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裂縫也逐漸愈合,周圍的空間開始平靜下來。
時間縫隙終於趨於穩定。
趙無塵緊抱著昏迷不醒的李慕卿。
“我們快離開這裏,她需要盡快治療!”
九嬰點了點頭,冷淡開口:“時間縫隙穩定了,我們可以通過時空通道了。從此處返至九幽冥地的幽冥嶺應無大礙。”
蚩尤邁開沉穩的步伐,走向趙無塵身邊,體貼道:“不用擔心,我會護夫人的周全。我們立刻返回天魔族。”
小金子從乾坤戒中冒出腦袋,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呼,終於能出去透口氣了,這鬼地方真不適合麒麟生存。”
一行人進入漸趨平穩的時空之門,一陣眩暈感襲來。
等眾人穩住身形時,眼前的景象已然變幻,他們重新回到了九幽冥地的幽冥嶺。
九幽冥地的陰冷與死寂撲麵而來,熟悉而令人怵目。
趙無塵將李慕卿小心翼翼地放上九嬰的背部,這才能分出一點心,擦拭額頭的冷汗。
“走吧,幽冥嶺距離天魔族尚有些路程,但不能再耽擱。”
蚩尤當即點頭,“九嬰,拜托你盡快趕路,夫人的情況不容樂觀。”
九嬰化作一股迅捷的黑霧,沉聲道:“放心,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天魔族。”
小金子化作金光守在趙無塵身側,擔憂地望著他,“主人,夫人一定能撐住得!”
一路上,趙無塵數次查看李慕卿的情況,她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隨時會斷氣。
“穆青,你堅持住,我們很快就能到天魔族了,你會沒事的……”
趙無塵緊心中複雜的情感湧動著,卻始終不願放開她的手。
小金子也在一旁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夫人,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誰陪我玩啊!”
蚩尤瞥了小金子一眼,低聲道:“安靜些,莫要打擾夫人休息。”
小金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
經過幾日的跋涉,眾人終於抵達天魔族的核心。
早有探子警覺,見到蚩尤與李慕卿歸來,紛紛行禮迎接。
“恭迎仙帝大人、蚩尤大人!”
“快,帶我們去見族長,李慕卿需要救治!”
趙無塵焦急地說道。
探子不敢怠慢,立刻在前方引路,一行人火速趕往天魔族族長所在之處。
冥河和冥月公主親自迎接,將他們安頓在族中最舒適的客房內。
冥月公主看著昏迷不醒的李慕卿,也有些心疼。
畢竟她也竭盡全力幫助了天魔族。
“仙帝大人,慕卿姐姐他怎麽樣了?”
趙無塵歎了口氣,說道:“他傷勢很重,需要靜養。”
冥月公主咬了咬嘴唇,說道:“仙帝大人,你放心,我們天魔族一定會盡全力救治慕卿姐姐的。”
“多謝。”
趙無塵寸步不離地守在李慕卿身旁,為她療傷。
他將自己的靈力緩緩輸入李慕卿體內,為她修複受損的經脈。
然而,李慕卿的傷勢實在太重,趙無塵的靈力杯水車薪,根本無法徹底治愈她的傷勢。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趙無塵低聲自言自語。
小金子歪著腦袋安慰道:“別急主人,夫人命大著呢,肯定不會有事的!”
趙無塵無奈地看了它一眼,聲音沙啞道:“小金子,莫要胡鬧。慕卿她現在的狀況,根本撐不了多久了。”
“我哪裏胡鬧了!夫人肯定能醒過來!”
冥淵魔尊的宮殿內,彌漫著濃厚的藥香。
趙無塵不眠不休地守在李慕卿床邊,滿是擔憂的輕撫著她的臉頰。
他每日以自己得心法為他輸送靈力,卻收效甚微。
“慕卿,你一定要醒來……”
這幾日,蚩尤也寸步不離地守在房間裏。
默默地站在一旁,無聲地守護著。
就在眾人快要絕望的時候,一道身影緩緩步入冥淵魔尊的宮殿。
來者正是藥王穀的穀主藥老,他穿著一襲灰白色的道袍,手持拂塵,整個人透著一股仙風道骨之姿。
“小女叩見藥老前輩。”
冥月強-壓下心中激動,朝來人微微躬身,聲音有些顫抖。
藥老環視了一眼殿內眾人,微微點頭,“冥月公主不必多禮。我此次前來,聽聞仙帝夫人重傷垂危,特攜此九轉還魂丹相助。”
他說著,緩緩從袖中取出一隻通體流轉著七彩光暈的木匣。
打開後,一枚丹藥散發著濃鬱藥香徐徐現於眾人眼前。
藥老目光落在趙無塵身上,歎道,“這便是九轉還魂丹,此丹能逆轉生死,堪稱起死回生之神物,不過,仙帝夫人的傷極為棘手,我也無法完全確定。”
趙無塵聽罷,連忙上前一步,麵帶急切:“藥老前輩,若前輩願相救,我趙無塵感激不盡。請藥老務必出手!”
藥老聞言,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立刻答應。
“仙帝大人,救人之事,老夫自當盡心。不過,這九轉還魂丹乃藥王穀代代相傳的鎮穀之寶,老夫本不該輕易帶出。”
他這話一出,大殿驟然一靜,連蚩尤的目光也微微一凝。
藥老繼續道:“老夫此番前來,是想與仙帝大人做個交易。以您得混沌大道修煉心得和聖道本源,換取此丹。如何?”
趙無塵聞言,表情立馬變了,呼吸一滯,怔怔地看著藥老。
良久,他才勉強開口:“混沌大道對我而言,至關重要,前輩此要求……”
藥老沉眉不語,片刻後緩緩開口:“仙帝大人,這九轉還魂丹無價,但老夫願帶它前來,是出於對您的敬重。可若無等量寶物作交換,如何向穀中交代?您莫非以為情理能代替規矩?”
蚩尤冷哼一聲,打斷他:“少拿規矩壓人!若主人如此輕易讓人勒索,那他也不配稱仙帝!”
趙無塵搖頭,聲音發顫道:“蚩尤,不可!”
殿內的氣氛愈發緊張,藥老輕拂袖間的拂塵。
“若仙帝不願交換,那老夫也斷不強求。”
他說完,轉身作勢便要離開。
趙無塵立馬開口,“等一下!前輩。”
藥老停下腳步,卻沒有轉身。
“老夫的條件已足夠寬厚。除此以外,無可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