

“丁敘,這就是你說的後患已除?”裴淵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子威壓。

“回大將軍,屬下馬上去打探。”丁敘知道大將軍不喜歡找借口的人。

“去吧,別讓本將失望。”

“是,大將軍。”丁敘頂著一腦門子汗走了出去。

“公子,公子,四葉滴水蓮已經找到,這小子真沒騙人。”林河興衝衝的跑了進來。

“是嗎?”盧湛的臉色並不好。

“公子,您怎麽了?”林河一走幾天,渾然不知已經出事了。

“公子沒有怎麽,是太後的身子骨不好了。”林江看盧湛一身疲憊。代公子回到。

這個太後是盧湛表姨母,當年她還是皇後,先太後賜死盧湛母親的時候,曾經想把他們兄妹一起賜死,皇後搬出祖宗家法硬杠才算完。

這個恩情盧湛一直記得,當然,仇他更加記得。“宮裏禦醫也束手無策嗎?”

“太後纏綿病榻已久。”

“公子,不如去把那個小子找到……”林江提醒。

“找到了如何?”

“讓他診治太後,然後殺之。”林海就是看不慣那個小子。這次公子又被他連累了。

“不可這樣,公子,你的毒。”林河對竇含笙印象不錯。

“林河,什麽時候你也學會吃裏扒外了?”林海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林河。

“林海,你別冤枉我,我也是為公子著想。”這些年,公子尋醫問藥毫無進展,時間長了,毒入肺腑,後果不堪設想。

“你是豬嗎?藥不是找到了嗎?咱們去問問江太醫,他可是太醫院院院正。”林海回懟。

“林海,你別好心辦壞事。”林河總覺得這毒不是那麽好解。

“你不去我去。公子,屬下把藥拿去給江太醫瞅瞅。”林海一把搶過藥草,他還不信了,死了張屠夫,自己就能吃混毛豬。

“公子,林海太過分了。”林河氣呼呼的坐下。

“是你過分了。”盧湛不冷不熱的看了一眼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