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桓則是用殺人一樣的目光看著這些偷窺竇含笙的男人。尤其是得知梁含居然是竇家二小姐,薛桓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終究欺騙了他。而盧湛恐怕和她早已相識了,想到這,薛桓心裏堵得慌。

“梁姑娘,你好。之前就是我拿著甜瓜。”慕容雪就站在梁璟旁邊,之前她蒙著麵紗,竇含笙沒有看清慕容雪的容貌,如今一看,這是一個姿態颯然的女郎,容貌端麗,英氣十足,她喜歡這樣不做作的女孩子。

“你好。”竇含笙笑了笑。就衝慕容雪叫她梁姑娘,她也高看她一眼。

“梁姑娘,我叫慕容雪。”慕容雪看著人美聲甜的竇含笙,也很喜歡。

竇含笙當阿飄的幾年,也知道慕容家也是響當當的世家。

“慕容姑娘,這裏太鬧騰,咱們出去聊。”

“好。”

此時,裴琪和母親正在馬車裏吵架。

“裴琪,你太讓我失望了。”裴夫人冷著臉。

“你有沒有想過你們這麽多年是怎麽對待我的,大姐不見了,你生下我以後,從來都沒有細心照顧我,總是把我扔給奶嬤嬤,我想你抱抱我,你總是一臉不耐煩,你滿心滿眼就是大姐,逢人就說你的痛苦,我做錯了什麽,是我求你生下我的嗎?”裴琪臉上的指印很明顯,她渾然不覺,她臉紅脖子粗的控訴著母親,母親讓她遠離蕭薇,實際上,很多時候,都是蕭薇在照顧她的情緒。

裴夫人震驚的看著二女兒一臉失控和扭曲,印象中,二女兒大方典雅,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很奇怪嗎?哈哈哈哈哈哈,如果你們不是那麽忽略我的話,我也不會到今天。”裴琪一臉冷漠。父母都疼幼弟,她就是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

“滾下去。立刻馬上。”裴夫人顫抖的手幾乎指到了裴琪的臉上。大女兒不見了,婆婆埋怨,夫君夜不歸宿,她幾乎是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有了二女兒,婆婆故意刁難她,每天一大早就讓她去立規矩,回來已經腰酸背痛,裴琪體弱多病,小時候,她幾乎是整夜不睡覺的摟著她,生怕一放手二女兒也沒了。

裴琪大一點了,婆婆更加變本加厲,冷嘲熱諷她肚子不爭氣,不但立規矩,還要裝病讓兒媳侍疾。婆婆偏偏不來自己府上,她一提,婆婆就指責她拈輕怕重,不孝順。

一直到灝哥兒出生,她的日子才好過點。這些,裴琪都視而不見,她累的要死,回到家,迎接她的是裴琪的哭鬧和埋怨,那個時候,裴琪已經十歲了。

如今看來,她這輩子命真苦。裴琪摔簾而去,裴夫人卻是悲從中來,哭得死去活來。

竇含笙成了藥仙門門主關門弟子的消息不脛而走。竇夫人渾身發抖。

竇家更是如臨大敵。皇後被軟禁,竇含笙出現了,這對竇家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好在,竇含笙並沒有認祖歸宗,裴家人也暫時沒有異動。

“什麽?囡囡居然拜藥仙門了,而且在比試場上大放異彩?”裴淵搓著手,渾然未見一臉死灰的裴夫人。

“她不是我女兒。”裴夫人緩緩開口,仿佛下了最後的決心。

“什麽?秋月,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裴淵怒了,以前他怕女兒是個喪門星,現在得知女兒揚名天下,他恨不得馬上把女兒認回來,這個女兒用途大了去了。

“老爺,你沒有聽錯,那姑娘不是我的囡囡。”十月懷胎,作為母親,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這是一種隻能意會不可言傳的感受,男人根本不可能感同身受,想到這,裴夫人簡直失望透頂,她冷冰冰的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裴琪,起身離開。

“你簡直不知所謂。”裴淵勃然大怒,這些女人怎麽回事啊,之前望眼欲穿,現在又是嘰嘰歪歪的。

“爹,她不是我姐姐,我有感覺。”裴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無論竇含笙是不是,她都會讓她變成不是,她要親手了結她,以血賽場上被母親扇了一巴掌的恥辱。

“滾出去。”裴淵自然不是心疼竇含笙,他更多的是考慮這個女兒的用途。

裴琪冷著臉離開了,她得再去籌謀一下,這次,定要讓竇含笙死無葬身之地。

“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薛桓木著臉,沉聲問。

“薛桓,我有太多不得已,而且,我根本就不是崔氏所生。”梁含歉意一笑。

“那你生母呢?”薛桓有些意外。

“我也不知道,或許,我就是一個孤魂野鬼吧。”竇含笙苦笑。

“別說傻話。”薛桓看著這樣的她,有些心疼。

“薛桓,我身負仇恨,不想連累你。”竇含笙認真的看著他。

“你不忍心連累我,所以就忍心連累盧湛?”薛桓有些氣惱。

“兩碼事。盧湛是盧湛,你是你。何必如此。”

“你應該最清楚,我為什麽。”薛桓聲音有些飄忽。

“我和他隻是合作夥伴。”永遠都是。

“隻怕別人不會這麽想。”薛桓淡淡回道。

“薛桓,你很疲倦,怎麽回事?”竇含笙不想和他繼續掰扯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了,看他一臉倦容。

“最近被母親折騰的。”得知薛崇簡要娶平妻,元氏幾乎瘋魔了一樣。

“你要保重身體。”竇含笙喟歎。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重,不讓你失望,尤其是我們的新婚之夜。”薛桓三句話不到又不正經了。

“你無聊!”竇含笙瞪了他一眼。

“真想現在就娶你過門。”薛桓感歎。

“別說了。”她暫時根本不想考慮婚姻。

“好,我不說,我隻做。”薛桓一把抱著竇含笙就往內室走。

“你放開我。”竇含笙拚命掙紮。

薛桓卻抱的死緊。

“你個臭混蛋。”

“別動,陪我休息一下。”薛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撐著雙手看著身下的嬌娥,杏眼微眯,桃腮嫣紅,不免意動,快速吻上去,淺嚐即止。

“睡吧,我好累。”薛桓看竇含笙又要發怒,連忙賣慘。

兩個人相擁著睡過去。

睡夢中,竇含笙渾身一涼,她一驚,睜開眼,隻見自己外衫早已經被褪去,隻餘藕荷色肚兜,薛桓也露出精壯的上身,緊緊摟著她,呼吸清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