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南方巡視組在蔣德璟的率領下,已經在福建各地將新政、軍改之策推行了下去,福建各地的駐防軍也開始陸續招募兵馬,初見雛形。
而對二十多萬鄭軍的整編,也在同步進行之中,劉衍命國防軍第十二軍總兵官魏漢率部主持此事,集結在福州城周邊的鄭軍兵馬開始一步一步的進行整編。
此時的福州城外,二十多萬鄭軍兵馬聯營數十裏,幾乎將福州城變成了一座大軍營。
而國防軍第十二軍將士也分成數十隊,開始對鄭軍各部的兵馬進行篩選,一部分被裁撤的兵馬,被優先調配為各地的駐防軍兵馬。
而此時朝廷財政部下撥的錢糧,以及裝備部調撥的兵備,也陸續到位,有了充足的物質保證,鄭軍各部兵馬軍心穩定,並沒有出現什麽異動。
在此期間,鄭成功、鄭芝虎、鄭芝豹、甘輝等一眾將領,此時已經全部收到了皇明軍事學院的入學通知書,再有幾天,眾人便要動身前往青州府城。
於是劉衍專門借鄭芝龍的都督府,為眾人擺下了送行宴。
席間,眾人把酒言歡,氣氛非常融洽。
隻不過酒過三巡之後,鄭芝豹忽然問道:“閣老,不知道此番整編,軍中的三千黑人火槍隊、兩千五百白奴重甲兵,以及五千鐵人軍如何安置?”
隨後鄭芝豹看了看鄭芝龍和鄭成功父子,又對劉衍說道:“這三支兵馬可都是精銳啊,不會也要打散、遣散吧?”
劉衍笑著說道:“自然不會如此,畢竟黑人和白奴都非我族類,也無法與大軍各部混編。”
“本公是這麽想的,這三支精銳都保持現有編製不變,待到新組建的國防軍第十五軍、第十六軍組建完畢之後,將這三支精銳整建製的放到這兩軍之中,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鄭芝龍等人都鬆了一口氣,雖然大軍正在接受改編,兵權也收歸朝廷了,可是這三支精銳都是鄭家一手打造的,如果在這次整編之中被裁撤,對於鄭家眾人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鄭芝龍說道:“閣老考慮周全,我等沒有意見。”
劉衍笑著說道:“好!咱們再舉杯,為諸位此番北上求學順利,幹!”
“幹!”
幾天後,鄭成功、鄭芝豹、鄭芝虎、鄭鴻逵、鄭芝鵬、甘輝、陳暉、鄭興、鄭明、楊耿、鄭彩、施大瑄、施琅、洪旭等人收拾妥當,在魏漢派出的一旗國防軍將士的護送下,準備從福州城出發,前往青州府城。
臨行前,劉衍和鄭芝龍為眾人送行,眾人見到鄭芝龍,臉上都露出了一絲落寞和悲傷。
家大業大的鄭家如今已經劃歸朝廷,眾人也成為了朝廷的人,一時間各奔東西的離別之意,讓眾人的心中都很不好受。
鄭芝龍也是如此,此時雙眼微紅的看著眾人,但是臉上卻依然掛著笑容,對眾人勉勵了一番,特備是對鄭成功說道:“你到了軍事學院之後,定要發憤圖強,我鄭家未來能夠走多遠,就看你們的了!”
鄭成功慨然領命,其餘眾人也是紛紛答應著。
劉衍見狀說道:“諸位都是大明棟梁,此番求學是進修,諸位的學期是六個月,本公期待六個月後,諸位能夠以優異的成績加入國防軍之中。本公也期望,將來揮師出關,掃平滿清之時,諸位能夠與本公一起領軍出戰,立下不世之功!”
眾人聞言心中激**,紛紛大聲領命。
隨後劉衍和鄭芝龍看著眾人遠去的身影,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閣老,目前各部的整編已經進入尾聲,兩軍的建製也構建了起來,接下來就是兵源的補充了,這些事情有南方巡視組和魏總兵就行了,不知閣老準備何時動身回京?”
劉衍笑著說道:“也就是這幾天吧,本公想與鄭尚書一起巡視一下將士們,然後再一同回京。”
鄭芝龍笑著說道:“如此最好。”
第二天,劉衍和鄭芝龍在大隊國防軍將士的護衛下,來到城中校場巡視。
此番整編,城外的鄭軍各部都要按照編製,先進入福州城,在城中校場進行整頓和篩選。
此時校場內就正在進行篩選,隻見副總兵鮑羌站在演武台上,正指揮各部國防軍將士忙碌著,一隊隊鄭軍將士或是跑步檢測體能,或是演練陣法、隊列,考驗軍中素養。
劉衍看著眼前的一幕,感慨的說道:“鄭尚書的部下,果然都是精兵強將。”
鄭芝龍更是感慨,仿佛看到了自己這些年經曆的風風雨雨:“閣老,這些兵馬都是跟著下官出生入死的悍卒,自然不用多說,都是難得一見的好兵。希望今後他們能再立功勳,能夠封妻蔭子,也不算白跟我鄭芝龍一場!”
劉衍笑了笑,心中暗道:“曆史上鄭成功接管了鄭軍之後,就是靠著這些精銳兵馬與滿清僵持了許久,以弱擊強,甚至一度兵臨南京城下,讓滿清韃子震動不已,可見這支兵馬的強悍。”
當然,鄭軍再強悍,也是比不上國防軍的,隻是在劉衍麵對過的這麽多敵人之中,可以說鄭軍是少有能讓劉衍讚歎的精銳。
劉衍估計,以鄭芝龍手中的幾支精銳,足以與滿清的巴牙喇營重甲相抗衡。
可以說,當今天下,除了劉衍手中掌控的十幾支國防軍之外,滿清巴牙喇營、鄭軍鐵人軍等,以及覆滅的流賊驍騎,可以稱為三大強軍了。
隨後劉衍與鄭芝龍在校場內巡視了一番,那些正在接受整編的鄭軍士兵見到鄭芝龍,全都歡呼不止,可見鄭芝龍在軍中的威望之高。
鄭芝龍見狀也很會做人,直接後退了一步,站在劉衍的身後,然後振臂高呼道:“大明萬勝!”
校場內的國防軍將士紛紛振臂高呼,緊接著那些鄭軍將士也跟著歡呼著,劉衍見狀微微點頭,看來鄭芝龍已經擺正了自己的位置。
其實劉衍給鄭芝龍安排的現在這個局麵,應該是鄭芝龍能夠獲得的最好結局了。
畢竟如果雙方開戰,劉衍穩定大明內部的進程將會被打斷,收複遼東的時間也會拖延許久。而鄭芝龍部將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十幾年辛苦積攢的家業也會灰飛煙滅。
而如今,雖然鄭芝龍交出了鄭家掌控的軍權和財權,但是鄭成功和一眾部將都有了一個好前程,鄭家也能保留海外貿易的四成收益,鄭芝龍甚至成為了大明首任海軍部尚書,進入內閣理政,如此局麵鄭芝龍要是再不滿足,那就枉費這些年稱雄南洋的威名了!
當日,劉衍與鄭芝龍巡視了許久,期間還去城外的鄭軍營壘巡視了一番,便一同返回了城中的都督府內。
夜裏,劉衍與鄭芝龍在一處庭院內散步,劉衍說道:“本公準備後天動身回京,鄭尚書就一同動身吧。”
鄭芝龍笑著答應著:“好,我的家眷也兩天前就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跟著我動身進京。”
劉衍隨即想到鄭芝龍的妻子,也就是鄭成功的母親是日本人,好像是田川氏。而且劉衍依稀記得現在的日本應該處於江戶時代,大部分地區由德川幕府統治,首都為江戶(今東京)。
於是劉衍便開口詢問起日本的情況。
鄭芝龍先是有些詫異,隨即便明白過來,劉衍這個大明內閣首輔,決不是守成之人,詢問日本的情況,難道是對日本有想法?
鄭芝龍來不及細想,便介紹了起來。
在此時的日本,幕府將軍是最大的官吏,甚至天皇也要聽從幕府將軍的安排。
按照鄭芝龍的說法,德川幕府直接管理著日本大約四分之一的土地和重要城市,日本全國其他地區分成大大小小兩百多個“藩”,藩主必須聽命於將軍。將軍與各藩的大名都養著自己的家臣即武士,他們構成了幕府統治的基礎,從而形成了由幕府和藩構成的封建統治製度即幕藩體製。
劉衍隨即問道:“目前日本人主要在哪裏對外通商?”
鄭芝龍說道:“現在的日本征夷大將軍是德川家光,此人嚴禁日本人與外國貿易,禁止日本與海外交往,把外國商人驅逐出境,隻許同中國、朝鮮、荷蘭等國通商,而且隻準在長崎一地進行。”
“長崎啊?”
劉衍不由得微微一笑,感歎這個時代沒有“小男孩”和“邱小姐”,否則一定多給日本送幾個!
隨後鄭芝龍又給留言介紹了一下日本的官職體係,比如中央的所謂大老、老中、側用人等,以及地方的京都所司代、大阪城代等,劉衍對這些沒有什麽研究,聽起來都是暈頭轉向的,暗道:“將來時機成熟了,定要掃平列島,將這些繁雜的畜生稱號全都廢除!”
二人談論了一會兒,便各自回去,兩天之後,劉衍與鄭芝龍率部回京,國防軍第十二軍以及鄭軍之中整編為國防軍的十萬人馬,全部一同前往北京承諾。
與此同時,三萬多整編為大明新式水師的鄭軍兵馬,也從福州城楊帆啟航,前往靈山衛停泊,進一步進行整編訓練。
而蔣德璟則率領南方巡視組繼續留在福建,進行收尾工作。
與此同時,隨各巡視組南下的國防軍第九軍、第十軍、第十一軍將士,也在陸續返回北京城的路上,西北巡視組和西南巡視組已經先一步完成了各自的使命,隨同大軍一起返回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