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塵腦中思緒亂成一片。
“若無此丹，慕卿性命堪憂，但若交出混沌大道，這九幽冥地恐怕會大亂啊……”
他一時進退兩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冥月公主忍不住跺腳，急切說道：“仙帝大人，慕卿姐姐的命更重要啊！再強的修煉心得，比得過一條命嗎？隻要他能活著，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啊！”
蚩尤也沉聲開口勸道：“主人，您曾訓示我們，一切皆以性命為先，在生死攸關之際，該舍的東西便需果斷舍棄。如今我們無路可退，隻能取此丹救下主人！”
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與權衡，眾人最終做出了那個無奈且艱難的決定。
即便付出再多的代價，也必須保住李慕卿的性命。
趙無塵咬著牙將酸楚咽下，她顫顫巍巍地提起手邊的毛筆，在宣紙上工整地寫下承諾書。
每寫一筆，心頭的痛苦便又深一分。
他將交換的條款逐字逐句地詳盡記錄下來。
甚至連一絲漏洞都不允許存在，生怕自己的一時疏忽讓後果更添慘重。
最終，將寫好的承諾書遞給了藥老。
而藥老接過之後仔細檢查了一遍，這才微微頷首。
“仙帝大人果然深明大義。”
他取出一個精致的玉盒，從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濃鬱藥香的丹藥，遞給趙無塵。
“此乃九轉還魂丹，可助趙仙帝恢複元氣，重塑經脈。”
藥老收下承諾書後，便飄然而去，沒有絲毫停留。
趙無塵小心翼翼地將九轉還魂丹喂給李慕卿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流遍趙無塵全身。
等了有一天得時間，他的臉色漸漸恢複了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慕卿！”
趙無塵驚喜地握住李慕卿的手。
李慕卿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有些迷茫，“無塵……我這是在哪兒？”
“慕卿，你終於醒了！”
李慕卿激動地撲到他懷裏，淚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我沒事了，讓你擔心了。”
冥月公主見狀，也破涕為笑。
“慕卿姐姐，你終於醒了！你都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
小金子也興奮地跳到李慕卿身邊。
“夫人，你終於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隻能把你烤了吃了！”
李慕卿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小金子的腦袋。
“你這小家夥，就知道胡說八道。”
過了一會兒，趙無塵將其暈倒後的事兒簡單地告訴了李慕卿。
“無塵，你為了我，竟然……”
趙無塵打斷他，說道：“傻瓜，說什麽呢。我們是夫妻，我為你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無塵，我愛你……”
正當兩人深情對視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冥淵魔尊到！”
冥淵魔尊大步走進了房間，看到李慕卿已經醒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仙帝夫人，你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
李慕卿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冥淵魔尊阻止了。
“你傷勢未愈，不必多禮。”
冥淵魔尊走到床邊，關切地問道：“感覺如何？”
李慕卿笑了笑，說道：“多謝魔尊關心，我已經好多了。”
冥淵魔尊點點頭，說道：“那就好。這次多虧了仙帝大人，才救了你一命啊。”
李慕卿感激地看向趙無塵，趙無塵卻眨了眨眼睛，說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冥淵魔尊哈哈一笑，說道：“好，好！你們夫妻情深，真是羨煞旁人啊！”
“你也是啊，現在月靈仙子回來了，你心裏那塊石頭也落地了吧？”
“趙仙帝果然目光如炬，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是啊，月靈她總算回來了，這麽多年，我終於可以安心了。”
李慕卿聞言，好奇地問道：“聽聞月靈仙子乃是魔尊您的夫人，這其中必定有一段不凡的故事吧？”
冥淵魔尊的表情露出了複雜的神色，歎了口氣。
“一言難盡啊。多年前她為封印異域裂隙，甘願舍身沉寂，幾十載過去，我以為此生再無緣再見她一麵。卻不想機緣巧合之下，她竟被卷回了人間，不過，她憶起封印之事，卻失了昔日記憶，如今於她而言，我也不過是陌路人罷了。”
趙無塵若有所思，輕聲安慰道：“世間事自有因果，既然她如今得以歸來，未必沒有重新開始的機會。魔尊大可不必太過悲觀。”
冥淵魔尊微微頷首，隨後展顏一笑，道：“罷了，這等私事，又豈能麵對你們小兒女般的兩口子絮絮叨叨？倒顯得我太過沒有氣度了！仙帝夫人既已醒來，想必這天下還有更多事情等著你去決斷。”
趙無塵凝重地點了點頭，“沒錯，若慕卿離去了，恐怕我已不能再為這天下蒼生分憂。如今劫難方起，亦不能辜負這來之不易的性命。”
冥淵魔尊見狀，不禁肅然起敬，“趙仙帝果然言出必行、心懷天下，我冥淵佩服！既如此，不論魔域抑或人界，若有需要之處，我定竭力相助！”
趙無塵鄭重拱手，“如此多謝魔尊了！”
“趙仙帝，夫人這次受傷不輕，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就安心住在我們天魔族，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
趙無塵點點頭，說道：“多謝魔尊盛情款待。”
冥淵魔尊走後，趙無塵和李慕卿相視一笑。
“看來，我們又要在天魔族叨擾一段時間了。”
……
一日後，藥老帶著幾名弟子，顫顫巍巍地踏入了天魔族的地界。
這藥老，白須飄飄，仙風道骨，可每走一步都怕驚擾了這魔域的清淨。
他身後跟著的幾個弟子，更是大氣不敢出，一個個縮著脖子。
“來者何人？”
守門的魔族弟子，虎背熊腰，聲如洪鍾，震得藥老一行人差點魂飛魄散。
藥老連忙拱手作揖，堆起滿臉諂媚的笑容：“幾位壯士，老朽是藥王穀的藥老，特來拜見趙仙帝，討要之前承諾的混沌聖道。”
冥河恰巧路過，聽到藥老的話，眉頭一皺。
天魔族向來不喜外人打擾。
“什麽混沌聖道？我們天魔族可沒這玩意兒！趕緊滾！”