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防軍第十六軍在六天後抵達了那霸港,當數萬明軍精銳列隊從那霸港開出的時候,還被滯留在那霸港周邊地區的各國商賈都瞪大了眼睛。

那名荷蘭商人舉起了十字架,再次禱告道:“這些真的是東方古國的軍隊嗎?那些精良的燧發槍,那些各式的精良火炮,天啊,竟然有這麽多的數量,甚至都比得上歐洲一個中型國家的火炮總和了!”

“明國的有著廣袤的疆域、數不清的人口,以及讓上帝都嫉妒的財富,如今又訓練出這麽多的精銳大軍,那麽多的戰艦,世界上還有哪個國家能阻擋明國向外開拓的腳步?”

此時這個荷蘭商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那霸港,將大明軍力強盛的消息散播出去,以便讓歐洲各國都盡早得知消息,對大明這個東方的龐然大物提高警惕。

此時海軍都督施大瑄也來到了那霸港,身邊還跟著國防軍第十六軍總兵官鄭鴻逵、副總兵鄭明,三人看著正在列隊開出港口的明軍將士,心中都是興奮不已。

“終於輪到老子率軍開疆拓土了!”

此時三人的心中都在這樣怒吼著,臉上也按耐不住的掛上了笑容。

“都督,施總兵派人送來消息,目前其已經率部向北進發,相繼占據了首裏城北麵的浦添城、中城城、北穀城,並且在各處城池中都留下三百北洋艦隊陸戰將士駐守,目前施總兵正率部繼續向北進發,目標是北麵的安慶名城。”

施大瑄聽著鄭明的稟報,思索了一下,然後對總兵官鄭鴻逵、副總兵鄭明二人說道:“占據各處城池的事情,就交給北洋艦隊陸戰將士吧,二位還是盡快率部向北挺進。”

“根據情報顯示,日軍已經占據了琉球國最北端的伊是名島,並且已經駐紮了相當規模的兵力,隨時都會向琉球國進發。所以二人要越過沿途的所有城池,盡快率部抵達琉球國最北端的今歸仁城,並且在今歸仁城和東南方向羽地城之間,沿著海岸線部署防線,防止日軍從北麵登陸。”

總兵官鄭鴻逵和副總兵鄭明當即領命,二人當即辭別了海軍都督施大瑄,紛紛上馬前往前方的中軍部,準備率部立即向北進發。

這時,北洋艦隊副總兵鄭芝鵬趕來,說道:“都督,北洋艦隊主力已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好。”

施大瑄說道:“我要率部駐守首裏城和那霸港,你給我留下一支支艦隊在那霸港,然後率領主力艦隊向北,在今歸仁城北麵的伊江島一帶遊曳。如果日軍南下琉球國,最好能夠在海上,把日軍的艦隊全部殲滅。”

“是。”

當日,鄭芝鵬率領北洋艦隊主力浩浩****的向北開進,那霸港外海隻剩下一支支艦隊上百艘戰艦,不過也依然讓那霸港外的海麵上很是“擁擠”。

隨後施大瑄便帶著數百海軍陸戰將士前往首裏城,此時的首裏城內隻剩下兩百海軍陸戰將士守衛,加上施大瑄帶來的兵力,一共有一千多人。雖然人數不是很多,但也足夠守衛這裏了。

至於守衛那霸港的兩千海軍陸戰將士,則被施大瑄調出一千五百人,派往南麵占據各處城池去了。

三天之後,首裏城南麵的豐見城城、島添大裏城、佐敖上城、係數城、島鳩大裏城、具誌川城相繼被海軍陸戰將士占據。

駐守在這些城池內的琉球國兵馬都不是很多,多則兩百多人,少則數十人,不但裝備很是落後、破舊,而且這些士兵的戰意也不行,往往是海軍陸戰將士還沒來得及出示世子尚賢的“投降命令”,那些守軍便紛紛爭先恐後的開門投降了。

而此時,北洋艦隊總兵官施琅也率部抵達了琉球國北部的名護城,並且在這裏接到了海軍都督施大瑄的命令。

“今歸仁城?”

施琅看著軍情部和海軍部聯合繪製的琉球國輿圖,在上麵找到了今歸仁城的位置,說道:“距離咱們這裏也不遠了估計明天就能抵達。”

此時施琅手中的八千將士已經有一部分駐守在各地了,跟隨在身邊的兵力還有六千人左右,於是便分出五百將士前往羽地城,分出五百將士到羽地城東麵安營紮寨,看護東麵的海岸一帶。

然後施琅在名護城留下數百將士駐守,自己率領四千多將士立即動身,前往今歸仁城方向。

次日清晨時分,施琅率部進入了今歸仁城,這裏隻有三十多個琉球國士兵駐守,在開城投降後,便被海軍陸戰將士全部繳械看守了起來。

施琅隨即開始部署防禦,並且派人南下聯絡國防軍第十六軍。

“這琉球國的武備也太弱了,就算是國土狹小,可這一國的兵力也隻不過幾千而已,而且大多不堪戰,也難怪會引來日本人的窺伺了。”

施琅心中感歎著,同時來到今歸仁城內的衙門裏,這裏也不過是一處低矮的小院子,要不是門口有一個牌匾,施琅都看不出這裏是今歸仁城的衙門所在。

“今天就現在這裏落腳吧。”

施琅心中歎息一聲。

就在這一天,北洋艦隊副總兵鄭芝鵬率領艦隊主力抵達了伊江島。

此時的伊江島還是非常荒涼的,島上沒有城池,隻有幾個琉球漁民的小村子,很是破敗。

不過伊江島的麵積很大,算得上是琉球國最大的一處島嶼了。

北洋艦隊副總兵鄭芝鵬乘坐小船登上了島嶼,看著周圍的景象,自言自語道:“這裏人煙稀少,但是還算是比較寬闊,用來作為海軍在琉球國的駐紮基地也是不錯的,就是需要的開荒投入恐怕不小!”

很快,北洋艦隊主力在島外的海麵上拋錨停下,各部將士也開始分批乘坐小船上島,在岸邊構築起一座臨時營壘來。

之後的時間裏,鄭芝鵬便率部在伊江島的東海岸修築簡易港口,準備用做北洋艦隊主力的停靠之地。

五月底,首裏城。

經過將近一個月的進展,國防軍第十六軍已經抵達了北麵的今歸仁城,並且在今歸仁城與羽地城之間建立起一道沿岸防線。

同時,北洋艦隊的一萬陸戰將士也開始收縮,在首裏城和那霸港兩處布防,反正琉球國的疆土很小,這一萬將士隨時可以快速支援各處。

在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裏,琉球國世子尚賢被禁足在王宮內,也算是度日如年了,不過好在性命安全還是有保障的,所以也算是聊以**。

這天,海軍都督施大瑄眼見明軍海陸大軍已經徹底占據了整個琉球國,於是便寫好了捷報,派出一艘普通炮艦返回天津府,將捷報報送京城。

轉眼到了六月初,捷報送到了京城,劉衍聞訊日本還沒有反應過來,至少是還沒有出兵幹預琉球國事務,心中稍稍踏實了一些,至少明軍是占據先機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劉衍還是命令參謀部下達調令,命已經集結在安東都護府的各部:國防軍第六軍、第八軍,以及安東都護府駐防軍第一營、第二營、第三營,山西道總兵官魯東哈達率領的山西駐防軍第一營到第五營將士,全部進入朝鮮國境內,在全羅道一帶待命。

同時,劉衍命海軍部調集艦隊和運輸船隊,在一個月內到朝鮮國全羅道待命,隨時東渡日本參戰。

“隻是日本人這一次的反應是不是有些遲鈍了?”

一通命令下達之後,劉衍也開始思索起來,一般來說,按照日本人的尿性來講,提前看上的地方,肯定會遍布日本人的密探,一旦出現事端,日本人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內做出反應的。

可是這一次,日本人卻坐看明軍全麵占據琉球國,甚至連日本的小股騷擾兵力都沒有出現,這就讓劉衍感到非常奇怪了。

“出現這種情況,有可能是日本內部出現了問題,也有可能是日本人在暗中謀劃什麽陰謀......”

“薩摩藩?”

突然,劉衍想到了日本幕府的構架,此時雖然經過德川家光的整合,日本幕府的凝聚力,以及對地方的控製力都大大增強了,可此時的日本本質上依然是分裂的,就如同是中國春秋戰國時期一樣,各個諸侯國共尊一個盟主,這個盟主就是幕府,隻不過日本的幕府更為強勢而已,可以調集各個諸侯聽命。

“也許,問題就出在這裏!”

劉衍想到了一個可能性:目前日本國的主要注意力還是在朝鮮方向,在集結全國之力準備重新殺進朝鮮國,對於南麵的琉球國並沒有過多的注意。

而目前對琉球國的滲透和控製,其實都是薩摩藩的私自行為,也許並不是德川家光授意的!

“所以,現在日本內部肯可能正在就琉球國的事情,發生內部分歧,所以日本人的反應才會如此遲鈍!”

雖然這些都是劉衍的猜測,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也沒有情報作為佐證,可是以劉衍對於日本人的了解,這種猜測還是有很高的可信度的。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對日方略就可以適時做出一些調整了!”

劉衍暗道:“如果等到苗紹所部完成了集結,做好了對日進攻的準備,日本人依然沒有做出實質性的反應,那就可以讓苗紹和施大瑄同時發動進攻,從南北兩麵同時進攻日本本土,將戰火引進日本國內!”

想到這裏,劉衍當即將國防部尚書田輝敘、參謀部尚書陳新甲、海軍部尚書鄭芝龍召集起來,幾人一起商議修改當前對日方略之事。

經過幾人的反複推敲,對日作戰的方略終於修改完畢,隨後劉衍便帶著這份修改過的方略來到禦書房,準備向崇禎帝稟報朱批。

“進攻日本國?”

崇禎帝微微皺眉,雖然因為沿海鬧倭寇之事,崇禎帝對於日本國的印象並不好,雖然算不上仇視,但也是非常厭惡的。

但是對於劉衍提出的進攻日本本土的方略,崇禎帝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見:“當年太祖將日本列為不征之國,如今閣老調集如此龐大的海陸大軍進行征討,恐怕會引來異議。”

劉衍當然知道當年朱元璋已經將日本列為不征之國,不過並不是朱元璋對日本有好感,隻是朱元璋有感於元朝征日失敗,再加上日本貧瘠,攻打下來也沒有什麽“油水”,所以為了避免後世子孫勞民傷財、空耗國力,所以便做出了這樣的規定。

“陛下,當年太祖將日本列為不征之國,恐怕也想不到日本會入侵朝鮮,會與我大明為敵,否則太祖當年就已經出兵滅掉日本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崇禎帝聽後無言以對,自己也隻是提出了意見,劉衍不聽,也隻能作罷,畢竟大明的權柄全都在劉衍的手中,自己這裏也隻不過是走一個過場而已。

於是崇禎帝大手一揮,在方略上朱批照準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