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四年,朝廷為加強對遼東的統治,設置了遼東衛都指揮使司。翌年六月,置蓋州。洪武九年十月,廢州置衛。

《蓋平縣誌》載:“明洪武九年改設蓋州、複州二衛,今縣地則蓋州衛地也”。

明洪武五年六月,置蓋州,並將土城改建磚城。九年,蓋州城展築,南門改建為鍾鼓樓。全城設三門,東曰“順清門”,南曰“廣恩門”,西曰“海寧門”。同年,改定遼後衛為蓋州衛,與州製並存,治所仍故。

衛設察院行台、苑馬寺、撫民通判公署,經曆司、鎮撫司、左右中前四個千戶所、儒學、社學、軍器局、軍儲倉、預備倉、錢帛庫、養濟院、草場、教場、漏澤園、鹽軍百戶所、鐵軍百戶所、驛站等。

蓋州衛全境置屯兵城堡八處、關四處。洪武六年至永樂十三年,為禦倭寇擾邊,又置煙墩八座,墩架二十五座。蓋州衛城堡所轄墩架操守官軍兩千四百餘員,其中本城官軍達舍一百二十一員。”

到了嘉靖年間,蓋州衛人口大幅增加,《遼東誌》載“城鄉家給人足,都鄙廩庾皆滿,貨賄羨斥,每歲終替至京師,物價為之減半”的繁榮景象。

可是到了如今,蓋州衛早就沒有了之前的盛況,不但人口銳減,蓋州衛下轄的各處煙墩、屯堡、關口已經全部廢棄,各地的鄉民也早就不見了蹤跡,蓋州衛城中的百姓也隻剩下幾百戶而已,可見在滿清的治理之下,遼東民生之凋敝到了何種的地步!

這天正午時分,鄭成功率領國防軍第十五軍將士抵達了蓋州衛城,隨即將城池團團包圍,各部火炮也開始在城池東、西、南三麵布防。

蓋州衛城沒有北門,所以鄭成功隻是在北麵部署了少量的鳥銃手,負責壓製城頭、牽製城中兵力。

國防軍第十五軍各部將士緊張的部署著兵力,城中的清兵卻已經被嚇傻了,幾十萬大軍就在廣寧前屯衛那邊堵著,這些明軍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此時蓋州衛城和複州衛一樣,城中隻有幾百鄉勇,由十幾個滿人子弟帶領,眾人聚集在城頭上瑟瑟發抖,城外數萬精銳明軍根本不是眾人能夠抵擋的,特別是明軍竟然還攜帶著數百門火炮,這樣的戰力更不是己方區區數百人能夠抗衡的。

突然,一個滿臉橫肉的滿人指著南麵,大聲叫道:“快看那邊!”

城牆上的眾人紛紛看去,隻見曠野之上出現了無數明軍的旌旗,浩浩****的大軍正在向蓋州衛城壓來,無邊無際,不知道由多少人馬。

“明、明軍的主力,都在這邊?”

一個撥什庫咬著牙,說道:“你們在這裏堅守,我立即衝出去,向主子稟報情況!”

這個撥什庫是蓋州衛的領兵之人,滿州鑲黃旗,其餘眾人望著城外正在部署的明軍,知道現在衝出去,那就是九死一生,都對著撥什庫投去了欽佩的目光。

片刻之後,那撥什庫選拔了十幾個驍勇部下,基本上都是城中的滿人子弟,隻剩下三、四人還在城中帶兵守城。

很快,那撥什庫便帶人從西門衝了出去,不過卻迎麵遇到了一隊國防軍第十五軍的夜不收,十幾個清兵直接策馬逃命,根本不敢與大隊的明軍夜不收廝殺。

“殺了他們!”

很快蓋州衛城西麵便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鳥銃轟鳴聲,在城牆上清兵畏懼的眼神中,十幾個衝出去的清兵很快就紛紛落馬,那撥什庫也被鳥銃集中,直接一頭墜落馬下。

十幾個清兵根本衝不出去,城外國防軍第十五軍將近五萬名將士,已經對城池進行了嚴密的封鎖,現在蓋州衛已經是一座孤城。

一個時辰之後,鄭芝龍也率領海路軍主力抵達城下,施大瑄率領的北洋艦隊也在西麵十幾裏外的海麵上停靠。

鄭芝龍將鄭成功招來,問道:“多長時間能拿下蓋州衛?”

鄭成功直截了當的說道:“一個時辰之內,必定拿下蓋州衛!”

“那就開始吧。”

“是!”

鄭成功上馬便要返回前方軍中,可是還沒策馬出了中軍,就看到蓋州衛的城門緩緩打開,然後數百清兵舉著雙手從南城門列隊走了出來。

這些韃子投降了!

此時鄭成功的臉上神色複雜,好像是便秘了許久一樣,讓這位海路軍的先鋒官蓄力一拳,竟然打不到實處上。

片刻之後,鄭成功策馬回到軍中,咬著牙對副總兵鄭芝虎說道:“進城!將那些韃子俘虜全部押到中軍去。”

“是。”

不到半個時辰之後,鄭芝龍便率中軍進入了蓋州衛,同時派人去西麵十幾裏外,與北洋艦隊取得聯係,讓總兵官施大瑄立即趕來參加軍議。

按照國防部在戰前製定的方略,海路軍拿下蓋州衛之後,便要開始分兵,所以鄭芝龍要與各部將領落實具體的分兵事宜。

此時蓋州衛內外的清兵和滿人已經被全部肅清,那數百投降的清兵,以及城中滿人的家眷,已經全部被集中到城南,當著城中數百戶僅存的百姓,全部斬首示眾。

城中百姓平日裏被滿人壓迫甚深,此時見狀紛紛歡呼起來,甚至不少跟滿人有血債的百姓更是激動,或是大仇得報,嚎啕大哭起來,或是對著國防軍將士磕頭不止,讓人見了心中悲切。

在城中原指揮使衙門,這裏在被滿清占據後,一度被作為城中清兵將領的宅院使用,現在則是作為海路軍中軍的臨時所在。

此時國防軍第十軍總兵官鄭義、第十五軍總兵官鄭成功、第十六軍總兵官陳暉、北洋艦隊總兵官施大瑄全部到齊,鄭芝龍隨即開門見山的說道:“按照國防軍的總體方略,我海路軍將就此分兵,明日一早,施總兵率北洋艦隊向西北方向出發,經連雲島,直撲廣寧前屯衛外海,從海上威脅清軍主力,並且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可以派兵登陸作戰。”

“同時,陳總兵率第十六軍留守蓋州衛,並且以蓋州衛為核心,抓緊時間構築防線。”

“本督將率第十軍、第十五軍北上進攻海州衛,拿下海州衛之後,便以海州衛為核心構築防線。”

鄭芝龍當著眾人的麵,指著麵前的輿圖,用手指在海州衛和蓋州衛之間劃了一道,說道:“海州衛和蓋州衛組成的這道防線,將徹底切斷滿清主力數十萬大軍的退路,切斷滿清與沈陽城之間的聯絡。”

“奴酋多爾袞再想獲得後方的消息,就隻有派人繞路草原,等多爾袞獲知後方的消息,黃花菜都涼了!”

眾人聽完鄭芝龍的方略,紛紛領命,當即辭別鄭芝龍各自返回軍中做著準備。

而施大瑄路途最遠,當即帶著護衛離開了蓋州衛城,策馬向西麵的海邊趕去。

當天晚上,施大瑄還命人將艦隊搭載的大批錢糧、兵備和各種物資卸下,並且在淩晨時分與前來轉運的國防軍第十軍將士做好了交接,次日一早便率領北洋艦隊揚帆起航,直撲廣寧前屯衛外海。

同時,鄭芝龍帶著鄭成功、鄭義兩部將士分別從東門和西門出城,然後在城北集結待命,幾人與前來相送的陳暉作別。

“下官恭祝督師旗開得勝,一舉拿下海州衛!”

鄭芝龍笑著說道:“如今滿清後方空虛,我軍一路攻城拔寨並不困難,後麵切斷滿清主力退路才是關鍵。蓋州衛這邊要盡快完成各處布防才是。”

“屬下遵命!”

就在鄭芝龍這邊已經完成分兵的時候,李定國率領西路軍也進展順利,在拿下哈喇鎮之後,西路軍四支國防軍、將近二十萬將士繼續向東挺進,抵達了大淩河上遊一帶。

此時李定國策馬岸邊,看著各部將士正在有序的通過浮橋過河,心中卻湧起了一股滄桑感。

看著大淩河,李定國便想起了在皇明軍事學院學習過的案例:大淩河之戰。

崇禎四年的這場大戰,讓大明在關外的精銳一戰敗亡,據說當年明軍將士在戰敗後,被滿清韃子驅趕著衝進大淩河中,河水為之斷流,下遊更是連續十幾天都能見到順流而下的明軍將士屍體!

而如今,大明的將士卻再次兵臨大淩河,隻不過這一次不是潰逃,而是途徑大淩河上遊直插沈陽城。

“督師,咱們也該過河了。”

總兵官田鎮北策馬過來,李定國點了點頭,然後指著河水說道:“大淩河中有多少明軍將士的冤魂,今日他們都將與大軍將士一起向東進發,一起直搗黃龍,一雪前恥!”

田鎮北也想到了當年的大淩河之戰,沉聲說道:“這血仇,終將得報!”

當日,西路軍將近二十萬將士花費了兩個多時辰,全部渡過了大淩河,然後便在大淩河東岸紮營。

次日一早,李定國率部繼續向東麵進發,此時大軍的周圍已經開始出現清軍的斥候,明軍各部的夜不收紛紛策馬出戰,對清軍的斥候展開圍殺。

李定國不斷收到各部送來的消息,眉頭不禁微微皺起,周圍的清軍斥候有滿州兩黃旗的,也有其餘各旗的。

很顯然,不管是多爾袞還是留守沈陽的清軍主將,都防備著草原方向,隻不過限於兵力問題,並沒有部署大量兵馬駐防而已。

“命令各部將士加快速度,進攻沈陽城的日期必須要提前了!”

此時李定國不知道多爾袞在沈陽城內留下了多少兵力,如果那些清軍斥候圍殺得不幹淨,或者讓沈陽方麵的守將推測出什麽,加強了沈陽城的防備,那西路軍將士很有可能會被遲滯在沈陽城下。

“如果真是這樣,多爾袞肯定會不惜代價回援沈陽城,雖然在遼河一帶有海路軍阻擊,但是多爾袞萬一翻越山脈,從草原繞路返回沈陽城呢?”

對此,李定國不得不防,要知道當初在龍門關,多爾袞就是率部翻山越嶺逃出了北直隸!

當即,西路軍各部將士加快了推進速度,李定國還派出各部騎兵也加入到圍剿周邊清軍斥候的戰鬥中,西麵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