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身子骨不好,打小就被放在寺廟裏養著。

“之前一直在,就是不見了師太才來告訴我的。”

“這麽一個大活人怎麽就突然不見了?可報官了?”裴夫人也是一頭霧水,印象中,柳湘沉默寡言,總是低著頭。她對這個外甥女沒有多深的感情。

“已經報了。可是遲遲沒有下文。二妹,妹夫身居高位,……”柳肅隻是五品,這樣的品級在南都可以說是毫不起眼,衙門對此事根本不在意。

“老爺是軍人,不管衙門啊。”裴夫人愛莫能助。

“也不是要管,隻要他幫忙帶個話就行了。”若不是萬不得已,韋氏根本不想來裴府,畢竟她當年……想到這,韋氏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裴夫人沒有注意姐姐的麵色。“行吧,老爺過來了,我說說。姐姐,你吃了嗎?”

“一大早就往你們府上趕,哪有那個閑工夫啊!”韋氏眉頭緊蹙,心神不寧的往外走,沒提防摔了一個狗啃屎。

下人們繃住笑,就連裴夫人也好懸破功。

“去請老爺和二小姐用膳,就說大姐也來了。”裴夫人用絹子捂著嘴。

“是,夫人。”

“姨母,怎麽了?”裴琪走進飯廳,她打扮得光彩照人,鄙夷的看著淚流滿麵的姨母,沒用的東西,關鍵時刻隻知道哭。

“琪兒,你姐姐不見了。”

“表姐去哪了?”裴琪問。

裴淵正要進門,連忙駐足。

“姨母也不知道。姨母都急死了。”韋氏看著滿桌珍饈,有些食不知味。

“妹夫,你來了。”韋氏看著裴淵,就像看見了活菩薩一樣。

“姐姐,別急,用完膳再說,身子骨要緊。”裴淵無比親切。

“呃呃呃,我聽你的。”韋氏激動得語無倫次。

此時,竇含笙和梁璟已經起塌。

“貴客,這是我們公子吩咐給你們做的早膳,看可還合胃口?”一個圓圓臉的婢女端著早膳進來了。

很豐盛的樣子。

火腿片,粳米粥,涼拌肚絲,各色時鮮小菜。

這是竇含笙重生以來吃的最好的一頓了。

“替我謝謝你們公子。”

“貴客慢用,奴婢告退。”丫鬟很有禮貌。

此時,公主府也在用早膳。

“殿下,五仙門的神醫們來了。”春容在外稟報。

“母親,什麽事?”盧嬋耳朵尖,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母親尋到的良醫。帶進來吧!”

“是,殿下。”

不一會兒,就進來了三個年輕人,兩女一男,個個衣著樸實,一派世外高人模樣。

“在下李未央,李修齊,李長風見過長公主。”

“神醫無需多禮,用過早膳了嗎?”山陰公主一臉親切。

“已經用過了。”

五仙門位於苗疆,精通蠱術和醫術毒術媚術,武功也有涉獵。李未央是門主親生女兒,芳齡二十二,容貌美麗,心氣高,一直未許婆家,另外兩位則是門主的義子。

“一年一度的醫術比賽即將開始,幾位千裏迢迢而來辛苦了,客棧已經滿員,不如就下榻在公主府如何?”長公主看了一眼李未央,暗暗讚歎其美貌。

若是她能夠嫁給那個賤種,那麽齊國公爵位將來就是演兒的了,山陰公主兒子盧演十五歲,正在國子監讀書。最小的女兒盧綰才八歲,如今跟著盧老夫人在棲霞寺禮佛。

“不用了,我們五仙門在京都有宅子。殿下邀請我們來所為何事?”李未央不卑不亢的看著山陰公主。

“嬋兒,你去看看斐兒怎麽還不起塌。”山陰公主看了一眼大吃大喝的盧嬋,閃過一絲不耐煩。

“是,母親。”盧嬋咽下一塊棗糕,含含糊糊地回道。

“是這樣,我的繼子中了豔兒媚。”

“殿下希望我們為公子解毒?”

“是,也不是。”

“哦,願聞其詳。”

“我希望李姑娘為他解毒。”山陰公主意有所指,她一眼就看出這個李未央不是表麵上的那麽雲淡風輕。

“我盡力而為。”李未央秒懂山陰公主的意思,來之前,她特意打聽了一下盧湛,很滿意。

“小妹,此事不可操之過急。”李長風急了。

“我的事情我做主,父親也說過。”李未央淡淡一笑。她的夫婿自然是要千裏挑一。

“你!”李長風有些惱怒。

“二弟。”李修齊老好人一樣勸解。

“不自量力。”李長風餘怒未消。

山陰公主好整以暇地看著同門傾軋。

“二哥,我敬你不代表你可以任意詆毀我。”李未央忍無可忍,拍案而起。

“二弟,三妹,消消氣消消氣。”李修齊無語死了,吵吵鬧鬧也不分場合。

“夫君,你來了,他們是五仙門杏林高手。”

“是嗎?”盧玄審視著幾個年輕的高手,五仙門名聲在外,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言過其實。

“夫君,湛兒的毒迫在眉睫,假以時日,當心毒入肺腑。”

“讓那個逆子來一趟。”

“不,駙馬爺,還是我們親自去拜訪盧公子吧!”李未央溫婉一笑。

“這樣啊,也好。老宋,帶幾位大夫去老宅。”

“父親,我也去。”盧嬋自告奮勇。

“哪兒都有你,一個大家閨秀整天拋頭露麵,你怎麽就不學學斐兒。”盧玄看著盧嬋,明明一副聰明伶俐的樣子,怎麽做事情就這麽不靠譜。

“父親,二妹整天舞刀弄劍你不說她。”盧嬋有些委屈。

“但她在外不像你。”盧玄提高音量。

“我知道,因為我有娘生沒娘教。”盧嬋脫口而出,她不傻,討好繼母的封縣主,親哥哥得罪了也無所謂。打斷骨頭連著筋。

“你!”盧玄指著嫡長女。

王氏走的時候盧嬋還在繈褓之中,是老夫人帶大的。

“嬋兒,你太傷人心了。母親對你不好嗎?”山陰公主控訴地看著盧嬋。

“母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哎呀……”盧嬋看著淚流滿麵的山陰公主,一時不知道怎麽說,轉身跑了。

“沒教養的東西。”盧玄怒罵。

“夫君,都怪我。”山陰公主連忙認錯。

“和你無關,都是那個孽障不識好歹。”

“走吧,幾位貴客,想必公子已經等得心急了。”老宋打斷幾人看戲。

“好。”

“公子,夫人給你找的神醫來了。”林江一臉懵。

“讓他們走,本公子不需要。”盧湛正在練劍,竇含笙和梁璟則是在園子裏閑逛。

“盧公子。”李未央嫋嫋娜娜的走過來。

“你是?”

“我是五仙門的李未央,這兩位是我師兄。”李未央一襲煙粉色襦裙,薄施粉黛,容貌不凡。她欣賞著盧湛的絕世風采。

清晨的陽光給盧湛玉白的臉被鍍上一層眩目的光暈。俊美絕倫的臉冷清涼薄。這個男人,她要定了。

“哥,搶生意的來了。”竇含笙和梁璟站在一樹海棠花下。

“誰也搶不走。”因為盧湛的毒必須借助西藥。中藥隻是輔助作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