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薛桓就像一個大男孩一樣,看上去格外可人疼。
竇含笙心緒又亂了。她緩緩撫摸上薛桓的臉,這張臉仿若精雕細琢的美玉一樣,他比自己還好看。
“看夠了?”薛桓微閉著眼慵懶一笑,他就喜歡小丫頭這副模樣。
“沒看夠怎麽辦?”竇含笙傲嬌冷哼一聲。
“姑娘,姑娘,出事了,梁公子衝撞了杜貴妃被扣起來了。”林嬌慌張的聲音響起,驚散一室旖旎。
“你別急。”馬車上,薛桓握著竇含笙的手。
“我師兄不是衝動的人。”即便她衝撞了其他人,也不可能是梁璟。梁璟是學醫的,學醫的人最是冷靜理智。
“我陪你去看看。”薛桓示意竇含笙別自亂陣腳。
“我也去吧。”盧湛在外敲車窗門。
“上來吧。”這個時候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薛桓拎得清。
“怎麽回事?”短暫驚慌失措以後,竇含笙終於冷靜下來。她問盧湛。
“杜貴妃在花園子撲蝶,你師兄剛好路過那兒,把她嚇了一跳,然後,就摔斷了腿,此時,杜貴妃正在鬼哭狼嚎。”盧湛語調有些輕慢,很明顯,他看不起杜貴妃。
“我師兄根本不熟悉皇宮地形,每次去都是內侍帶路。”竇含笙點到為止。
“你想的不錯,你師兄就是被內侍刻意帶去的。”盧湛讚許的看了一眼竇含笙。
“梁公子並不是一個輕易相信他人的人,那麽,這個內侍是誰?”薛桓也是眉頭緊鎖。
恰好藥仙門奪得藥王稱號這個節骨眼上,梁璟就出事了,如果說這不是陰謀詭計,估計傻子都不信。
“這個內侍是宜陽公主假扮的,梁璟已經看穿她的身份,就想看她出什麽幺蛾子,沒想到最終……”盧湛想說梁璟自信過於了,但話到嘴邊就咽下去了。
“宜陽公主?”竇含笙在腦海中搜索這個人,發現毫無印象。
“她是先帝幼女,生母是鄭太妃,天真爛漫,最受寵,先帝去世的時候,她才十多歲。”這個宜陽公主之前一直在滎陽姥姥家,她和鄭昭玉是表親。
這一兩年才回來的,新帝登基,她存在感很弱。
天真爛漫?即便是皇宮裏的一隻鳥也不會天真爛漫。
“師兄惹上麻煩了。”竇含笙有些憂慮。
“師兄,你沒事吧。”竇含笙看著羈押在大理寺的梁璟,他坐在牢裏,頭發有些亂,好在沒有受刑。
“小含,哥大意了。”他太自信了,所以。
“哥,現在說這些已經為時已晚,現在應該想辦法怎麽解決。”竇含笙並沒有怪梁璟。很明顯,他是被算計了。
“她不會承認的。”梁璟搖了搖頭。宜陽公主表麵上甜美軟萌,看上去人畜無害,實際上,她眼裏閃爍著邪惡的光芒,那是一種破壞者的眼神。
梁璟在現代也遇到過不少這樣的女孩,她們沒有是非曲直,沒有善惡之分,一切的最終目的就是喜歡把歡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哥,你放心,我一定設法救你。”竇含笙不能沒有梁璟,從某種程度上,他們已經是密不可分的一家人。
“小含,哥沒事。”大不了,他坐著時光機回現代,可是,他又不忍心丟下小丫頭。
“一個人要陷害他人的時候,單看會獲得什麽利益,那麽宜陽公主究竟想要什麽?”回去的馬車上,三個人都沉默了。是盧湛首先打破了沉默,他在外地當官的時候辦過不少這類案子,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薛桓則是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身份高貴,缺什麽呢?”竇含笙也在思量,最終,也是一團亂麻,沒有頭緒。
“玄玄,你太任性了。”柳太後正在訓斥宜陽公主,宜陽公主她並沒有獲封長公主,食邑也才五百戶。
“母後,我不懂您在說什麽。”蕭玄玄一臉茫然。
此時,隨侍在柳太後身側的是盧湛安排的林竹,她扮成瓊瑤的模樣,至於瓊瑤,墳頭草已經開始冒芽了。
“你為什麽要把梁大夫帶去禦花園?”柳太後沒理她的故作姿態,皇宮裏長大的孩子,一落地就和單純不沾邊。
“好玩啊,母後,你不知道,那個呆子有多好玩兒。”宜陽公主不怕死的挑釁一笑。“你知不知道,梁大夫會被除以極刑?”柳太後拍案而起。
“那是他活該,又不是我的責任,是他自己蠢。”宜陽公主把玩著腰間的玉佩。
“宜陽,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得罪了藥仙門高足,有你好果子吃。”柳太後眼尖,一下子就看出這塊玉佩價值不菲。宜陽公主食邑不多,母妃又是一個不管事的,整天隻知道吟風弄月,她沒有那麽大手筆買這塊玉佩。
“藥仙門再厲害能敵大晉百萬大軍嗎?”蕭玄玄不傻。
“他們無法對付百萬大軍,但要某一個人的小命,簡直就是易如反掌。”柳太後看著一臉自信的蕭玄玄。
“母後,如果沒其他事,女兒告退了。”宜陽公主很不耐煩了。柳太後現如今不過是皇宮裏的一個擺設,她可不怕。
“母後覺得這塊玉佩挺不錯,讓我瞅瞅可好。”柳太後親切的笑了笑。
宜陽公主心裏冷笑一聲,狼外婆。嘴裏卻是很乖巧的答應,把玉佩取下來遞給了柳太後。
柳太後看了看,一眼就看出,這塊玉佩是寶月樓的貨,寶月樓出品的首飾都有一個標記,那就是在不明顯的位置刻著一彎新月,寶月樓幕後老板很神秘,坊間傳言是鎮北王。
“太後,梁公子會不會凶多吉少?”林竹低聲問。
“難說,林竹,你去給湛兒傳個信,就說十有八九,蕭玄玄早就投靠了蕭炎。”柳太後冷聲說道。
“是,太後。”
“這麽說來,幕後黑手就是蕭炎。他想幹嘛?”竇含笙心裏很沉重,師兄如果遭遇不測了,那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了。
“別慌,靜觀其變。”盧湛很冷靜。
“嗯,我曉得。”蕭炎既然如此安排,肯定有所圖。
“薛公子,宜陽公主帶著一群人進來了。”林梅一臉厭煩。
“來得好快啊。”薛桓冷嗤。他對宜陽公主的來意已經猜到了一個輪廓。
“薛桓,別來無恙啊。”宜陽公主前呼後擁而來,她身著百花翟衣,頭戴百花冠,端莊高貴。
“見到你就有恙。”薛桓毫不客氣。
“本公主不和你一般見識。”宜陽公主對薛桓態度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