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摩藩在日本幕府的官方名稱是鹿兒島藩,位於九州西南部,其領地控有薩摩國、大隅國和部分日向國屬地,大致的勢力範圍在後世日本的鹿兒島縣全域(含琉球國的奄美群島)與宮崎縣的西南部。

在德川幕府之前,這裏是薩摩國、大隅國和部分日向國屬地。關原之戰之後成立薩摩藩。

江戶時代,和幕府關係親近的大名藩屬在江戶即東京附近,而關係越疏遠其屬地就離江戶越遠。薩摩藩在日本四島的最西,與幕府的關係可想而知。

所以在曆史上,薩摩藩的青年武士階層紛紛推動革新,與其附近的長州藩的青年武士一起,在和西方列強的接觸中發展壯大,被稱為強藩。幕末時期,薩摩藩等強藩組成倒幕聯盟,主張廢除幕府,還政天皇。在明治天皇掌握政權之後,日本內閣的大多數閣員都來自長州藩和薩摩藩。而此時薩摩藩則被德川家光不斷打壓,日子過的很是淒苦。

薩摩藩的藩主是島津氏,曆史上十二世紀中義久執政任三國守護,以則成為守護大名,戰國大名,到義久執政時,控製了大半個九州。1587年(天文十五年)豐臣秀吉平定九州,島津的封地削減為60.5萬石,關原之戰時屬於西軍,但舊有領地得到德川承認。1602年(慶長七年)在鹿兒島建居城。

到了此時,薩摩藩的藩主是島津光久,薩摩藩的第二代藩主,年紀隻有三十四歲,正是銳意進取的年紀,所以辦事非常的激進。

島津光久是薩摩藩第一任藩主島津忠恒的長子,又名虎壽丸,元服後取名忠元。1624年,被送往江戶當人質。1631年,接受德川家光的偏諱,改名光久;又接受江戶幕府賜予的鬆平名字,稱“鬆平薩摩守光久”。

1637年島原之亂爆發,因父忠恒得病,於是島津光久代父出征,翌年繼藩主之位。島津光久很重視財政和內政的發展,1640年,命家老島津久通前往長野開發金山。1643年在幕府幹涉下停止了金山的開采,但於1656年繼續開采。島津光久在任期間,正值江戶幕府發布鎖國令的期間,薩摩藩喪失了對外貿易的利潤,轉而開采金山、開發新田,以振興藩內的產業。

另一方麵,正是島津光久加強對琉球國的剝削。島津光久在任期間還殺害了妹夫島津久章(分家新城島津家的當主)、島津久慶(擔任家老)二人,鞏固了自己的統治。

此時已經是六月中旬,島津光久在數次接到德川家光的命令之後,帶著一百人的衛隊趕到了江戶城,並且在城中的天守閣接受了德川家光的召見。

在天守閣內,山城澱藩初代藩主永井尚政,丹後國宮津藩初代藩主內藤忠重,幕府大老、若狹國小浜藩初代藩主酒井忠勝,將軍府老中鬆平信綱,武藏國忍藩藩主阿部忠秋,親信家將堀田正盛,小姓組番頭太田資宗,親信家將阿部重次,武蔵國忍藩藩主、同時是川越藩的初代藩主鬆平信綱,下野國壬生藩藩主阿部忠秋全部在場,德川家光先一步召集了自己的所有心腹,足以說明此番是要聲討島津光久了。

島津光久跪坐在德川家光的對麵,兩側便是眾人,德川家光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問道:“如今日本全境都在厲行改革,就是為了在朝鮮與明國一爭高下,薩摩藩在上次出兵朝鮮國的時候,就推脫沒有出兵,這一次又敷衍改革,還暗中滲透、控製琉球國,引來了明國海陸大軍,你作何解釋!”

島津光久直接承認,隨後說道:“我薩摩藩之貧苦天下皆知,曾經數次向幕府討要接濟,卻被置之不理。如今我薩摩藩剛剛找到解決困境的辦法,那就是琉球國,幕府卻要興師問罪,這是什麽道理!”

都說薩摩藩人的脾氣非常壞,今日眾人算是領教了,島津光久絲毫不給德川家光麵子,一上來就直接反懟,讓德川家光非常憤怒。

不過此時的德川家光還是保持了理智,因為根據情報顯示,明軍隻用了很短的時間,就已經拿下了琉球國全境,包括至少數萬陸軍,以及一支龐大的海軍,這樣的力量就在日本本土近前,隨時都可以對日本本土發起進攻,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威脅!

所以現在德川家光必須要穩定國內的局勢,將一切的力量都整合起來,才能應對當前的局麵。

“明國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德川家光壓住心中的怒火,冷著臉說道:“根據情報顯示,明國不但在琉球國部署了大軍,在還有一支更為龐大的兵力,正在從明國的安東都護府南下,目的地應該是朝鮮古國的全羅道。明國這是準備南北夾擊,對我大日本發起進攻了。”

聽了德川家光的話,島津光久也收起了脾氣,畢竟薩摩藩也是日本的一部分,如果日本被明國擊敗了,那薩摩藩也不可能獨善其身。

於是島津光久說道:“那將軍準備如何應對?又需要我薩摩藩做什麽?”

德川家光說道:“目前我日本經過改革,軍力已經得到了非常大的提升,所以既然明國想打,那我大日本就奉陪到底!”

“琉球國,必須要控製在日本人手中,所以我準備以薩摩藩為主力,再調集部分兵力加強薩摩藩,對駐守在琉球國的明國大軍發起反攻。”

“同時,再調集海軍主力向朝鮮國發起進攻,趁著明國北線大軍完成部署之前,先一步將戰線推到朝鮮國境內!”

島津光久沒有反對,反正自己的利益就在琉球國,隻要德川家光支持自己反攻琉球國就好。至於朝鮮國方向,要打就隨他們去好了。

不過這時,將軍府老中鬆平信綱說道:“將軍,根據情況顯示,目前明國的北洋艦隊就駐紮在琉球國北部,隨時可以向北推進到濟州島周邊海域,或者是阻斷薩摩藩前往琉球國的海上通道。”

“所以不管是反攻琉球國,還是進攻朝鮮國,我日本都必須先擊敗明國的北洋艦隊才行!”

鬆平信綱的話頓時就贏得了眾人的讚同,德川家光也是點頭說道:“這是正理。目前我日本各藩的海軍已經整合完畢,其中有數量眾多的荷蘭樣式戰艦,這些可是花費了巨額白銀打造的,足以給明國北洋艦隊以沉重打擊!”

在日本的這次改革之中,海軍部分的整編就是鬆平信綱負責的,所以德川家光直接任命鬆平信綱為幕府海軍大將,指揮日本艦隊出戰大明北洋艦隊。

對於德川家光的任命,鬆平信綱當仁不讓,現在日本的龐大新式艦隊是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自然不可能拱手讓給他人。

“將軍放心,屬下一定可以讓明國的北洋艦隊折戟沉沙,讓波濤大海成為日本海軍艦隊的樂園!”

德川家光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又開始部署其餘眾人的任務不提。

最後,德川家光看向島津光久,說道:“此戰關乎日本所有人的命運,打贏了,則各藩都有取之不竭的利益可以獲取,打輸了,所有人都要下地獄!所以,島津家也要放手一搏,絕不可以藏私!”

島津光久眼見如此,也知道德川家光是壓上了所有的本錢,心中的戰意也被點燃起來,大聲說道:“嗨!我薩摩藩一定與幕府共進退,此次回去,我就會調集薩摩藩的所有兵力,一旦艦隊擊敗了明國的北洋艦隊,我便會親自率軍渡海反攻琉球國!”

“哈哈。”

島津光久的回答讓德川家光非常的滿意,可是笑過之後,德川家光麵容收起,說道:“不過今日還有一件事情要說明一下,就是琉球國。”

島津光久頓時緊張了起來,自己最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德川家光這個老狐狸還是沒有放過琉球國,也沒有放過薩摩藩。

“此戰雖然是國戰,可幕府卻幫了薩摩藩大忙,戰後琉球國自然會是薩摩藩的封地,可薩摩藩從琉球國獲取的利益,可不能獨吞下去。”

聽到這裏,德川家光已經亮明了自己的底線,也給足了島津光久的麵子,至少琉球國會分封給薩摩藩,這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

島津光久沉吟了許久,然後說道:“好!隻要幕府全力支持薩摩藩,將來薩摩藩送琉球國收取的貿易稅賦,以及貿易收益中,可以上交六成,由幕府統一分配給出過力的各藩。”

其餘眾人都露出了笑容,琉球國可是日本國、朝鮮國、歐人與大明之間的“貿易樞紐”,這其中的利益非常龐大,與琉球國弱小的實力非常不匹配,這也算是懷璧其玉的一種體現了。

可是德川家光卻不滿意,臉色依然板著,片刻之後說道:“七成,薩摩藩自己留下三成,如何?”

島津光久聞言心中憤怒,區區三成獲利算什麽,是在打發叫花子嗎,難道薩摩藩的武士當真是被人嫌棄的!

可是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島津光久的身上,而且還全都是貪婪的目光,這樣的局麵讓島津光久誤以為自己就是一塊鮮美的肥肉,周邊的一群餓狼正在等待著進食的時刻。

在這樣的情況下,島津光久隻好咬著牙說道:“好,就上交七成,不過對於明國的反擊必須盡快,反攻琉球國的戰事也要盡快發起!”

一場陰謀就在雙方的妥協下達成了,隻是德川家光的心中卻依然很不踏實,不知道此戰的戰局會如何發展,日本幕府這麽長時間的準備,到底有多大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