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遇雲猛的睜開眼,身體機械的坐直。身上蓋的毯子也隨之滑落,她取下耳塞,發現窗外已是白天,機艙燈光明亮,空姐走過來溫柔的提醒乘客收起小桌板調直座椅靠背。
居然一覺睡到了飛機馬上降落。
陳遇雲不慌不忙的收拾好包,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接著就等待飛機落地。
隨著顛婆結束,感受到飛機接觸到地麵,陳遇雲時隔多年回到了故土。沒有激動的情緒,甚至連一點波動都沒有,就好像尋常出差一樣,她低頭解開了安全帶,等待飛機打開艙門的時間,人們都在忙著打開行李架上拿行李,有條不紊又忙碌著。唯獨她和旁邊的人沒有動作。
陳遇雲想起什麽,側過頭,隔著過道,她看見了昨天那人的廬山真容。
隔壁是一個年輕的中國男人,他穿著黑色羊絨大衣,寬肩窄腰,烏黑的額前發溫順的蓋住眉毛。雖然是坐著,但是雙腿修長,看得出很高。他鼻梁挺拔,但又不過分高聳,側臉像明星一樣好看,陳遇雲說不出哪裏好看,但她覺得這人長得真養眼。特別是那雙眼睛,清澈明亮,睫毛纖長,初看圓潤明朗像一潭湖水,低垂著眼的時候,又像一彎弦月。
下一秒,那彎弦月看了過來,抓住陳遇雲來不及挪走的視線。視線碰撞,陳遇雲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你好,謝謝你昨晚的耳塞。如果方便的話可以給我一個賬號嗎?我將耳塞的錢轉給你。”
此時飛機上已經沒有了發動機的轟鳴,陳遇雲聽到比昨晚更清楚的男聲,清澈幹淨又有一些清晨的磁性。
“不用客氣,希望它幫你做了個好夢。”對方禮貌的點點頭,陳遇雲也就不好再推拉,畢竟耳塞這種東西就好像路人贈送的紙巾,用過了就不好還,但是它又實在價格低廉,沒到非要轉賬的地步。
踏出航站樓,陳遇雲有些不甚熟練的下載國內的打車軟件,站在路邊打車。
耳邊忽然傳來路人的驚呼,她一抬頭,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從她麵前滑過,黑色巨獸帶來的風吹起她鬢邊的長發,微微拂過她的臉。陳遇雲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搗鼓打車軟件了。
車內,司機通過後視鏡打量著什麽,忍不住開口道:“少爺,您是打算載什麽人嗎?”
隔著一扇車窗,後座的年輕人看見路邊的女人皺著眉頭盯手機,緩緩搖了搖頭。
國際酒店,陳遇雲辦理了入住,在前台續了半個月的房費,酒店管家替她將行李帶回了房間,她沒有什麽東西可收拾的,多年沒有使用過的母語雖然有些繞口,但她很快就像學習呼吸一樣適應了過來。她叫了杯咖啡,在酒店的茶水區坐下等待。
沒過多久,她要等的人就來了。
“Echo!”
陳遇雲都沒有回頭,一個靚麗的都市白領就從背後撲過來,熱情的抱住了她的脖子,還試圖來個貼麵吻,被陳遇雲無情推開。
“好無情哦!”Aami雖然這樣說,卻一點都不介意的在她麵前坐下,“哇,我最愛的焦糖卡布奇諾!謝謝甜心。”
陳遇雲挑挑眉,Aami隻好進入正題:“好嘛,就知道聊正事,噥,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過來了。”
說完,將一個牛皮密封文件袋放在桌子上,推向對麵。陳遇雲正要打開,一隻做了精致綠色美甲的手卻伸過來阻止了她的動作,Aami意味深長的說:“勸你最好回去了單獨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