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遇雲皺了皺眉,但還是放下了文件袋,Aami喝了一口咖啡,問:“你回來有什麽打算嗎?可有好幾家公司問你的信息了,你給我透個底,我也好跟boss交代。”
Aami是小有名氣的獵頭,人脈極廣,跟陳遇雲因一樁跨國案子結識,當時她還是一個跑腿的蝦兵蟹將,差點被上司推出來背鍋,陳遇雲看她是同胞,頂著壓力出手幫了她,於是Aami一直嚷嚷著回國之後要罩著陳遇雲。
陳遇雲沉默片刻,說:“暫時沒有打算,我想先等現在的事情結束再說。”
“那好,我等你忙完。”Aami狀似無意道,“你大概待會就要去你那養父母家了吧。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陳遇雲說,“改天請你吃飯。”
這是送客的意思了,Aami卻道:“關於他們,我打聽到了一些事…..”
網約車緩緩停在一幢別墅區門口,下了車,陳遇雲抬頭看向麵前的爬山虎牆,現在已經是初秋,依然綠意盎然,無論光陰荏苒物是人非,這麵牆好像依然是從前的樣子,讓人忍不住追憶過去。
旁邊的安保亭打開,從裏麵走出來的卻不是從前的人,陌生的麵孔問她是誰,陳遇雲說出了別墅號和主人的姓名,保安進去打電話確認了才放行。
沿著熟悉的花園路緩緩走了十分鍾,陳遇雲最終在一幢三層別墅前停下了腳步,八年是一個巨大的時間跨度,不僅僅是陳遇雲在外漂泊的八年,更是故人生死永隔的八年。
按響門鈴,開門的是保姆阿永,她頭發白了不少,看見陳遇雲先是一愣,然後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眼圈瞬間紅了。
“是、是雲雲嗎?”
“阿永,你過得還好嗎?”陳遇雲想說好久不見,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都好、我都好,隻是你….”
“阿永,是誰來了?”裏麵的人也許是久等不見人,終於忍不住問道,陳遇雲看見她的養母走了出來,兩人見麵的時候也都凝滯了片刻,最終是陳遇雲先低下頭,像以前那樣:“媽,好久不見。”
“回來了。”麵對時隔多年的養女,陳太太表情有些複雜,她比起以前蒼老了很多,也不知這些年經曆了什麽,讓一個珠光寶氣的貴婦人染上了時光的塵埃。她禮貌的招呼陳遇雲進屋,在客廳,陳遇雲見到了養父,陳先生外表跟以前沒有太大差別,隻是眼神看起來疲憊了不少。
打過招呼後,三人沉默的坐下,陳先生和陳太太坐在主位,陳遇雲坐在側手的客位。
最終是陳太太打破了僵局,她對陳遇雲道:“你回國,工作方麵的事情,最好交接好,在這邊多認識點朋友..”
“爸,媽,栗琳是什麽時候走的?”
似乎是沒料到陳遇雲這麽直接的發問,陳夫婦都有些僵硬,半晌,陳太太緩緩道:“上個月25號。”
陳遇雲等她說下文,但是陳太太就不再說了,她忍不住問道:“好好的一個人,怎麽突然就走了?栗琳沒有生病,也沒有遇到意外事故,您就打電話告訴我來參加葬禮,那她的死因呢?”
誰知,陳先生卻突然變了臉,他怒道:“如果不是為了全琳琳的心願,我們都不會讓你來參加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